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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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吧，才七点半。”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麻烦你了，大老远的跑过来。”鬼知道零榆已经多久没有起这么早，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加上心情有点低落，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还有，你现在最好不要去微博底下看评论。”江雾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零榆一时没转过弯来，有点懵。
“嗯？”零榆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江雾，说出来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今天那局比赛。”江雾也没想到孙膑会截图发帖，虽然这件事迟早要公布，这是零榆必然要经历的，但是一看见小同学郁郁寡欢的样子，江雾的心没由来的软了一下。
“你说这个？他们知道不是早晚的事吗。”零榆还以为怎么了呢，在他看来这点小事真不至于放到心里，再说江雾没追究自己当面嘲讽他这件事，零榆就已经很感激不尽了。
“的确是早晚的事，不过你这两天还是不要上微博，看了心情不好。”以前YG输了比赛的时候，贴吧微博也是骂声一片，打了四年kpl的江雾很能理解这种感受，即使他现在已经练就了一颗大心脏，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没在乎，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翻来覆去的几句“电竞毒瘤”，“素质选手”，“死妈东西”，“孤儿”，连点新词都没有，比那难听百倍的零榆从小听到大，别的技能没有，两句骂挨在身上绝对不疼不痒。
江雾笑了笑，“你这么想就对了。”
我是真不在乎，况且他们说的，一句都没错啊。零榆没再解释，享受着江雾的关怀，因为从来没有人担心过自己挨骂后或许心情会不好。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到门前，零榆从兜里掏出钥匙，正要开门，“砰”，隔壁突然响起碗盘被打碎的清脆响声，两人都下意识的回头。
“哇”的一声，孩子惊恐的哭声传来，零榆皱了皱眉，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没什么，他家经常这样。”转过身打开门，江雾察觉到零榆的情绪变化，不过并没有多想，点点头走进屋子里。
“你先等等，我给她打个电话。”零榆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拿起手机拨打秦姐的电话。
“不着急，时间还早。”听见开门声，刚起床的豆鹅跑到沙发旁，在暗处悄悄观察起江雾，察觉到看向自己的目光，一猫一人四目相对，江雾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橘猫的凝视”这张图。
“猫猫？”江雾试探着叫豆鹅，听见陌生小哥哥的召唤，豆鹅丝毫不怕生一点矜持都没有，一个箭步蹦到江雾怀里，江雾笑着摸了摸豆鹅圆滚滚的猫头。
“她在开会，可能会晚点到，我们先去吃饭吧。”零榆给秦姐打电话，对方还在开会，表达完歉意后让两人先去吃饭，这个会议可能会开到很晚。
“没关系，你想吃什么？”江雾揉了揉豆鹅的第二层下巴，抬头看向零榆。
“要不，火锅？”零榆考虑到江雾是重庆本地人，应该挺喜欢吃火锅。
“行啊，正好很长时间没吃了。”江雾把猫放下站起来，“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店吗？”
零榆摇摇头，“那就去我们常吃的那家店，以前打完比赛，总是爱去那吃火锅。”说完又补充一句，“以后你也会熟悉那的。”
“行，我先把豆鹅的猫粮满上。”今天是正式养豆鹅的第三天，豆鹅是WK基地附近的一只流浪猫，在零榆被WK开除以前，一直享受着零榆的投喂，被WK开除后，豆鹅追随零榆，正式成为一只家养猫。
“窦娥？”满脸憨憨的大胖橘怎么会有这么文艺娇弱的名字？
“红豆白鹅。”起名小鬼才的灵感来自刷视频刷到的吃红豆的大白鹅。
“挺特别的名字。”江雾笑了笑，虽然是同音的两个字，但是这个名字瞬间符合了豆鹅的气质。
来到火锅店，江雾放下菜单，看向对面的零榆:“要鸳鸯锅？”
“不用，我挺能吃辣的。”这是以前和陈城一起吃饭练出来的技能。
“中辣行吗？”江雾询问。
“行。”最辣的锅底零榆也陪陈城吃过，零榆倒没什么事，到最后还是陈城受不了涮着清水吃完的。
“我勾完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给你菜单自己勾就好。”江雾把笔和菜单递给零榆。
零榆接过菜单，首先在笋片后面打了钩，零榆以前住在锦川，是个北方的城市，不会生长竹子，更没有竹笋，零榆对笋片的执念起源于一次吃火锅的时候，周蕊慧偶然间问他的梦想是什么。
零榆那年十七岁，只有一个盼了十七年的梦想，那就是杀了零世昌，不过想杀掉亲爹这种梦想毕竟过于惊世骇俗，零榆没说，眼睛扫到了桌子上的笋片，想了一个符合周姐少女思维的，“下辈子变成一只熊猫吧。”
“选好了。”零榆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姐姐，和江雾一起到柜台选调料。
江雾是重庆人，吃的是正宗的油碟，一勺辣椒面撒在上面是标配，看一眼旁边的零榆，小同学更夸张，辣椒油辣椒面辣椒段一个没落下。
放这么多辣椒，待会非辣死不可，江雾轻笑着摇了摇头，特意又要了一份酸梅汁。
江雾发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沾满红辣椒的食物咽下去，零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小同学？”江雾开始好奇起零榆是哪里人。
“嗯？”零榆歪着头挑眉看向江雾。
“你也是重庆人？”说到吃辣，江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重庆人。
“不是。”零榆不知道江雾为什么会这么问，摇摇头如实回答。
“那是四川人？”江雾也悄悄歪了歪头又问道。
“也不是，我是锦川人。”零榆把剩下的半盘笋片全部放进锅里。
“锦川？那你为什么不吃麻酱啊？”江雾以前去过锦川，离北京不远，是个正宗的北方城市，衣食住行都沾着点首都的味道。
“以前常和我城哥吃火锅，他爱这么吃，我也跟着学会了。”象征性的半勺麻酱，两勺香油，两勺辣椒油，一勺辣椒面，一勺辣椒段，一勺芝麻花生碎香菜，南北结合，（麻）酱（香）油碟。
“他那个人特别爱吃辣，常和他一起吃饭，连吃辣这项技能都练出来了。”从锅里捞出煮熟的笋片放进碗里，用筷子搅了搅，没吃，心情不好，从下午六点到现在。
“你说的是你哥哥？”江雾抬头问道。
“是吧。”零榆点点头，虽然平时一口一个“小陈城”的叫着，但在零榆心里一直把陈城当大哥，或许是因为陈城身上独特的“老子最凶”的气势。
“那你们的关系一点很好吧。”江雾随口说道。
“很好，可惜见不到了。”如果不出意外，锦川那座城市零榆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
今天下午心情不好的原因，零榆想了很久，大概是因为自己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一辈子和他们的一辈子彻底的不一样了，甚至有一天自己和其他四个人或许也会彻底断了联系。
又是这种该死的被抛弃的感觉。
“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个……”再也见不到，那一定是去世了，江雾很后悔问起这个，说到对方的伤心事。
“没事。”零榆放下筷子注视着沸腾的锅底，“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孤独不孤独。”
“会好的，相信我。”江雾也放下筷子，轻声对零榆说道，“你在这边也要好好的，不然你哥哥会担心的。”
“嗯。”有许危楼陪着，应该会很好的吧，零榆抬头对江雾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有点睹物思人罢了。”
江雾也对他笑了笑，心里大概明白了零榆的情况，哥哥去世，父母大概也不在了，小小年纪辍学，才会一个人背井离乡从锦川大老远跑到重庆。
因为在电竞方面有天赋，才会加入WK，吃了没文化和年轻气盛的亏，和队友起冲突，又碰巧运气差零封了YG而被网络暴力，想到零榆今年不过刚满十八岁，莫名激起了江雾心里的保护欲。
“你吃好了吗？”一想到零榆的悲惨身世，江雾连说话的声音都更温柔了些。
零榆点点头，把杯子里的酸梅汁喝光。
“走吧，我去买单。”江雾抢先一步走到柜台。
“不用，说好了我请你吃饭。”江雾特意从YG基地跑过来，总不能连吃顿饭都叫他买单。
“就当是我代表YG全体成员欢迎你，虽然不够正式，但请小同学不要介意。”没有拗过江雾，零榆只好无奈道:“好吧，下次一定要让我还回去。”
“放心吧小同学，以后来了YG，一起吃饭的机会多着呢。”
回到家门口，又听到隔壁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以及清晰的孩子哭声。
零榆和上次一样，烦躁的皱了皱眉，快速打开门，把声音阻隔在门外，耳不听心不烦。
“队长，你再等等，我再给她打个电话。”零榆再次给秦姐打电话。
零榆走到阳台，“喂，秦姐，你快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小零榆，今天不到凌晨我大概是走不了了，公司临时出了点事。”秦姐又遗憾的说道，“明天八点我就要走了，可惜这次见不到雾神了，能不能让我亲口向他道个歉？”
“你等等，我这就把电话给他。”零榆走到客厅，把手机递给江雾，小声道:“她想和你说两句话。”
江雾点点头接过手机，“喂，你好。”
“啊，雾神你好！对不起对不起，我公司临时出了点问题，今晚怕是走不开了，所以真的很抱歉很抱歉！”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江雾安慰道。
“一年半载都没有了……明早八点的飞机，如果明天还能见你一面……”雾神怎么可能特意来送自己？说错了话，秦姐忙打断自己，“不是不是……”
“明早八点也不是不行。”零榆对秦姐的事那么上心，那她一定是对零榆很重要的人，大概是在零榆刚到重庆的时候帮过他，出于对零榆的保护欲，江雾答应了下来。
“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谢谢！谢谢雾神！”秦姐激动的小声欢呼道。
“小事而已。”既然公司临时出了问题，江雾不想再打扰对方，“你先去忙吧。”
“好的谢谢雾神！拜拜！” “拜拜。”
点开微信，看到秦姐发来的信息:“xx机场。”零榆瞬间无奈起来。
“队长，她要去xx机场，八点的航班，你确定吗？”那个机场距离零榆家不算太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可是距离YG基地要一个多小时，如果江雾从YG基地出发，再到零榆家去机场，中间至少要花费一个半小时。
这样算下来，江雾最晚也要六点起床。
“都已经答应她了，必须说到做到。”早起对电竞选手来说无疑是种折磨。
“要不你今晚先住我这吧，这样可以省下一个小时的时间。”同样身为电竞选手的零榆非常理解这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