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72、第70章

　　“小寒，我看你好像身体不舒服，那个说一句我不该说的，还是要节制一点啊，别说我多管闲事。”王雪把肖寒拉到角落里。
　　“啊？嗯，姐说话太直了，有点尴尬。”肖寒愣了一下，觉得脸红到脖子根儿。
　　另一边，苏夏刚刚结束李佟的课，看了看课表，下午第一节是难能可贵的体育课，而且安排的任务是5000米长跑。
　　“辰轩，下午要长跑？”苏夏叫住准备去食堂吃饭的辰轩，看他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上个星期体育老师就说了，这好说歹说是要参加体育考试的，也稍微重视一下啊，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就和老师请假，移到下次课和纪委一起补跑，她今天来那事儿，也不能跑。”辰轩完全不给苏哥说话的机会。
　　“我就问一下，滚啊辰轩，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苏夏白了辰轩一眼，冬天安排长跑是真的折磨人。
　　“吃饭去？不然等会儿跑步的时候跑昏了我才不扶你啊。”辰轩把苏夏从座位上拉起来。
　　食堂里，每天都是人满为患，苏夏也难得在食堂里吃一次，便利店的小吃也挺抗饿。
　　“别自作多情，跟他一样，特别爱往自己脸上贴金。”苏夏吃了一口热干面，头也没抬。
　　“这事儿你妈知道吗？”辰轩看了看周围也没什么人，好奇心太重。
　　“知道。”苏夏想动手的心都有，不知道对面的这个人好奇心为什么这么重，皱着眉一副不好惹的表情。
　　“行行行，我闭嘴。”辰轩把碗放进回收车上。
　　午自习的铃刚响，体育老师就火急火燎的冲进二班教室，讲了一大堆体育测试的要求。
　　操场上，女生脱掉厚重的羽绒服，几个一起抱团取暖，男生没法抱，一个个缩着脖子找逆着风的位置站着。
　　“林老师，我们班有个同学暑假刚刚做完手术，挺严重的，等会儿测验的时候可以让他慢点跑吗？”辰轩趁苏夏没注意，跑到体育老师身边。
　　“谁？等会儿让他慢跑，量力而行。”体育老师看了看二班同学。
　　“苏夏。”
　　“行，叫他们过来集合做热身运动，免得等会儿肌肉拉伤，冬天肌肉拉伤不好处理。”
　　一声清亮的哨声，小跑着聚拢在一起，缩手缩脚的做完一整套热身运动，按照学号在起跑线站好。
　　“苏夏，你量力而行就行，别逞强，跑慢点也可以。”林老师走到苏夏身边，换来的是苏夏一脸懵。
　　“嗯，谢谢老师。”苏夏看着林老师退到操场外，狠狠地踹了一下辰轩。
　　“我这也是为你好，别不领情。”这是体育测试前的临门一脚，辰轩瞪了苏夏一眼。
　　再一声哨响，跑得快的跑得慢的在那一刻都像离弦的箭，满脑子都是早死早解脱。
　　“苏夏，你跑慢一点，哎，慢一点。”辰轩哪里是在长跑，全程追着苏夏苦口婆心劝他跑慢一点，这个情况下不就是在劝人不要拿名次吗？
　　“滚，你要累了走一会儿。”苏夏才不管什么手术啊，伤口啊，再说那都几月份的事儿了，这跨年都跨了几天。
　　辰轩确实跑不动了，站着喘了一会。
　　距离终点无非一百米冲刺，苏夏回头看着身后的男生，体力好的离自己五十米左右，体力不好的还在前半圈，就没有和自己的距离十米以内的，很帅的跑过最后一百米，体育老师摁下计时器，完全是可以参加比赛的水准，我操，这tm什么情况？什么玩意儿暑假开过刀？
　　苏夏跑过去才觉得腿有点软，站在跑圈边缘，一阵风滑进衣领，凉到骨子里。
　　“苏夏，过来扶我一下，不行了不行了，这简直是受罪啊，十二圈半，这是对体力的挑战。”辰轩腿软得厉害，瘫痪了似得走路都走不动，“nb啊苏夏，我脸疼，火辣辣的疼。”
　　“滚，站好，别跟树懒似得。”苏夏实在不想肖寒以外男生离自己那么近，嫌弃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哎，这么不讲人情呢，哥，生日快乐，生日礼物明天补一下。”
　　“不用了，你别黏着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苏夏腿也软，刚开始就怀疑是体育老师口误。
　　“行，你这见色忘义我都习惯了。”
　　女生3000米也要跑七圈半，男生1000女生800这两个数字在大家心里已经成了幻影，高岭之花啊。
　　“小寒，你现在有时间没？”
　　“有时间的，姐姐。”肖寒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弄得王雪脸都红了，毕竟自己也四十多岁了。
　　“俊俊下午去学校，我和你姑爹还有工作，平常都是爷爷奶奶送，你来了帮他们分担一下好不好？”
　　“行，走了啊姐姐。”肖寒摆摆手，转悠了一圈找到窝在三楼玩手机的林俊。
　　“哎，上学去了，这是在躲谁呢？”肖寒从背后把林俊抱起来，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抱起来挺重。
　　“我这局打完就走，哎，小寒哥哥，你别动。”林俊玩的是单机游戏，弱智到不行，这种游戏肖寒幼儿园都不玩。
　　“走，别磨蹭，书包收拾没有？作业写好没有？衣服穿好没有？速度。”肖寒一把拿过林俊手机的手机，手机壳是樱桃小丸子图样，一看就是王雪的手机，“我操，你属蜗牛的，手机还给你妈，我在楼下等你。”
　　“小寒哥哥，我们老师说骂人要打手心儿，还有，这手机…”
　　肖寒沉了一口气，对这小孩的印象瞬间下降、下降、下降，没有听他讲完就跑下楼梯。
　　“姐姐，你的手机。”
　　“我们家没人用这款手机，这哪儿来的？”王雪接过手机正反面看了一遍，五成新，看起来用了三四年左右。
　　“嗯？那这是…”肖寒瞥了一眼躲在楼梯转角后面的林俊，厉声吼道:“林俊，这tm是哪来的？从小偷针长大偷金懂不懂？”
　　“小寒哥哥…”
　　“别叫我，老实说，哪来的？”
　　“路上捡的，没有密码，就拿着用了。”林俊觉得肖寒变得好可怕，好感度瞬间下降、下降、下降。
　　“俊俊，你捡这手机多久了？”王雪从来不舍得打骂林俊，这会彻底崩溃了，“告诉妈，听到没有。”
　　“上…上个月。”林俊支支吾吾，不敢看王雪和肖寒。
　　“我操，姐姐，你这小孩nb啊。”肖寒是打心眼佩服。
　　“小寒，你跟他一起去，去学校问一下。”
　　“行，姐姐，我带他去吧，看看是不是老师掉的，如果是的话就当面道个歉也好。”肖寒拽着林俊的手往外拖。
　　“俊俊，如果是的，好好给人家道歉，妈晚上和你谈谈心。”王雪终究是不敢对林俊发脾气。
　　一路上，林俊沉默不语，哼哼唧唧地好像想说些什么，看着肖寒板着一张脸，又不敢说，手被死死地拽着。
　　“你怎么想的能不能告诉哥哥，我不会跟你妈说的。”肖寒蹲下身，看着也没有那么威严，怕林俊有阴影。
　　“我.....只是想和别的男生一样，我爸管得严，说等我毕业了再买，但是我....”林俊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肖寒突然觉得有点心疼，想想自己小时候，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是这几个月发生的变故，才让肖寒彻底觉得小时候的那些事就是泡影。
　　“所以，你就捡了手机，而且还藏了很久？”肖寒站起身，把林俊的手松开，“带路，去学校。”
　　“我不敢....小寒哥哥陪我。”林俊哭丧着脸，看着肖寒。
　　学校离住的地方远，走二十分钟左右才到，林俊软磨硬泡总算把肖寒带进学校。
　　办公室里，肖寒俨然一副家长的样子，把林俊推到老师面前。
　　“俊俊，这位是？”林俊的老师看起来年龄不大，也就三十岁左右。
　　“我哥。”林俊眨巴着眼睛看着老师，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已经关机了，肖寒给恢复的出厂设置，“那个，老师，这部手机是不是你的？”
　　“你捡的吗？什么时候捡的？”老师俯下身看着林俊。
　　“有好长时间了，一直没有拿出来，今天才被他家长发现，您给帮忙问问吧，怕是这学校的老师或者学生家长的。”肖寒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无非逃学旷课，嗯，无非…说话都不带婉转点。
　　“这个得好好回去管教管教，严重违反校纪校规和学生准则，回去反省反省，抄写学生守则十遍，暂时不用来学校。”老师接过手机，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这会气不打一处来。
　　“老师，您就给他一次机会，这孩子…”
　　“别说了，偷东西这种事不可原谅，你看起来也不像好学生，带他回去。”
　　肖寒一句我操卡在喉咙里，拉起林俊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走路都带着怨气。
　　“什么玩意我不是好学生，我tm…这老师说话真的是，我可以去教育局投诉吗？”
　　“小寒哥哥，对不起。”
　　“你该跟你妈说对不起，回家。”现在换肖寒气不打一处来。
　　电话响了几声，苏夏两个字直击眼球。
　　“哥，你怎么满头大汗的，跑步了？”肖寒秒接，把视频对着自己，车子经过的时候，扬起灰尘，迷住了眼睛。
　　“嗯，5000米，真怀疑是体育老师报错了数字，不过你哥我还是跑了第一名。”苏夏笑了一下，把旁边的辰轩弄走。
　　“医生不是说不能剧烈运动吗？我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肖寒一眼就能把苏夏看穿似的，推了推林俊，让他往前走。
　　“没事，偶尔重视一□□育也可以。马上下课了，我躲在器材室里和你打的电话，多说几句。”苏夏找了个放软垫的区域，蹲在后面给肖寒通视频电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操，苏夏你行啊，这要是被妈知道，你这形象全无啊。”肖寒乐的拍了拍大腿，苏夏关掉了声音，一脸茫然，他不知道肖寒反应会这么大。
　　“滚，你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不聊了，放学在给你打电话。”苏夏叹了一口气，站起来的时候头都一阵疼。
　　“哎，别别别，哥，再聊会，想你了。”肖寒在挂断视频的边缘挣扎，听到对面还有别人的声音，好像说的是“谁在那儿？给我出来。”
　　“我操，哥，是不是体育老师？”
　　苏夏哪有时间理他，躲在装篮球的球框后面，气都不敢出。
　　“谁在那儿，哪个班的逃课逃器材室了？”体育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近，苏夏本来就高，蹲在球框后面有点困难，索性用弓着的姿势。
　　肖寒不敢出声，也舍不得挂电话，找了一个隐蔽安静的地方，等苏夏脱离危机。
　　体育老师在器材室走了一圈，苏夏顺着一条比较短的路线避着老师跑出器材室，镜头晃动的厉害。
　　“小寒，还在吗？”
　　“还在，哥，nb啊，这都能出来。”
　　“挂了啊，我晚上再联系。”苏夏等肖寒挂了视频，看着他那张看不腻的脸消失在屏幕。
　　“小寒哥哥，这是杨老的家，我们走吧。”
　　“什么玩意杨老，什么老我都不怕。”肖寒把手机插进口袋，看了一圈所在的环境和慢慢靠近这边的——杨老。
　　“你们两个，去去去，滚出去玩，还没周末不上学尽想着玩，小心回家挨打。”
　　“小寒哥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三，二，一，冲啊。”肖寒拉着林俊的手，风呼啸过耳边，迎着风冲过院墙，冲过所有街道，冲过来来往往的人。
　　“小寒哥哥，我不敢回家，我们去小卖部坐一会好不好。”一年级的小孩果然怕事，停住脚步不跑了。
　　“行，去坐一会，走，哪里有小卖部。”
　　“前面，街口那边。”
　　两人一前一后往小卖部走，看店的老头也是驼背，肖寒不自禁笑出声，招呼着老板拿了两罐热牛奶，扫码付了款。
　　“小寒哥哥，你也不是好学生吗？”
　　“嗯，我要是好学生，这会就在学校读书了，那什么，旷课辍学我什么没做过，现在在辍学中，唯独没有这样捡东西不还。”
　　“哦。”
　　牛奶是巧克力味儿，特别实诚，纯牛奶加融化的德芙白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