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44、第42章

　　“对不起，明天就会回来了吧。”肖寒把苏老师横抱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苏夏挣扎着，被肖寒更紧的搂住，肆无忌惮的喊着，喊到嗓音嘶哑，泪水顺着脸颊滑下，落在肖寒的指尖。
　　“苏夏....操...啊啊啊啊啊啊.....”肖寒腿一软直接双膝跪在地板上。
　　黑夜里，老式居民楼里传来的嘶吼，不隔音的环境让行人望而却步。
　　“肖寒，我好累....让我走....”苏夏扯开肖寒的手，整个人摔在地上，双腿一缩蜷在一起，手挡住整张脸。
　　“你想去哪儿？嗯？你哪儿也不想去。”肖寒拉开他的手，看着他挂着满脸泪珠。
　　“你懂什么啊？啊？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你没办法理解的。”苏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已经麻木，伸直双腿翻了个身，正面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的一角发呆。
　　“在今天之前你至少有个完整的家，而我在几天前一无所有了，肖默现在只是像叔叔一样的存在，王川他就不是人，除了家暴打压他还会什么，嗯？他还会什么啊，一个叔叔一个家暴男，我tm现在比你更难受，陈昕闫上次亲口说，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他的儿子，爹不养娘不爱，嗯？和孤儿有什么区别？”肖寒躺在苏夏旁边，看着他闭着眼，睫毛挺长。
　　“家暴吗？上次的伤也是？”苏夏缓和了呼吸，侧过脸看着肖寒，距离很近，近到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都能扑面。
　　“嗯。脖颈，手臂，后背，腿，就是那句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吧。”肖寒晃了晃胳膊，把苏夏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摸到的是一道道已经结痂的伤口，纤细的手臂上一道道鼓起的伤口确实很突兀，平时穿长袖或者中袖也看不太出来。
　　“好摸吗？还有腿，要摸吗？”肖寒笑了一下，把苏夏的手攥在手里。
　　“痛吗？”迟疑了好久，苏夏才缓缓开口。
　　肖寒摇摇头，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手机响了一下。
　　小寒，睡了吗？我们应该下午回来，哎，你安抚一下苏夏啊。
　　嗯，已经安慰很久了，我卖惨他才好点儿。
　　你卖惨？怎么惨了？是不是王川？啊？
　　没没没，我惹不起我躲得起，我在苏夏家，你们明天直接回来吧，对了，别告诉妈，我真的不想见到王川了。
　　你爸会来找你吧。
　　我操.....肖默，你给我滚啊，能不能用大名称呼？
　　这么抵触？他是不是对你有意见？
　　行了行了，你休息一下，困死了。
　　肖寒把手机扔在一边，打了一个哈欠，苏夏已经睡着了，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肖寒也闭上眼，就像催眠曲一样，睡死了，连钥匙转动门锁的开门声也没有听见。
　　醒来时，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手忙脚乱安慰的声音，肖寒一激灵站起身，没有惊动苏夏。
　　“小寒，醒了？”
　　“爸，你回来了，苏夏他…哎，让他再睡会吧，反正补课的时间也过了。”肖寒捋了捋头发，衣服干了之后有点皱。
　　“肖寒，你还在吗？”苏夏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摸到的是带着体温的地板。
　　“我没走，你要醒了就起来吧，跟苏阿姨聊聊，我去厕所，你占厕所半天，害我都没法用马桶。”
　　“嗯，你去吧。”苏夏撑着身子坐起身，衣服已经干了，头发乱七八糟挂在脸上，睡眼惺忪。
　　林璇予本来就化了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整理一番，两人站在肖默和林璇予面前，不说话，跟罚站似得。
　　刚巧王川因为培训机构换课没来得及上这边逮肖寒，陈昕闫约了医生没时间亲自来。
　　“苏…苏阿姨，节哀。”肖寒半天说出这么一句。
　　“嗯，楼下已经搭好了，换黑衣服下去吧。”林璇予穿的黑色西装裙，连搭配的项链也是黑色吊坠，唯有指节上的结婚戒指，嵌着淡粉色的钻石。
　　“璇予，我们先下去吧，让他们收拾收拾。”肖默想着肖寒在苏夏家没有合适的衣服，上飞机之前特意买了一套正式的西装。
　　七月下旬，下雨之后抬起闷热，心情也压抑的厉害。
　　苏夏用白衬衣打底，找了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黑色九分裤，没有打领带，解了两颗衣扣，西装穿在肖寒身上太正经，莫名有一种霸总的感觉，果然是运动装穿多了。
　　楼下放着丧乐，整栋楼都笼罩在灰色的氛围里，落叶归根，魂归故里，对在异乡离开的英雄的敬畏油然而生。
　　苏夏才发现嗓子已经嘶了，发不出声音，咬着下唇尝着自己的眼泪，肖寒也哭了，看到苏哲的黑白照片，撑不住了，窝在角落里哭的撕心裂肺。
　　周围的人，有近亲也有远房，有的叹息英年早逝红了眼眶，有的…说难听点，就是过来蹭饭。
　　“真是作孽啊，这苏哲挺好一男人，对老婆小孩从来不三心二意。”
　　“本来啊，这去国外是璇予的工作，苏哲他根本不用去，这不，出事了。”
　　“就是说啊，这家里的经济都靠璇予了，就是苦了孩子。”
　　“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用错了吧，我胡了！”
　　麻将桌那边一阵哄笑，是林璇予母亲那边的人，肖寒听到笑声，走到麻将桌前，普通麻将桌，铺了一张桌布，掀了桌布的一角，一阵“哗啦哗啦”声一桌麻将打火机钱什么的散在地上，落在脚边。
　　“谁tm再笑一声，再嚼一句舌根，滚回去。”
　　肖寒的声音很大，很有震慑力，所有人都愣住了，苏夏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