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42、第40章

　　“肖寒，晚上吃什么？”苏夏翻着外卖app，点开附近评分最高的商家，“肖寒，肖寒，我操....肖寒你听我讲话没有，海底捞能送外卖，要不要点。”
　　“我现在吃碗饭都觉得是好的。”肖寒单脚跳着出了浴室门。
　　“你怎么了？摔了？”苏夏一把扶住他，搀进房间。
　　“水染着疼，操.....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肖寒随手拿了一双苏夏放在床上的袜子穿上，苏夏一脸懵的看着肖寒行云流水的动作。
　　“穿袜子干嘛？”苏夏把袜子从他脚上拽下来。
　　“没有鞋。”肖寒盘着腿坐在床上，翻着手机。
　　“那你是准备穿我的袜子在地上踩吗？你还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苏夏去鞋柜里拿了拖鞋，扔在床边。
　　“哎，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点外卖吗？”肖寒抬起头看着苏夏。
　　“海底捞，点不点？还是吃面条。”苏夏把手机递给肖寒，操，居然烫手。
　　“唔....鸳鸯锅，然后套餐A和套餐C，不要辣，不要金针菇和青椒，外送....”肖寒点外卖的速度很快，应该是之前独居的时候习惯了。
　　“好了吗？我要写作业了，你自便啊。”苏夏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电线上停着乌鸦，对着黄昏叫。
　　“多吗？要不我帮你。”肖寒从床上爬起来，凑到苏夏身边，身上是熟悉的香味。
　　“外卖到了你去拿，你弹会琴。”苏夏从柜子里搬出一台电子琴，很旧了，表面已经布满了灰尘，风一吹，灰扬起来呛得人咳嗽。
　　“你家有琴？那我还找肖默要钱买啊。”肖寒帮他一起把琴拿出来，拿了刚刚出门时随手抓的湿巾纸把琴声擦干净。
　　“嗯，小时候幼儿园老师要求买的，买了没多久那老师就生病过世了，挺可惜的一女老师，好像才二十五岁左右。”苏夏看着琴声上那张贴纸，是当时女老师觉得苏夏弹得好给贴上的。
　　“所以你才不愿意弹琴？”肖寒停下手中的动作。
　　“已经遗忘很久了，突然想起来还是有些惋惜，你弹吧，音色应该不错。”苏夏把琴搬到书桌上。
　　“嗯，我给你弹《いつも何度でも》。”肖寒坐在椅子上，指尖有些颤抖，试探的摁下第一个音。
　　苏夏靠在床头，习题本放在膝盖上，手边堆了很多书，听着肖寒弹琴，觉得气氛很微妙。
　　就这样，过了好久，直到门铃声响起，肖寒把手从琴键上抬起。
　　“来了来了。”肖寒一边应着，走到门口，看了猫眼确认是外卖。
　　“您好，外卖送到了，麻烦五星好评。”
　　“行，好评好评，绝对好评。”
　　外卖员笑了笑，转身走了。
　　“苏夏，我帮你弄好，端进去？”
　　“我出来吧，这种自热的烫。”苏夏放下笔，伸了伸手臂。
　　“我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今天就吃了两块苹果加一袋火鸡面，昨天就…喝了点水。”越说越委屈，肖寒装着抽泣了几声。
　　“这么惨，你这是童话故事的剧情啊，灰姑娘接替公主的身份，再点一点吧，麻辣烫？”苏夏看了一眼手机，“肖寒，我补习班作业还在那边，惨了。”
　　“我操，什么童话故事，再怎么我也是男的，哎，补习班作业而已。”
　　“嗯…明天跟老师说下吧，麻辣烫要不要？”
　　“不用了吧，要么你给我煮点那彩色的面？”
　　“行，我尝了一点，还不错。”
　　在上层的盒子里放了底料和所有食材，底下一层倒纯净水，盖上盒盖就等小孔出气儿了。
　　苏夏趁着空档烧水煮面，这种彩色不是色素，像是蔬菜汁染的色，加了两片火腿一个煎蛋，最后撒了一把葱花，还是用的上次那只碗，蓝色镶了一圈碎钻。
　　“看起来好好吃。”肖寒拿了外卖里的卫生筷，端着碗夹了一筷子。
　　苏夏摸了一下碗，烫的缩回手，这么做作是真的饿了还是太捧场，真想再给他弄点什么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热锅也冒气儿了，掀开盒盖，水蒸气化成水淌在桌面。
　　“苏夏，海底捞这样吃也蛮好吃的，对得起这个价钱。”
　　“嗯，是挺好吃的，最后那句可以不加吗？”
　　“操，发表一下感言都不行？这不觉得让你破费了吗？”
　　“不会，反正我对吃的没什么要求，想起来了，冰箱里有薯条，我炸给你吃。”
　　“宵夜吧，晚上找一个鬼片？”
　　“行，我等会下楼买番茄酱。”
　　最后的汤汁不知道怎么处理，动作几乎一致从餐具套装里抽出勺子，喝掉，把垃圾收拾好放在门口。
　　“人类的懒惰真的是无穷的，唉。”肖寒去卫生间洗了手以后甩着水出来。
　　“懒惰？这是喝完底料汤以后的感慨？”苏夏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操.....别对号入座好不好。”肖寒窝进沙发里，居然下雨了。
　　“哎，苏夏，下雨了，你阳台晾衣服没？”
　　“靠.....赶紧去收进来。”
　　苏夏一个箭步冲到阳台，扒开窗户把挂在伸缩衣架上的T恤收进来，肖寒慢慢悠悠的走到阳台，瞬间手上多了一摞衣服。
　　“小心别掉下去了，看着悬，这老式小区，墙壁都有些年头了，哪天掉块砖下来指不定还会塌。”肖寒把衣服扔在沙发上，拆掉衣架。
　　“能不能闭嘴，你是不是成心想看着我们这里成为废墟，然后登报上刊，不过这样一来，你以后就没避难所了，好自为之吧。”苏夏坐在肖寒身边，看他认真的叠衣服，纤细的手指划过面料。
　　“那倒不至于，就是....哎，担心你。”肖寒猛地抬起头，后脑勺撞到苏夏的下颌骨。
　　“嘶.....疼啊，突然抬头是想送走谁？”
　　“我操，你干嘛离我这么近，帮我看看有没有肿起来。”
　　“滚，辰轩给我打电话了。”
　　苏夏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一阵鬼哭狼嚎，这肖寒倒是经历过，默默地退到了厨房，拿出那袋薯条室温解冻。
　　“苏夏，苏夏，吃薯条不需要番茄酱也可以，这黑不拉几的就不下去了吧。”肖寒拎着那袋薯条站在厨房门口对苏夏比划。
　　“我看不懂，这是哑语吗？你没长嘴？”苏夏放下手机，那头辰轩还在喋喋不休的诉苦。
　　“哎，我说吃薯条可以不需要番茄酱，外面太黑了就不下去了。”
　　“我去买吧，人类的懒惰还真是无穷的。”手滑摁了挂断键，辰轩的声音戛然而止。
　　“要不要打手电，我怕那神经病又在这一层。”肖寒是有被害妄想了，苏夏推门的时候往外看了一眼，其实天也没有很暗。
　　“不用，神经病在六角亭那儿，不会过来找麻烦，刘峰把他送进去了，对了，明天我下课以后去医院道个歉吧，那小护士好像因为这事儿差点闹辞呈。”苏夏的声音在楼梯道里慢慢消失。
　　一阵手机自带铃声，陌生号码，肖寒不耐烦地准备挂掉，看到底下写的地址是W市，想一想划了接听键。
　　“喂，谁啊。”
　　“小寒，是我。”
　　“妈，这谁的号？”
　　“王川的手机，我手机没电了，不说这个了，你明天回来吧。”
　　“我不，我就不，你让我回来就回来，你让我去杀人纵火我还真的去啊，王川那个人，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不准没礼貌，你明天回来，跟你爸道歉。”
　　“我…我跟他道歉？是，我没爹养没妈疼，我脾气不好态度不好，我还学习不好，我就是有病行了吧，不，有病的是你们，嘴里嚷着看着我就烦，偏偏要我在你们身边寸步不离，至于吗？这是强行打压啊，妈。”
　　“小寒，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您说多小，幼儿园还是学前班？那个时候我tm知道什么？你们离婚，我没有阻拦，你们结婚，我也没阻拦，可你们三番两次这样算什么？叫一声爸是有能得到什么殊荣？”肖寒听到电话那头王川的声音，直接挂了。
　　“怎么样？他回不回来？”王川冷着脸拿过手机，正好把电话号码存了。
　　“态度很强硬，不回来。”
　　“不回来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哎，你要想让他回来，地址给我，我把他拖回来。”
　　“行，我把定位给你。”陈昕闫终于展了眉头，舒了一口气。
　　“你们之前不也没住一起吗？”
　　“现在不一样了，明年就成年，要对家庭对自己负责，你以后，对他态度也改改吧。”
　　“改不了，就觉得他挺多余的，搞不懂你们女人。”
　　“真是，关系一定要这么僵吗？”
　　“你回来了？”肖寒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接过 苏夏手里的东西——一小瓶番茄酱和冲泡型奶茶。
　　“刚才听到没有，楼下有人喝醉了，抱着楼下的树认亲。”
　　“操，这么搞笑吗？估计树也不会认他。”
　　“跟你打电话占线，叔叔阿姨打电话来了？”
　　“别提了，明天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我跟你去补习班躲躲。”
　　“嗯，你去省图吧，有空调，凉快。”
　　“我又不会丢你人，就坐外面等你下课，家长等小孩不都是那样？唠唠嗑一两个小时特别快。”
　　“你还是去省图吧，门口那老师要拉着你唠嗑，我怕你答不上来。”
　　“我操，苏夏，你看不起我？”肖寒狠狠撞了苏夏大腿，正好把他撞进厨房。
　　起锅，倒油，炸薯条，所有步骤没有一点拖沓，炸好之后放在吸油纸里，淋番茄酱，然后就是，撕包装，烧开水，倒奶茶粉什么的，冲泡，搅拌，动作利索，一气呵成，最后，关灯，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