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40、第38章

　　“坐吧，我把空调打开，躺着也行。”肖寒把手机扔在一边，冲了凉水澡，出来的时候，只穿了裤子，上半身一览无余。
　　苏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操，他居然还有腹肌.......
　　“你要不要也去冲一下？”肖寒随手拿了一件短袖套上，身上的水没有擦干，后背湿了一片。
　　“穿你的衣服？”苏夏笑了一下，把毛巾递给他。
　　“又不是没穿过，哎，洗一个，干净。”肖寒把苏夏推进浴室。
　　肖寒听着水声，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点开了肖默的微信头像，从一开始一家三口的手绘合照变成了自己。
　　看了好久好久，才发现底下写了一行小字，一串日期，2003.7.02，肖寒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表情。
　　“肖寒？”苏夏走出浴室，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肖寒的裤子穿在苏夏身上，居然穿出了另一种感觉，裤脚的剪裁突显苏夏纤细的脚踝很好看。
　　“啊？你洗完了？”肖寒揉了揉眼眶，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不舒服吗？”苏夏不知道是站着还是坐着，倒退了一步，踩到扔在地上的跳绳绊了一跤，整个人直接扑到肖寒身上。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指，胸口已经紧紧贴在一起，肖寒喘着气，苏夏感觉到起伏，一瞬间的占有欲让苏夏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紧紧的靠在一起。
　　“我操.....苏夏.....”肖寒推开苏夏，翻了一个身腾出位置给苏夏。
　　“暑假有什么打算？”苏夏果然是易脸红体质，就刚才一扑一倒，这会那红晕都到耳根了。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哎，最近新练了很多动漫插曲，你要不要听？”
　　“嗯，要听。”
　　肖寒坐起身挑了两张琴谱，坐在琴凳上，苏夏想到了暑假前一天，期末考试最后一天，肖寒弹琴的模样。
　　那天，映着斜阳，少年坐在琴前，双手放在琴键上，纤细的手指摁下每一个黑白琴键，发丝也闪着光晕。
　　现在，映着午后的阳光，少年坐在琴前，黑白琴键淌出音符，睫毛在鼻梁落下浅浅的阴影。
　　苏夏觉得他就应该迎着光，而不是藏在阴影里，自己给自己拷上一把锁。
　　“好听吗？这个调式练了好久，还担心手生了，你会认谱吗？”
　　“不会，除了音乐课，没碰过关于音乐的。”
　　“行，你来坐，我教你弹琴。”肖寒挑了一张简单的乐曲和七个调的音阶，放在谱架上。
　　苏夏本来想拒绝的，这要被逼着唱谱真的就要命了。
　　电子琴琴键上还有肖寒指尖的温度，看不懂琴谱，随便放了一个位置，手型还挺好看。
　　“这C调的曲子，放这里就好了，先试着弹一下音阶，指法会看吗？”肖寒指着音符上标记的数字，侧过脸问苏夏，我操，又是那种感觉，“手指对应这些数字，不对应琴键，试试。”
　　苏夏深吸了一口气，从do摁到sol就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我操，苏夏你也太可爱了吧，看你郑重其事地以为会弹音阶呢，算了，直接弹乐曲吧，《看星》，弹C调，没什么难度。”
　　“我不会认谱。”
　　“行，我唱谱，你对着弹，不管指法。”肖寒删繁就简，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啊，右手就好了，一会弹和弦。”
　　出口的第一个音，舒缓，轻柔，唱的很慢，琴声意外的跟得上，除了高音do卡了几次。
　　“挺好的，我给你配一个和弦，试一下。”肖寒提笔把五线谱译成简谱，配了大调的全分解和弦，“这个就等于指法了，对应琴键上的位置，懂？”
　　“为什么刚才不写这种谱子出来？你故意的？”
　　“保证没有，就是觉得咱们这个年龄，看简谱幼稚。”
　　“嗯，勉强相信你。”
　　“我操，好过分，试一下？这个也没难度。”
　　天上多少星星亮晶晶，一二三四五六数不清…琴声戛然而止。
　　“这两句差不多，为什么不弹？继续啊，挺好的。”
　　“肖寒，这个是幼儿园弹的曲子吧…”
　　“啊？是啊？儿歌。”
　　“你看不起我？”
　　“第一次弹就弹这种吧，不然你弹我那天弹的，《天空之城》，简谱？”
　　“嗯，就简谱。”
　　“操，你这么认真干什么？我拿谱子给你。”
　　“来吧，你试试，旋律舒缓的曲子听着也很舒服。”肖寒把琴谱放在谱架上，页脚打卷，纸上密密麻麻记着很多符号。
　　“这个是c调对吧？”苏夏看了左上角写的标记。
　　“你弹，我背过去，不看你。”肖寒转身站在窗口，午后的风拉长树影，老大爷拿着蒲扇，坐在藤椅上晃着。
　　苏夏深吸了一口气，扶了扶眼镜，调整了琴谱的位置，双手放在琴键上，摁下第一个音，心脏一阵痉挛。
　　肖寒想回头看看他现在的模样，但又怕他会多想。
　　虽然错音很多，但改正后能听出是《天空之城》的旋律，苏夏想也没想到，居然能配上和弦弹出来，最后一个音落下，觉得每根神经都麻木了。
　　“我操，苏夏，你是不是除了没有恋爱经历，其他的什么都会啊？”肖寒在尾音停顿后，才转身。
　　“别抬举我了，要是我什么都会，还tm用得着去补习班吗？”苏夏站起身，想再弹一下副歌，但又怕闹了个笑话。
　　“我给你弹一遍，来，你坐那儿。”肖寒坐在琴凳上，把原谱从琴凳里拿出来，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上面的字迹很幼稚，还有水渍干掉的痕迹。
　　五线谱下面是日语的歌词，肖寒唱了几句，直击苏夏心脏，他怕再待下去，会把命丢这儿。
　　“这谱子看起来挺有年代感的。”苏夏看了看时间。
　　“嗯，这是我五岁的时候弹得，四岁开始学琴，五岁的时候被逼着弹这首曲子，边弹边哭，错一个音就得挨打，肖默人缘广泛，国外大师级音乐老师亲自指导，想着也不能给他丢人，硬着头皮上了，半年时间终于还是会了。”肖寒摸着那张琴谱，看了看贴在右上角的全家福，无声的叹了口气。
　　“其实你挺幸福的，我啊，从小到大就是被逼着学习，从记事起就开始接受各种公式，幼儿园还因为太爱学习被其他的小朋友孤立，小学到初中我都在拼命的学习，好像不学习就不配在那个家里存在，从九年义务教育到考上高中，我每天都幻想着有人半道喊我停停.....”苏夏欲言又止，话停留在嘴边，变成一句，“你继续。”
　　肖寒看着琴谱发愣，小时候发生的事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第一次拿到这张琴谱的时候很胆怯但又害怕失去这次机会。
　　苏夏默默地听着 一整首曲子弹完，心情一瞬间坠落到谷底，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和乐章产生了共鸣，现在的他，内心就是一座孤岛。
　　“好听吗？”
　　“嗯，好听，特别好听。”
　　肖寒回身看到苏夏带着泪痕的脸，随手抽了一张纸塞到他手里。
　　“好端端的，哭什么？”
　　“没…没什么，我去趟厕所。”苏夏拉开厕所的门，进去之后迅速关上，靠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泪痕很明显。
　　过了五分钟左右，肖寒听到里面流水声才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小锅。
　　“你在干什么？有必要盯着自己看那么久？”
　　“你怎么看出来的？”苏夏移开视线，随手抓了一条毛巾擦手。
　　“我操，那毛巾…我洗…你别乱用，那什么，厕所没动过，冲水声都没听到。”肖寒在锅里接了一半凉水，“中午没吃吧，有火鸡面，将就吃一点。”
　　火鸡面这种东西自打上次辰轩买回来尝了一点苏夏就没碰过，那何止是辣，那是痛感。
　　“你吃吧，我不饿。”
　　“你应该不过敏吧，啊？把锅端着，放那个上面去记得按开始。”肖寒瞥了一眼毛巾，习惯性“嘭”的一声关上门。
　　这种小锅有配套的电磁炉，把火鸡面放在里面煮好，滤掉水之后把调味料海苔碎什么的放里面拌均匀，辣味瞬间散在空气里。
　　“要不过敏就吃一点，给，筷子。”
　　苏夏接过筷子，肖寒把锅放在床上，垫了几张废纸，盘腿坐着，苏夏坐在他对面。
　　在肖寒的“强迫”下，苏夏实在拗不过，从锅里夹了，嗯…夹了两根，放进嘴里。
　　“我操，这两根能尝出什么味？”
　　“好辣，世界上怎么会有火鸡面这种东西，打破了我对面条的看法，有水吗？”
　　“没…要么你咽口水吧。”
　　“咽口水都辣，别开玩笑了。”
　　肖寒把筷子架在锅盖上，下床去厨房拿苏打水。
　　“妈，你坐这里干嘛？黑漆漆的吓我一跳。”
　　“你还吓我一跳，走路也没声。”陈昕闫把手里的白色条状物藏在身后。
　　“我赤脚有声音才怪，冰箱里有苏打水吗？”
　　“不知道，你自己看吧，我去买点东西，留苏夏晚上吃饭。”
　　“不用了，我不想让苏夏见王川。”
　　“叫爸，该改口了。”
　　“改不了。”肖寒伸手拿了一瓶苏打水，慢悠悠晃回房间。
　　“操，你坐这么端正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听训呢，给，水。”
　　“谢谢。”
　　这两袋火鸡面下来，苏夏擦眼泪都用了几张纸巾，一瓶苏打水都是小半口小半口喝的，生怕吃到最后辣的缓不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夏你真的…太可爱了，吃火鸡面都能吃感动。”
　　“滚。”
　　“少说点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