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38、第36章

　　“王川，你让我出去。”肖寒朝外面喊着，语气却很平淡。
　　“知道面壁思过吧，给我在里面好好待着，直到你意思到我是你老子为止。”王川的声音很气愤，穿着拖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啪嗒啪嗒的走。
　　“你是不是有病啊，陈昕闫真是脑子坏了看上你这种男人。”肖寒尝试转动门锁，转了几圈都没有打开。
　　“别折腾了，反正你亲爹也不管你，你亲妈也觉得你多余，那就让我来好好教育教育你。”王川从外面打开门。
　　肖寒坐在床边，衬衫的衣扣解开一半，领口往下敞开，一只手摩挲着手腕，还有浅浅的银链子印出的痕迹。
　　床上琴谱七零八落的散着，节拍器还发出有规律的声音。
　　“我不需要你来教育。”肖寒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捏起拳头，紧咬着嘴唇。
　　“出来吃饭。”王川把肖寒从床上拉起来，反正现在无论做什么，王川都是连拖带拽的让肖寒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餐桌上，两个人一言不发，肖寒低着头坐在王川对面，面对着一大桌子菜，迟迟没有拿起碗筷，要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绝对是风卷残云。
　　“没胃口，不吃了。”肖寒正准备起身，大门就被打开了，陈昕闫穿着那件白色吊带衫和黑色热裤，披散着头发，连美瞳都没有戴。
　　“小寒，怎么了？”陈昕闫叫住肖寒。
　　“没事，我有点头晕，你们吃吧。”肖寒摸了一下额头，和平时一样，没有发热。
　　回到房间，肖寒换了睡衣，窝在被窝里，掀被子的时候琴谱散了一地，手机还压在枕头底下，解开手机，点开微信，置顶没有发消息过来。
　　苏夏，征文比赛怎么样？
　　我们有把握能赢，不过另外几所学校也很不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吧，这听天由命就好。
　　我相信你啊，上次看了你写的演讲稿，我当时脑海里就有画面感了。
　　哎，不说这个了，明天你有时间吗？
　　有是有，但我现在出不了门。
　　家里有事吗？
　　没.....没事，就是出不了门。
　　怎么感觉你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
　　真没事，好了，你去看书，我弹会琴。
　　苏夏放下手机，倒了一杯苏打水，没有加薄荷叶，从包里拿出一摞教材，挑出语文作业，看着白纸黑字，觉得头昏眼花，喝了一口苏打水，感觉汗顺着手臂往下滴。
　　看着空荡荡的家，苏夏觉得压抑的可怕，打开家里所有的灯，才坐进椅子里，转了两圈，脚踩在桌子下的支撑架上，手里拿着笔，没一会儿书上就写了密密麻麻的字，字迹越来越浅。
　　苏夏抽出笔芯放进窗台上那个盒子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苏打水冒着气泡。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是苏哲打开的长途。
　　“儿子，上课感觉怎么样。”
　　“挺简单的，简单到和我在校学的内容搭不上边。”
　　“嗯？慢慢来，凡事都得循序渐进，有强化班的，我没有给你报，怕你受不了那个强度。”
　　“我宁愿去强化班，你知道在补习班当班长是意味着什么吗？”
　　“证明很不错嘛，在班上脱颖而出，挺好的啊。”
　　“证明这个班水平很差。”
　　“既来之则安之，课还是要上，不管强度怎么样，你这次期末考没进前十，以后高考怎么办？”
　　“好好好，我还有习题没写，挂了。”
　　苏夏挂了电话，习题两个字刚刚说出口，想到了第一次和肖寒见面，就是被他无意扔下楼的习题本砸到。
　　“哎，你把他怎么了？”陈昕闫坐在王川旁边，戴上塑料手套开始剥虾。
　　“没事，他爱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给我添堵什么都好。”
　　“你是不是动手了？那尺子都拿出来了。”
　　王川没有回答，喝了半杯啤酒。
　　“我去看看他，你先吃。”陈昕闫摘下手套，推开肖寒住的房间门，要是王川绝对是从外面反锁了。
　　琴声戛然而止，落在音阶的最后一个音。
　　“王川你烦不烦啊？你知不知道眼不见心不烦。”肖寒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伤口在手臂的动作下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上也打眼。
　　“小寒。”陈昕闫坐在落地窗的窗台，“我看看，手怎么了？割腕？”
　　“妈…是你啊，我以为王川呢，那什么，割腕不至于，你挡着我光了。”
　　陈昕闫挪了挪位置，回头看了一眼，哪里挡到光了？
　　“你跟苏夏是不是闹矛盾了？那天汇演跟陌生人似得。”
　　“没有，我跟他闹什么矛盾，你要没事就出去吧，门口有人等。”手肘撑在琴键上，摁出一声高音dol。
　　陈昕闫抬头看到门口王川僵硬的笑脸。
　　“小闫，菜凉了。”
　　“来了，小寒你好好弹琴啊。”
　　王川搂住陈昕闫的腰，背手反锁住房门。
　　数学公式打印成一张卷子，有些地方有空缺要自己补上，苏夏脑袋里全是肖寒的影子，他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他还想看肖寒弹琴的模样，提笔补好空缺，感觉都没有思考过。
　　晚餐就随便煮了面条，加了煎蛋和蔬菜，清淡的可以，辰轩拍了火锅的照片发给苏夏，照片里辰曦入镜了，短发，发尾微微卷，额前是韩式刘海儿，看起来特别清纯养眼。
　　肖寒辍学之后就把班群退了，同学的微信□□几乎都删了，倒是留了一个“蛛丝马迹”——电话号码。
　　辰曦发过几次短信找过肖寒，没有得到一次回复，慢慢的也淡了，没有当初那么毫无顾忌的喜欢，变成了试探。
　　哎，你不会又在吃面条，那北方的东西就那么好吃？
　　还可以，我又不挑。
　　你不挑？我操，上学的时候中午给你带饭团，只吃外面的海苔和饭，泡菜挑出来扔掉，不是你？
　　我那是不吃辣，哪像你什么都吃。
　　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天和辰曦看电影，苏夏我太想笑了，补课，怎么样？
　　滚。
　　苏夏锁掉手机，碗里的面就…突然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