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22、第20章

　　“嗯？你醒啦？”苏哲站起身，喝了口水醒醒神，推醒了身边的林璇予，“璇予，醒醒。”
　　“我怎么睡着了？”林璇予把碎发拨到耳后。
　　“没事，是我的错，你们大老远来一趟，我居然睡着了，失礼了不好意思。”肖寒坐起身，病号服的扣子突然散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好，瞥了一眼苏夏的手。
　　“喏，带来了。”苏夏的视线刚刚好和肖寒的视线撞在一起，瞳孔一颤。
　　“苏夏，求求你放过我。”
　　“不是小朋友了。”
　　“我操......真是够了.....”
　　“过两周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就没有这待遇了。”
　　肖寒用被子蒙住脸，被苏夏一把拉下来，重重复复几次，肖寒是败给了现实。
　　“小苏....哈哈哈哈哈哈平时也没见你这样啊。”林璇予站起身，腾开了场地给苏夏。
　　“平时？肖寒你快喝，别洒我手上了，小心跟你没完。”苏夏把汤里的浮油撇了撇，看了一眼苏哲，怕他误会吗？
　　“我自己来，叔叔阿姨在这儿，留点面子。”肖寒看着汤，一脸茫然，脑袋里疯狂划过火锅烤肉的影子。
　　苏夏把碗递给他，坐在椅子上，已经差不多凌晨两点左右，就快要睡着了，被行李箱砸地的声音惊得瞬间清醒。
　　“什么东西？啊？”
　　“行李箱倒了。”
　　“我以为是进贼了。”
　　“谁会来病房偷东西。”
　　肖寒把碗递给苏夏，抽了纸巾擦嘴，窗外已经亮起曙光，一整晚没睡，苏夏和苏哲靠在一起睡着了，林璇予坐在椅子上，趴在肖寒手边。
　　查房的护士推门进来，肖寒示意她轻点声，礼貌的点点头，苏夏已经睁着眼看着肖寒，他从认识肖寒开始，一直没有发现肖寒是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蛮横无理，还会无理取闹，符合社会青年的形象？
　　“肖寒，你谈过恋爱吗？”苏夏压低了声音，小到近乎耳语还掺杂着各种忐忑。
　　“我操，你问这个干嘛？”
　　“就…问问，谈过吗？”
　　“你以为我有经验啊，想拜我为师？好啊，我可以教你点。”肖寒笑的床都在颤，怕吵到林璇予，深呼吸停下了，“神经病，我这么向往自由的人，谈恋爱不是自己给自己扣了一把锁。”
　　“嗯，也是…”
　　“哎，我们班那个班长喜欢我来着，辰曦，她那龙凤胎哥哥也在一中好像，叫辰轩。”
　　“我操，辰…辰轩？”苏夏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要是辰轩她妹妹喜欢肖寒，自己又跟辰轩玩的好，怎么可能不准朋友的妹妹谈恋爱，但是，肖寒他…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怎么办？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发什么呆，你认识他哥，听说他哥成绩也不错，年级前十里总是有他。”
　　“嗯，跟他玩的比较好，那你跟辰曦有发展？”
　　“放屁，她单恋，我猜到的，没坦白。”
　　“嗯，那…”苏夏一句那就好刹在嘴边，“那你还会回去吗？”
　　“不会，再说了，辰曦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太敏感了，总觉得随时都会哭似得——怎么，你喜欢他们兄妹？”
　　“我操…闭嘴好吗？”
　　“行行行，我闭嘴，哎，苏夏，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我说要你来，你还真的天天来，旷课啊什么的你以前做不出来吧。”
　　苏夏赶紧捂住肖寒的嘴，没掌握力度，感觉像是打了肖寒一巴掌，比了嘘的手势，踩到地上的玻璃渣发出“嘎吱”一声。
　　“有病啊，苏夏，你手劲挺大啊，没长嘴，说话不行？”
　　“对不起对不起，旷课的事，他们知道了得要我命。”
　　慢慢出现阳光晒在病房里斑斑点点，在盛夏，每一帧都有光。
　　“苏夏，要不要去走走？”肖寒喝了点粥，吹着风靠在床上，侧脸的曲线很好看。
　　“我想回家...洗澡。”苏夏看着肖寒，心想着这段时间就只是擦擦身子难道不会觉得难受。
　　“那我等你？”肖寒抬了抬手，小臂酸痛，林璇予猛的抬起头，错愕的看着肖寒，用手理了理头发，整理了衣服。
　　“抱歉，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啊，要不你再继续睡会？”肖寒也慌了，想想昨天的场景，真的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妈，要不回家睡？”苏夏推醒了苏哲。
　　“几点了？”苏哲戴上眼镜，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那你们先回去吧，昨天辛苦了。”
　　“我马上过来。”
　　“嗯。”
　　肖寒看着苏夏一家三口走出病房，松了一口气，伤口的疼痛又在隐隐作祟，被纱布蒙着，热的有些发痒。
　　周六，路上也没什么人，拦了一辆出租车，苏夏坐在司机旁边，林璇予和苏哲手拉着手坐在后座，这样的场景看起来不像是一家子，苏夏像是拼车的那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长得几分像，估计司机也会这样理解。
　　“小苏，最近怎么样，看你精神不好，是不是太累了最近？”
　　“没有，挺好，三点一线不累。”苏夏叹了一口气，把窗户打开，吹着风觉得清醒一点。
　　回到家，苏夏一个箭步冲到浴室，速度惊人，把苏哲吓了一跳，林璇予还在解鞋扣，就听见水声。
　　“体育挺好啊，不愧是我儿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哈哈哈哈哈哈.....屋里收拾的挺干净。”苏哲的笑声很有穿透力，隔着浴室门开着水都能听见。
　　“我还以为一开门就把我吓得够呛，一直担心让苏夏一个人住会不会不安全。”林璇予想起刚刚提出要苏夏独居的那个下午，一开始三个人都有些抵触。
　　“是啊，久而久之，苏夏也习惯了吧。”苏哲看着窗台上那盒废弃的笔芯，桌面上是几张照片。
　　浴室的水声停了，苏夏换了一身白衬衣黑裤子，头发还滴着水。
　　“我去医院了，你们去房间睡会儿。”苏夏用毛巾随意的擦了擦滴下来的水。
　　“不睡了——哎，儿子，你是不是喜欢肖寒？我说的，是那种喜欢？”苏哲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杯子里的茶滚烫。
　　“说什么屁话，你儿子我会喜欢男的吗？只是朋友而已。”嗯…朋友？苏夏义正辞严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好笑，“以后保证让您抱上孙子，是不是就担心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我儿子懂我们，孙女也行，只要是我儿子的我都喜欢。”林璇予也跟着起哄，从一个高中生嘴里说出抱孙子这三个字，笑的前仰后合。
　　“走了啊，今天天气挺好，你们去外面转转，熟悉一下这边的烟火气，不然该忘记了。”苏夏在衣柜里拿了一件衬衫和九分裤，想着肖寒穿肯定好看，和音乐书一起装进书包。
　　星期六的地铁站，人也多，一直坐出租感觉太奢侈，有空座苏夏还是站在两节车厢中间，戴上耳机，APP还没有打开电话就打进来。
　　“哎，苏夏，你去哪儿啊？”
　　“辰轩？我以为你不用电话了。”
　　“我这儿有位置，来不来坐？”
　　苏夏偏过头，辰轩就坐在右边车厢，翘着二郎腿，占了两个人的座位。
　　“这么近打什么电话？”苏夏坐在他旁边，辰轩才放下腿。
　　“刚过安检就看到你了，我本来坐反方向的车，看到你就上了这趟。”
　　“为什么？”
　　“不为什么，想跟你…”辰轩本来就对花粉过敏，坐在旁边的小妹妹拿了一把看起来是在花圃里摘的花，话还没说完就打了几个喷嚏。
　　“脏…脏死了，辰轩你打喷嚏不会捂嘴啊。”苏夏正准备往旁边挪挪躲一下，怕辰轩忍不住又对着自己打喷嚏，一个大叔正好坐过来，差点让大叔坐到自己身上，搞不懂为什么大叔坐座位只坐一半，屁股挨着苏夏的大腿， 苏夏觉得浑身难受，往辰轩旁边挤了挤。
　　“想跟你说说话——苏夏你怎么跟小丫头似得，别人挨一下还不行？挤死我了。”
　　“操，小点声，你坐这趟真没事？”
　　“本来就没什么事，家里来客人，全是女生，辰曦她闺蜜啊朋友什么的，出来转转。”
　　“你可别跟着我，我过几站就到了。”
　　“去干嘛？跟嫂子约会？”
　　“放屁，去医院。”
　　“人民医院？家里人病了？”
　　“没，朋友，受伤了。”
　　“男生女生啊。去看人什么东西都不拎，起码要买水果或者牛奶，要浪漫点，买束花——对了，下个星期期末考，星期一晚自习你旷不了，李佟说要讲重难点，差一个人就不讲，这太为难班里那些摸鱼打混的，临时抱佛脚都没机会。”
　　“嗯，我知道了，你坐着，我还是去站着吧。”苏夏起身还能感觉大腿旁边挨着东西，使劲揉了揉。
　　“我操，你怎么不穿条裙子，戴假发，再化个妆，多好看啊，辰曦她有那个jk制服来着，借你穿穿？坐哪里别人都会因为你的气场避而远之。”
　　“你能不能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您慢走啊，不送了。”
　　苏夏扶着扶手，站在辰轩面前，旁边的大爷翘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