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18、第18章

　　苏夏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桌上，手边是没有合上盖子的签字笔，笔记本上写着一句没有写完的话，书桌正对窗户，清晨的阳光晒着很舒服，伸了个懒腰。
　　“手好酸，几点了？”苏夏起身推开椅子，伸手打开窗户通风，老式居民楼外面没有翻修，开窗的时候总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已经习惯了。
　　这样烦躁的天气，吹过一缕风很惬意。
　　“才六点啊。”苏夏换上校服，好久没穿的校裤觉得穿起来挺不自在，松了松裤脚，往上卷了一截。
　　居然对着全身镜看了半天，靠。
　　苏夏快步去厨房拿了酸奶和面包，随便挑了双白色运动鞋，背着沉重的书包锁门奔下楼梯。
　　进教室的时候正好响起了早修铃，踩点进教室，路上以每口半秒的速度吃完了面包，酸奶还没开盖就被辰轩顺走。
　　“苏夏，差点就迟到了，第一节课是李佟的课。”纪委还不甘心，想把一瓶酸奶放在苏夏桌上，被苏夏一把拦下，瓶底儿还没有碰到桌面。
　　“可以啊苏夏，和谁混成这样了？”
　　“和谁？不用你管。”苏夏回了辰轩一句，态度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他这句话很多余。
　　苏夏，这会儿早修了吧？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苏夏把书放在桌上，看了看李佟还没有进教室，拿出手机回了信息。
　　嗯，你怎么样了？
　　我觉得这两天能出院了，四肢都退化了。
　　想得美啊，就好好躺着，等医院那边通知。
　　不说我了，你昨天晚上跟我说的，我考虑一下。
　　嗯。
　　吃了吗？
　　吃了面包，差点在路上猝死。
　　没有喝水？你要猝死了，我这样也没法帮你讨说法啊。
　　肖寒，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一句话把天聊死。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上课吧。
　　我下午就去你那儿，有事打电话。
　　“哎，苏夏，今天心情不错啊。”辰轩拧开瓶盖，扬起脑袋喝了一大口，“草莓味？”
　　“啊？是草莓味吗？”苏夏伸手拿过酸奶瓶，“他买的，我不知道。”
　　“靠，她…她她她她，苏夏你谈恋爱了，昨天失恋今天就恋爱，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辰轩抢过酸奶，“就当提前喝喜酒，先干为敬。”
　　“哎，不是…他不是…”苏夏扶了扶额头，偏偏心跳这个时候加快了，是意外吗？
　　“什么时候能见见嫂子？肯定是大美人来着，苏夏，哎，你听我说话没有。”辰轩一个劲儿推搡苏夏的肩膀，像向人讨糖的小孩似得。
　　“回你座位去。”苏夏甩开辰轩的手，什么乱七八糟的，今天的心跳是怎么了，提到肖寒就跳这么快。
　　李佟走进教室，视线围着教室扫了一圈后落在苏夏身上，手指点着讲台，语气很差，“苏夏，昨天的行为，给个理由吧。”
　　“不是你让我出去的吗？”苏夏站起身淡淡地应了李佟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阳光在他身上落下好看的光影，整个人站在光里，看起来舒适慵懒，“我只是照做了。”
　　“晚自习之后把检讨交到办公室。”李佟压着火气，他本来想罚重一点，话到嘴边变成了写检讨。
　　“嗯，我知道了。”苏夏坐下之后翻开物理书，突然觉得这本关于电场、恒定电流、磁场、电磁感应、交变电流的书变得枯燥了。
　　“别东张西望，下个星期期末考都在复习没？”李佟冷着脸，指节扣着讲台。
　　霎时鸦雀无声，气氛降到冰点。
　　早自习之后有十分钟时间休息，苏夏拿出肖寒的手链，攒在手心里，冰凉的没有温度，上面的血已经洗干净，忘记还给肖寒昨天洗衣服和沙发罩的时候一起洗了。
　　“哟，借物思人啊，总算见识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齐璐朝纪委使了眼色，示意她趁早放弃。
　　被三个人心心念念的大美人，嗯…肖寒，此时正在诊室被医生护士围着，连坐在教室里的“正主”都没有摸到的身体被别的女人摸了个遍。
　　“齐璐你过来，一天到晚烦不烦，我看着你就烦。”纪委把书拍在桌上，一脸羡慕和嫉妒。
　　星期四上午物理课之后老师换课体育音乐连上，然后一整天都是主课，作业几乎要堆起来，加起来可以写大半个黑板…
　　苏夏倒不觉得有什么，平淡的过分，把检讨带到李佟办公室，敞开外套背起书包，走了。
　　“哎哎哎哎哎，你又不上晚自习？”纪委撞开桌子追出教室，“神经病啊，好端端的发什么疯，谁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苏夏停住脚步，偏过头看着面带凶色的纪委朝自己逼近，挺吓人的。
　　“嗯，你记的旷课还是早退？”
　　“旷课，昨天晚自习没老师，没有记。”
　　“谢谢，就记旷课吧。”
　　纪委看着苏夏的背影，一副别惹我的表情走回教室，齐璐趴在桌子上睡觉，“嘭”的一声响吓得坐正身体，胡乱抹了抹贴在脸上的头发。
　　“上课了？”
　　“放屁，走，出去吃饭。”
　　“不去。”
　　“随便你，我帮你带奶茶？”
　　“布丁奶茶加奶霜谢谢。”
　　“……”
　　下班高峰期的地铁站单过安检都要排队，前面大爷大妈一路吵吵，后面赶着回家做饭的女人拼命往前挤，苏夏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烦，W市的常态，住久了就习惯了。
　　跟着人潮走进车厢，空座眨眼间一扫而空，平时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人，这会年轻了起码二十岁。
　　苏夏站在两节车厢中间，刚戴上耳机电话就打进来，吓得叫出声，附近的人一脸迷惑。
　　“苏夏，你出门了？”
　　“嗯，在地铁上。”
　　“人多吗？你声音怎么这么小？”
　　“嗯，人挺多的——操，别往我这边挤。”苏夏扶着扶手，被挤着动不了。
　　“哎哎哎，形象形象。”
　　“我后悔坐地铁了…今天是过节吗这么多人。”
　　“快暑假了，外地的都回来过暑假。”
　　“嗯？为什么我们要聊这个？想不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冰淇淋。”
　　“你认真的？医生说可以吃？”
　　“不知道，是可以的吧。”
　　“你还是喝鸡汤吧，楼下有家挺好吃的，我给你买。”
　　“琴谱拿了吗？对了，我那个链子在哪里？怎么医生没有拿出来，弄丢了？我操，不是吧。”
　　“没，琴谱拿不了，没钥匙，手链在我这里。”
　　“行行行，那个是七岁生日我爸找别人打的，戴了十年。”
　　“嗯，我等会给你，快到站了，挂了啊。”
　　过闸机又要排队，苏夏刷了APP二维码，被隔壁刚刷老年卡的大妈拉住问了半天，操，赶时间啊！
　　买了鸡汤和冰淇淋，迷你甜筒应该能吃一点，一路几乎是小跑到医院，电梯等了三趟都人满为患，索性走楼梯，坐在楼梯抽烟聊天的人一脸幽怨，讨论着家属病情，互相安慰。
　　医生刚走，苏夏跟医生问了情况，没说几句，怕汤凉了。
　　“肖寒。”
　　“你来了？坐吧。”肖寒的状态好了很多，“累不累？”
　　“不累——自己吃还是我喂？”
　　“自…自己吃，今天感觉好多了。”
　　苏夏看了一眼肖寒，跟前天晚上刚来的时候像两个人似得，不自禁扬起嘴角，垂下眼帘，打开塑料袋，揭开塑料碗的盖子，撇掉了上面油。
　　“我来喂吧，别烫着了。”
　　“我现在只要一喝汤就难受。”苏夏把勺子递到肖寒嘴边，肖寒迟迟不张嘴，定住了似的，本来一只手拿着冰淇淋就不方便。
　　“张嘴啊，肖寒。”
　　“我想吃冰淇淋。”
　　“呐，买了，还没有化，你喝完汤再吃。”
　　“哎呦我现在就要吃，不然你把汤喝了？”
　　“不行，你喝点汤，躺这么久营养都跟不上了。”
　　“怎么跟我妈似的，张口闭口就把营养挂在嘴边上说。”
　　“我在阐述一个事实，你不要强词夺理，快喝。”
　　苏夏把汤搅了搅，一勺一勺地逼着肖寒喝，陪床的护士看着苏夏差点要骑在肖寒身上的阵势，想伸手拦住。
　　“真不要了，你搁那儿放着，我晚上喝。”肖寒想挣扎一下，奈何刚刚医生护士施加的措施，扑腾了两下就放弃了。
　　“嗯？你喝不喝，不喝以后就别想着有饭吃了。”苏夏把勺子放在饭盒盖上，直直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喝喝喝喝喝喝...拿来给我。”肖寒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一脸堆笑地看着苏夏，就像做错事的小朋友。
　　喝一碗汤而已，苏夏被折腾的满头大汗，不知道过了多久，碗里还剩半碗汤，无奈地笑了，也没有来得及拆新的勺子，三两下就喝完了，味道是真的还不错，就是凉了。
　　“把冰淇淋给我。”肖寒看着苏夏手里化了的冰淇淋，居然露出心疼的表情，赶紧从苏夏手里一把夺过。
　　“靠，我真的不喜欢冰淇淋化在手上。”苏夏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顺着手腕。
　　“呼，夏天不吃冰淇淋完全是罪过，你吃吗？”
　　“不吃，我说让你喝点汤怎么就和要你命似的。”
　　“你连续一个月喝汤试试，真的难受啊，我想吃火锅烤肉了。”
　　“等你好了，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