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那日之后,他们之间并没多大变化。她依旧喜欢躲在办公室里,而他则正式进入重光,继续跟着萧翰林做事。只是出于对她这份信任感和隐私尊重,他并没将她说的事向上级报告。
      与此同时,他发现闫柯与萧翰林以外的人都尽量保持距离,加上之前的经验看来,闫柯不喜欢与异性太过亲密。
      而萧翰林则不同,三十好几的人在□□摸爬滚打多年,练就了一副好身材,再加上一张略带坏坏的脸,是女人都会喜欢这样的调调。至少他不止一次看到陈姗殷切的眼神,说露骨点就是欲求不满。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心思,但可惜妾有情郎无意,鬼哥对于她充其量是泄欲,心思完全没在她身上。
      有次大伙一起喝酒,几个来回下来,倒的倒,走的走,就剩他们继续待着。他见萧翰林有些迷糊,半开玩笑道“鬼哥,别人都拖家带口的回去了,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带个鬼嫂来?”
      说完压了涌上来的酒气,打了个闷嗝,胃酸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让他忍不住想去洗手间走一圈。
      萧翰林没看他,依旧喝着闷酒。这是许斌第一次见到他喝这么多,虽然面上看不太出来,但倒酒都不太稳了。
      他们喝过几次酒,但他每次都是给闫柯做司机从不喝酒。
      “怎么,有目标了?”正常人看到萧翰林这样,都会识相的不再问,可是酒能壮人胆,许斌的好奇心起来了,就想来个追根到底。“她结婚了?还是家里人不同意?没事,我帮你!”
      被他啰嗦了几句,萧翰林有些耐不住性子,暴怒道“你一读书的,懂个屁!”
      许斌被人说不懂,不服气了。“你不说我怎么懂?!难道是陈姗?” 平日没见他和公司以外的女人接触。不是陈姗那会是谁。虽然陈姗年纪大了点,但样貌身材也仍颇具姿色,相比其他人,更会讨人欢心。
      萧翰林听完差点跳了起来,瞪着双眼不爽道“放屁!哥才看不上那骚娘们。”
      “那是谁?”这次许斌问的时候有些拘谨,如果不是陈姗,那就只会是闫柯,谁都看得出他对闫柯特别的照顾,而闫柯对他也特别的依赖。
      一想起闫柯,许斌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她笑与不笑之间总能牵出他隐藏起来的情绪,让他忍不住想和她多说点话,尤其在听了她的故事之后。
      他开始后悔提起这个话题,胡乱的说了点什么,灌了自己两杯后,想醉了一了百了,即便萧翰林说出是谁,他也听不到。
      萧翰林见许斌这么快就趴桌上了,咒骂了两句,自己也迷糊起来。喃喃道“谁啊,闫柯呗,哈哈。”
      他刚说完,仿佛天人交战一样又马上反驳道“不行,她不行,我,答应过诚哥要好好照顾她的。”
      许斌趴着没有动,只是假装醉意的和他说着话。那时候店里除了他们就再没其他人了。萧翰林撑着下巴,哀怨的嘀咕了一句,让许斌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是诚哥的女人。”
      他说这事要从七年前说起。诚哥突然有一天从外面把闫柯领了回来,当时她不过十九岁,瘦嘎嘎的,看着像十五。大家都以为是来当小妹的,可是没几天,诚哥就突然宣布闫柯是他的女人,还写了遗嘱将所有产业归到她的名下。
      知道了这事,平日里跟着诚哥的女人们不干了,放话说要找人弄死闫柯。这只是随口一句威胁的话,她们觉得一夜夫妻百日恩,诚哥只是贪一时新鲜,不会真对她们这么绝情。可是没多久诚哥就把她们都轰走了,对闫柯更是疼爱。
      其他人也纳闷,可是看到老大对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都这么狠,也不敢在闫柯身上造次。
      平日诚哥忙时就将闫柯交代给萧翰林,而萧翰林的任务就是教会闫柯自保。诚哥送过一把枪给闫柯,但却不让她用。因为他说染了血,就没法回头了。
      萧翰林之所以会记得,也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诚哥对一个女人上心,那种会笑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这也让他对闫柯感到好奇,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诚哥为她做这么多事。
      说到这萧翰林一脸的懊恼,所谓朋友妻不可欺,自己却渐渐爱上大哥的女人。听到他这么说,许斌心想这样的感觉他似乎也能体会到了。
      在送萧翰林回去的路上,许斌偶遇到消失了一夜的闫柯,此刻她正弯着腰和车里的人说话。两人好像很亲密的说着什么,闫柯时不时的还笑了起来,明明平日里连笑都懒,现在却对着陌生的人笑得这么随意。
      许斌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扛着萧翰林朝她走去。闫柯也看到了他们,和车里的人说了什么就朝他们跑来,帮忙扶着萧翰林往宿舍走去。
      闫柯见萧翰林喝得不省人事,不由埋怨道“又喝得这么醉!”
      许斌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来了?”
      “忘了东西。”
      凌晨两点回来拿东西,谁会信这是实话,许斌看了她一眼,就不再说话。

      自那之后,闫柯就经常和那晚送她回来的男人出去,早出晚归也从不交代去向。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星期后,萧翰林终于忍不住招呼来瘸子,计划着怎么偷偷跟踪。
      一听说是跟踪闫柯,他们立马打了退堂鼓。曾经有人跟踪闫柯被发现,结果被她整个半死,那时她还没学会拿枪,换到现在拔枪的几率是非常高的。
      许斌见没人去,便自告奋勇去当探子。
      萧翰林打量了一下许斌,疑惑道“你行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放得下姿态吗?
      “鬼哥开口了,不行也得行啊。”许斌说得委屈,但心里却打好了算盘,这样一来不但在萧翰林心里地位提升,自己也查到闫柯的行踪,真是两全其美。
      萧翰林权衡了下利弊,虽不放心,可还是觉得许斌是最佳的人选。叮嘱道“那说好了,如果被发现可得说是瘸子让你这么做的。”虽然是句玩笑话,还是惹来瘸子的一阵抱怨。
      “知道。”

      “手术做的如何?”
      穿着一身医生服装的廖宇杰,边脱手套边说道“都做了这么多次了,你还信不过我?”
      “我没这意思。”闫柯看着麻药未退躺在手术台上的猫,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如果也能用看猫的眼神看人,或许能增加不少异性缘。”廖宇杰调侃道。
      闫柯满不在乎的挑了下眉,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去算算从开始到现在看病的钱吧。”
      “朋友间不用算这么清吧。”嘴里虽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却带着笑,轻挑的看着闫柯,让她一阵不舒服。
      “我们不是很熟,还是算清点好。”
      廖宇杰听她这么说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只能窘迫的去了财务室。这个时间点财务早已经下班,他只能自己找账本算起来。
      财务室正对面就是扇玻璃窗的落地隔断,平时都是用百叶帘遮起来,现在正好可以看到隔壁手术室里的闫柯的背影。
      廖宇杰暗自叹了口气,心想真是自作多情,还以为帮了她这么多,她多少会对他有些好感。但听刚才的口气,他连只猫都不如。
      第一次遇到闫柯的时候,她正在一家宠物店里和猫玩。那时他的宠物医院刚开业,就想着拉点生意,没想到她竟然当场答应让她的猫去他的诊所检查。那时他就想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好骗的人,没有名片,没有宣传图册,完全只是顺路,她也愿意相信。可现在看来,她的单纯只因为他在她应付范围之内吧。
      闫柯接过账单看了眼说道“我明天让人给你汇钱。”
      “恩。”这次廖宇杰没有推辞,就怕她又说出什么伤和气的话。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明天我再送它回去。”
      闫柯本想拒绝,可每次都是他帮忙送她到公司宿舍,要是拒绝了,下次见面就显得特别尴尬了。刚才她并不是故意说那么难听,只不过觉得有些话早点说对大家都好。

      她依旧让廖宇杰把车停在路口,说到底,她连公司宿舍都不想让他知道,他知道的只是宠物中心的地址罢了。
      打了招呼还没走几步,他就追了过来。喊住她道“闫柯,我下次还能约你出来吗?”
      “除开关于猫的事。”像怕闫柯没听懂,廖宇杰补充道。
      闫柯警惕的笑道 “那出去做什么?”她说不出什么好话,直说难堪,拐弯着说也难堪。最近帮猫看病、绝育的事没少麻烦他,这样回答他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虽然让他难堪的话没少说过。
      “就是想请你吃个饭,你也算本店的大客户了。”廖宇杰挣扎了一番故作轻松的提议道,心想着她只是防备心太强,再多接触段时间,应该会好点。
      “不必了。”她自认他们没熟到吃饭的地步,更何况他用那种情欲的眼神看她,这样的邀请更像鸿门宴,不去也好。
      廖宇杰有些受打击,早料到会被拒绝,但还是如泼了一身冷水一般,让挫败感涌上心头。“你不用对我这么防范吧,好歹我们也算朋友。”他说的心虚,主要是因为闫柯看他的眼神,让他莫名的有压迫感。明明平日里和她说起猫的事,她那么开心,可一说起其他的,她就像换了一个人般难以亲近。
      “你这样觉得?”朋友?她从来不知道朋友二字怎么写,道上经验告诉她,即便是睡在了一张床上,都要防范背后被开一枪。闫柯冷笑了一声,还准备说什么,却被个爽朗的声音打断。
      “闫柯你今晚迟了。”许斌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廖宇杰身边经过,脱下西装给闫柯披上“夜里起风,别着凉了。”
      闫柯一开始不明白许斌的意思还有些抵触,在看到他偷对她眨眼后,才反应过来他是来帮她解围的。
      西装外套里很温暖,有着淡淡的香水味。许斌的体温很高,被他揉着的手臂也热得发烫,连带着她的脸都红了起来。向来不与人这么亲密接触的她,为了让廖宇杰知难而退,也只能顶着压力,让许斌‘为所欲为’一会。
      许斌主动和廖宇杰自我介绍,他笑容满面的说道“最近真是麻烦你了,还要让你送闫柯回来。”
      廖宇杰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仍言不由衷的笑道“不客气,我应该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即便什么都没说,但空气里散发的热度,让他们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
      廖宇杰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主动说道“许先生特地来等闫柯,想必你们关系很好吧?”
      许斌心想这人终于把话题扯到重点上来了,挑衅道“当然不是。”随后深情的望着闫柯道 “有人规定我十点就要睡觉,不然就给我好看。但今晚肚子有些饿,就出来买点夜宵,又正好碰到你们。”说话之余还显摆了下先前买的吃的。这真是他的夜宵,跟踪了一天几乎没吃什么,肚子饿得咕噜直叫。
      闫柯当然不信有这么巧的事,早不碰晚不碰,到了刚才关键的时刻才出来,分明是在一旁听了一会的。
      廖宇杰听得出他说的人是谁,羡煞道“有人管真是幸福。”
      “是啊。”许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闫柯也看着他。
      [既然要装也装得像点,这样不理不睬的很容易就露馅的。]
      [知道了。]
      这样复杂的眼神对话,估计只有当局者才看得懂。
      感觉到她的手也搂上了他的腰,他才满意的向廖宇杰邀请道“不如和我们一起吃吧。”
      见到他们恩爱的画面,任谁有些私心的人都吃不下去。虽如此,但他还是当着许斌的面邀请闫柯吃饭,这相当于逼许斌上梁山。拒绝吧,会说他小气,不拒绝吧,闫柯会和他没完。
      就在他犹豫怎么回答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闫柯站出来道“吃饭什么的就免了吧,不吃你这一顿我也不会饿死。如果你是想追我,也可以免了,因为我有男朋友了。”
      廖宇杰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再坚持。
      许斌觉得这闫柯说话的杀伤力真不小,连个台阶都不给,幸好不是对他说,不然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拉了拉闫柯,示意她别再说了,然后抱歉道“闫柯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廖宇杰摇了摇头,虽然没说,但许斌能感觉到他的低落。
      “那我们回去了。”
      “好,再见。”
      “再见。”
      静寂的夜里,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一直匀速的转动着,他们知道廖宇杰还没有走。至于在做什么,他们没有回头看。闫柯没像平常那样雷厉风行的大步向前,而是紧偎着许斌,慢慢的走。
      “就这样赶跑他,你不后悔?”许斌没由来的来一句,让闫柯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干嘛要后悔?”
      “那就好。”听到她的答案,许斌放在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之前见到他俩在一起,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只当是当时喝多了。但现在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
      豁然开朗的他突然有点想恶作剧,悄悄的伸出一指,狠狠的在她的侧腰上戳了进去。和所有人的反应一样,闫柯惊得像兔子一样,跳开来恼怒道“你干嘛!”闫柯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时而正经时而幼稚,让她心里的脏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了下去。
      许斌连忙拉过她,轻声道“小声点。”眼神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廖宇杰的方向,才让闫柯妥协。
      他的身上比衣服上的味道浓,好闻到让她的困意袭了上来,双腿有些软绵绵地。
      许斌看出了她的异样,连忙扶好她,也没再管廖宇杰有没在看,一把将闫柯横抱了起来。虽然中途她似有醒来,挣扎了几下,但又敌不过睡意。
      看到这一幕,廖宇杰抱着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暗自叹了口气,默默然的开车离开了。

      廖宇杰的出现让他发现了自己心里对闫柯潜在的情愫,这让事情的根本出现了矛盾,林叔可不是让他来找女朋友的。
      赶紧做完事离开这里,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生活去。还是放弃原有的生活,留下来。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
      无论是为了父母,还是林叔,或是自己,□□这条路一直都是对立的。他的本职工作并不是警察,而是一名外聘顾问,研究犯罪心理学。而林政林叔是老爸的旧识,从小就一直怂恿老爸让他当警察,而林叔自己却一直没有结婚生子。
      那时老爸经营着一家小公司,老妈也在里面当财务,这样家庭的孩子,一般不会把自己的独子丢去念警校,那种与歹徒正面交锋的场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象。
      林叔说他们迂腐,而老爸则埋怨他干嘛自己不生个,结果没想到反被林叔将了一军,顺势认了他当干儿子。
      当时林叔常来家里吃饭,没少一起看警匪片,还津津有味的和他分析案情,这也让他渐渐有了兴趣,最后演变成互喊林sir、许sir,小孩和大人间的胡闹,父母不会在意,却不知在那时他就有了做警察的梦。
      可在他读高中的时候,因为国内经济趋势差,父母带着他移居海外,最终被迫选择了经济学。
      和林叔的探讨也只能转移到了网上。从谈谈手头上棘手的案件,到后来帮忙着出谋划策,最后干脆选修了最沾边的犯罪心理学。
      大学毕业后,他并没随父从商,而是坚持选择了当地的警署上班,因为不需要出警,也没什么危险,父母也就顺了他的意。原以为和林叔只能网上论英雄,没想到在工作的第四年,林叔找了关系,聘他回国做顾问,而其工作内容却是去当卧底。
      卧底并不像电视上那么多的机关算尽,但唯有感情的付出是一样的。
      回国到现在,他与闫柯他们的接触比林叔久,除开睡觉,几乎都在一起,喜怒哀乐尽收眼底。他们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假如哪天他们犯了法,他一定会报警。这是他的工作,却不是他想看到的,就像是将肉割开塞进其他的东西,在即将融为一体的时候,又硬生生的抽离,那样的刺痛。
      ‘干掉’了廖宇杰,给许斌重新认识自我的机会。外国人流行开放式表达,但是他依旧秉持内敛的个性,除了自己不善言辞外,这其中也有萧翰林的成分在。
      而闫柯对那晚发生的事更是只字未提,也没有问他那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或许在她眼里‘廖宇杰事件’从来都不算个事,包括他也是。
      做贼心虚的他连忙找了个借口出去透气。
      在他走后,瘸子马上和别人议论道“斌子最近怎么神不守舍的,会不会是被马子甩了。”
      “没听说。”
      “你去问问。”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萧翰林掐灭烟头,不耐烦道“都别废话了,干活去。”
      许斌坐在门外的楼梯上连抽了几支烟也没把情绪调整过来,从发觉自己喜欢上闫柯后,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他的注意,平时还会不自觉的发呆,这根本就是毛头小子会做的事。又不是没交过女朋友,早该过了日思夜想的年纪。以前交往的对象也是各做各的,有时候电话一天都没一通,哪有现在这么矫情,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再说了虽然事情没调查清楚,闫柯还处于被监视范围,那他是不是属于在做违法乱纪的事?想到这,许斌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肩膀被谁拍了一下,让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没事,鬼哥。”看是萧翰林,许斌的心又悬了起来,该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吧?
      萧翰林递给他一支烟,坐在了他身边,漫不经心道“是不是最近让你跟着老大太累了?”
      “没有。”许斌慌忙回答,却看到萧翰林锐利的眼神正看着他,心跳到了嗓子眼。
      萧翰林没再说什么,猛吸了一口烟,吐出圆圈的形状,慢慢的上升,然后散开。
      “那件事办得不错。”
      虽然是没有来的一句话,但许斌知道他说的是廖宇杰。
      “谢谢鬼哥。”
      萧翰林踩灭烟蒂,起身轻轻在许斌耳边说道“她不是你能惦记的,被我发现的话,注意你的脑袋。”
      这话让许斌心里一颤,身体本能变得有些僵硬,慌忙辩解道“鬼哥,我没有。”
      萧翰林又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不要紧张,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今晚有货要出,记住别迟到。”他的嘴角虽是笑的,可眼里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以往出货的事都是由其他人告诉他,而这一次由萧翰林亲自交代,许斌只当是警告后的顺带提醒,并没太过在意。

      “恩,我明白了。”林政拿本子记下了许斌说的内容,却得不到他的回应。对着电话试探性问道“小斌?”在他小时候林叔就这样喊他,大了之后反而鲜少这么亲昵,或许在这种非常时刻,这样的称呼成了唯一的暗号。
      “在呢。”
      林政停顿了下继续道“遇到什么事吗?”平时小斌说完事就会挂断,但是今天却没有,应该是有其他什么事想对他说。
      虽然看不到林叔的脸,可是他仍觉得无地自容,出于对他的信任,林叔才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而他却三心二意的想着其他的事。
      踌躇再三,许斌还是决定要将不该有的想法抹杀掉。
      “林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你当过卧底吗?”
      “当过。”
      “那你教教我,如何把感情放在一边。”
      听到这个问题,林政沉默了,或许他没料到许斌问的会是这个,这样的无所适从,和当年的他很像。
      “我记得和你说过好奇害死猫,你还是没听我的话。”
      他知道好奇害死猫,可却避免不了。他试过不去在意,可是每每她的一点动静都会挑动到他的神经。
      原以为自己免不了林叔一阵训话,可是他又颇感良多道“有冲力是好事,可是赔了前程不值得。”像是深有感触又迫无无奈般,林叔的语调里多了一份惆怅。
      “感情这东西如果连你都深信不疑,那别人又怎么会怀疑呢?”这把双刃剑,刺向别人也划伤自己,给别人留下残忍的画面,自己却暗享背后的痛楚。
      是先骗自己,再骗别人吗?许斌沉吟了少许,林叔那边传来吵杂的声音,之后没说上几句就匆匆挂断了,这个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林叔留下了那句深奥的话就与他失联了,这样儿的事常有,谁让林叔是个工作狂。庆幸的是这半个月里也没什么事可以报告的,他也省了事。只是闲时就会想起那句话,然后想到林叔是不是因为他太优柔寡断而对他失望,所以才不联系了。
      暗自叹气了一番,出门买了一杯咖啡喝。自被萧翰林发现他的不对劲后,他就尽量避免与闫柯碰面,她也从不会刻意出现在他面前。原以为一厢情愿的孽缘会随长时间的深刻检讨而淡去,却总会在中途出些纰漏。
      咖啡刚喝上两口就接到了萧翰林的电话。上了车才知道是要去接闫柯谈货的事,而他在听到闫柯的名字后,不自觉的多看了萧翰林几眼。虽出了那样的事,萧翰林应该不会再想让他接近闫柯了吧,可今天怎么又喊他一起去了。到了地方,他才知道原来闫柯住的地方是这。鬼哥递给他一把钥匙,指了指最左边的那栋楼道“D号楼1309。”
      许斌接过钥匙在一旁站着。萧翰林点了一支烟不耐烦道“还不去?”
      “你不一起?”
      “这里没地停车,你速去速回。”
      许斌见他这么说就悻悻的走了,但心里总觉得奇怪。
      坐着电梯上了十三楼,绕了一圈才找到1309,它在这一层最边角的位置,周边的门外都摆着零碎的杂物,还有些低低的说话声。就她的门外什么都没有,像没人住似的。
      萧翰林不会想杀他灭口吧?但即便要杀他也不会选个居民区啊,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手心有些潮,拿出钥匙开了进去。
      门边摆了几双鞋,像是闫柯的,这让他松了口气。房子里装潢简单,必要的都有,多余的一件都没有。比如有茶壶有茶杯,但只有一对,好像从没有客人来一样。墙和玻璃都是用隔音的材料,窗帘拉开正对着马路,萧翰林的车就在下面。感觉到他正往这上面看,许斌连忙拉上了窗帘,不想这样反而让人觉得怀疑。
      客厅、厨房和书房都是开放式的,那闫柯在哪里?被很多事搅在一起的许斌,脑子似乎有些不灵光,如果闫柯醒着那要他上来做什么,他总不会以为她会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到来吧?
      客厅边有个挂着帘子的玻璃房间,他进去看了下居然是卫生间,门边放了一个大盆子,里面装着沙子之类的东西。许斌好奇的蹲下来看了看,一股呛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他连连后腿的几步。
      突然从边上窜出一只白绒绒的东西,冲着他嘶叫。他开了灯才看清是一只猫,通体白色,长得也讨喜,就是脾气有点大,这点倒和主人有点像。
      从小他就喜欢小动物,但是如果是露着四颗尖牙的,他也会识趣的绕开。
      出了卫生间,他又转了转,发现在厨房和书房夹角的地方有个门,隐隐从里面透出一些光源,这白猫应该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门是虚掩着的,他礼貌的敲了敲门,却不见人来开,他轻轻的喊了一声,依旧没人应声。他心里琢磨着不会有什么事吧?
      带着疑惑他轻轻的把门推开,大扇的窗户拉着白色窗帘,但仍有些光从缝隙透进来照在他的眼睛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等他稍稍适应后,入眼的景色又让他怔愣住了。
      白色的大床上,黑色的被子半耷拉在地上,床尾趴着一只花色的猫,正翻着肚皮睡觉,床头冒出一个黑色的脑袋,绿绿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警惕的盯着他。
      而被子包裹的人正侧躺在一边,面朝着窗户。后背从颈部到腰处全部露在了被子外面,隐约还能看到腰际下的一点沟壑。
      她一动不动的躺着,完全没发觉当前的情况,匀称的呼吸像吹在他的心里,一阵阵发痒。许斌僵直的杵在床边大气不敢喘。要不是她背上的旧疤痕,这样的画面足以挑起他的情欲。
      喵——
      “嘘。”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发现一般,身后的猫叫声让他反射性的出声制止,却没想过这样鬼祟的行为反而让人怀疑。还不等他回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脑上。
      躁动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他倒不是怕闫柯会杀他,他只是担心会被认为是色狼。
      直到扳机扣下的声音响起,他才如梦初醒,原来这房子里的隔音布局是为了这个时候准备的。
      迟迟未响起的枪声,让许斌有命悬一线感觉,直到闫柯开口,他才仓皇的抱起准备闯进来的白猫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闫柯不忘提醒道“下次要再偷偷摸摸的,我可不保证不会走火。”
      过了一会,闫柯以一身万年不变的牛仔T恤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拿了一根皮筋轻松的撩起头发绑了一个马尾。
      许斌则一脸委屈,抱着一月在沙发上玩。抱怨道“那你就别上扳机啊。”
      闫柯见状又上了一次扳机,道“多扣不容易生锈。”虽然这话是随便说的,但也是为了警告许斌。
      其实,在他开门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可是不知道是谁就一直不做声。况且她有裸睡的习惯,翰林虽提醒了很多次,可是这样睡还是比较舒服。
      许斌见她双眼狠戾的盯着他怀里的白猫,不安的问道“不会这猫也在不能动的范围吧?”
      “不是。”面上虽不说,但是她还是觉得不爽,为什么一月会对许斌情有独钟!别说反抗,从现在这情况看倒像是撒娇。
      一月对许斌的态度让闫柯有些嫉妒,再加上起床气,口气自然没好到哪去。“翰林让你来的?”
      “恩,他在楼下。”
      “妈的,不是和他说过来前给个电话吗!”边说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走回来翻出遥控器道“你先看会电视吧。”
      “不用。”
      “看!”
      再次受到闫柯的警告,许斌像是马上要被三振出局般,乖乖的开了电视,按了一圈也不知道看什么,就在新闻频道停下了。
      此时电视里正在播一则案件“昨日警方接到报案,在我市近郊一处的废弃厂区内,发现一辆白色轿车,车内血迹已干,在附近找到带血的铁棍,初步断定是仇杀,据报案人……”
      作为这方面的从业人员,碰到这类的新闻都会多几眼,可在看到车牌后,脑中像炸开了一样,心脏快速跳动到无法思考。
      闫柯出来后,看到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新闻,不经意问道“认识?”
      发现闫柯在观察他,许斌矢口否认道“不认识。”嘴上是这样说,可眼睛还一直盯着,深怕错过一个细节。
      见到这样的反应,闫柯心里也有了谱。
      许斌趁着闫柯离开,连忙掏出手机,连播了几次林叔的电话,可传来的都是系统的语音提示。
      到了晚上,许斌独自走进了林政住的小区,确定没人跟踪后,才从铁门内侧的凹槽里拿出林叔放在那的备份钥匙。
      房子里很整齐,没有被人发动的痕迹。许斌在他的书房抽屉里找到本通讯录。照着上面其中一个下属的名字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是林政的侄子,请问他最近去哪里了,电话老是关机。
      电话那头的人支吾了半天,似乎不太愿意说。许斌没办法只能拿出杀手锏。
      ——家里的老人看了新闻很担心,你要不告诉我,我没法交代。
      ——好好好,我会婉转的,谢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