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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我能让他发财 ...

  •   在赌桌那边,阿龙他们拿着王芳的一百块钱都很谨慎。看了半天也犹豫不决到底要押谁家,只能是干看了半天。而坐在桌上的谢师父却在这半天赢了不少钱,在那小巧轻溥的摩托罗拉手机压着厚厚的半沓子钱,这部手机与他脖子上的金项链还有他手上腕表,是谢师父身份地位的象征,不管走到那里总会让他找到无比的自信与信心。这也是每一个人在社会上暴富之后的标配,就好像农民,家中有粮,心里不慌。在这个年代只要有钱之后,谁都想往自己的脖上、手上套点东西。特别是这种没有文化底蕴的人更是如此,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挣了几块钱似的。现在的万元户已经不算有钱人了,所以谢师父也就感到一种莫名的落寞。对于谢师父这类人,社会更喜欢叫他们暴发户。正因为一拨拨的财富,把谢师父过去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打到了谷底。所以现在他显得有点浮燥,爱上了赌博,想从赌博上赢回他过去的人生。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你越想赢却往往输的越多。谢师父就是这样的人,自从他沉溺于赌博,他已经输了半年的工资。
      坐在赌桌上的每一个人,看着手中每一把牌都忍不住眉飞色舞吆喝起哄半天,那种开牌紧张感与刺激简直不能用语言来表达。
      半天一过阿龙他们看着庄家手背了起来,就开始五十、五十试探性的押了起来。几把一赢,几个人也就胆子大了起来,把所有的钱都指着一个地方押。其实厨房几个小厨师平时赌博都很谨慎,输也就输个一百、两百的,赢起来都是千而八百的。只是赢了钱不会珍惜,蹦迪、泡吧、玩女人。
      趁着风头好,一个个都胆大起来。几把牌下来都赢了三五百的,看着底下几厨师赢了钱谢师父又开始使眼色叫他们离开了。
      十赌九诈,长赌必输。这个道理谁都可能懂,可是到了自己身上,可能就控制不了。谢师父就是这样的人,每次看到自己手下赢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就会使眼色叫他们离开。而他自己却总坐在台上下不来。正因为这样,他到这里半年,却输了大半年的工资。有时没钱赌只能向老板支钱来赌,要么看底下人赢钱,从他们手里直接把钱拿来赌。整个厨房的人都劝他戒赌,包括老板。可是他就是听不进,反而回答大家我不赌输了这么多钱,靠上班什么时候才能挣回来。大家都说他陷赌博里面,说了也没用,就让去赌吧!
      几个人心里虽然不服,但他是老大又不得不听。看着谢师父眼色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把钱拽进了兜里,当起看客。
      赌博的吆喝声随着赌徒紧张的情绪彼此起伏,有时狂喜谢天谢地,有时沮丧骂爹骂娘。在彼起此伏的吵闹声中,突然谢师父的手机“叮叮”的响了起来。谢师父本来想趁着风头正旺押几把大的,把过去输的钱多赢回来点,电话铃一响本来兴致勃勃的谢师父一下子心情就沮丧起来,看着手机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妈妈的凹B,什么时候不好打,便在老子风头好的时候打。”说完把手里数好的一千块钱变成了两百。赌徒的心理最怕在赌钱的时候接电话,说那会转运气。所以电话一来谢师父才会用粗俗的杭州话骂别人的娘。这就是迷信,但是赌徒们就爱信这些东西。
      庄家看着谢师父缩回的钱却不依不饶起来。“缩回去干嘛,都押了。看我这把不把你收了。”
      谢师父指着押在桌上的两百块钱说道:“吵什么,这不是押了吗?”
      庄家不屑的说道:“风水轮流转,庄家来回坐。就算电话不响,你也一样输。”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揭开自己的牌九。翻开牌之后庄家就盯着谢师父叫道赶紧开牌。在这里赌钱假如不会抽老千,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全靠运气风头。押大赔大,押小赔小。开牌比大小,定输赢就这么简单。而且在这里赌钱的都是镇上一些小老板,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熟人。只是空闲时光找点东西来消磨时光而已。只是赌着、赌着就变了味道,恨不得掏光对方口袋的钞票,所以有人说坐在赌桌上的都是贼。
      现在坐庄的是镇上理发店老板,闲家是一个服装店老,还有一个小鞋厂的跟谢师父。站在外围的人有谢师父手下的四五个厨师,还有镇上七八个小老板,十几个人基本上把一个赌桌围的水泄不通。除了几个小厨师外,其他人要么脖子戴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要么手腕上戴着闪亮的手表,一幅富足的样子,好像根本不知道挣钱的辛苦。
      谢师父没有理他,而是直接呛了回去。“剃头佬,下把我就剃你个光光头。”说道就把牌翻了,结果还是谢师父赢了。谢师父赢了,看着剃头佬桌子的钱不多一下子就押了两千,好像一把牌就要把他索光一样。剃头佬没有制止他,而是一幅不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心里暗付一声,死厨子看我怎么赢你。接着就开始发牌起来,牌在发,电话还在响。听着那烦人的声音,剃头佬不耐烦的催促道:“厨子,去接你的电话,烦死了。”
      “就是,吵死了。”底下一片附和声。
      “接电话就接电话。”谢师父拿起电话站起来,站起之后立刻就把未押的钱从桌上塞进了自己的兜里,转身站到了桌子外接起了电话。电话是上海阿杰打来的,本来谢师父不想接,因为上海他没什么亲戚朋友,他的圈子都在台州,特别是在温岭,搞餐饮的大老板他都很熟,就算认识再多大老板也是没有用的,当你黔驴技穷的时候,也就是老板卸磨杀驴的时候,所以这几年断断续续在温岭宴月楼、汇其乐、双龙大酒店干过,今年才到这福兴大酒店来,他知道在这里最多也就能干到过年,老板肯定又要换一批厨师。
      作为厨师界的一名小精英,他不得不认命。谢师父接起电话就“喂”了一声。“喂”声过后就听到阿杰在电话说道:“谢师父,我是阿杰——”
      阿杰说完就半天没了声音,谢师父也就知道他有难言之隐,所以他催促道:“阿杰,有什么事赶紧说,我正在外面打牌呢。”
      话既然张了口,阿杰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他对谢师父说道:“谢师父,我想带着小黑去做快递。”
      “做快递——”这是一个新兴行业,听的谢师父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难道比跟着我做厨师还有前途。而且谢师父这次到福兴大酒店来就特别的在培养小黑,经过半年的培养与锻炼现在小黑完完全全是一名合格的厨师了,只是谢师父没有跟小黑说而已。假如下次再换厨房,谢师父就准备提拨小黑当自己的副灶,让他替自己烧菜,自己做一个厨师长,当一回甩手掌柜。现在阿杰说要带小黑走,有点令他措手不及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着谢师父半天没吭声,阿杰补充道:“谢师父,你放心。我带小黑去做快递,肯定比跟着你做厨师有前途。要是做好能发财当老板,跟着你最多也就是个厨师。”
      话说到这份上,谢师父还能说什么。再说小黑当年也是阿杰带到他面前,要不是阿杰。小黑也不可能到他面前当厨师,而且他们两个一直以兄弟自称,要不是这次阿杰去了上海做快递,他手下的主墩肯定是他的,一千八的工资不低,他能放弃这个位置,那看来做快递肯定是有一定前途的,所以他不好在说什么,要是再说那好像就在堵他们俩兄弟的财路。就算谢师父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应道行。然后并补充道:“不过你的等我叫到人,我才能放小黑走。”
      就这样谢师父心有不欢的挂了,而在电话另一头的阿杰却露出了庆喜的表情,说真的一个新兴行业能不能发财就连阿杰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小黑做事认真,平时不爱计较。所以他才会拉着他跟他做快递,做好了说不一定都是自己的,做不好就两个摊分。要是混不下去,大不了带着小黑又回杭州厨师帮去混,这才是阿杰真真的想法。而且小黑这个还特别好骗,叫他几声哥,好像就真是一家人似的,就自己曾经说过一句,黑哥我们就不是一个娘胎爬出来的,不然我们比亲兄弟还亲。就一句话玩笑话,现在小黑还当宝一样放在心上。不管自己叫他干什么他都屁颠、屁颠愿意忙活。只是不知道这次为什么这样,叫他跟自己做快递那么不爽快,所以他才折腾到了谢师父这里。阿杰挂完电话又不由的为自己的聪明暗暗庆喜,“哼”小黑鬼你还能逃掉我的手掌心,过几天你还不乖乖的过来。
      挂完电话谢师父带着沮丧回到了赌桌上。
      回到赌桌庄家剃头佬就风趣说道:“电话一响,风头就跑。死厨子这把看你怎么赢我,赶紧开牌——”
      “这把输了,我就回厨房。”谢师父坐下身子,抓起自己的牌小心翼翼的开了起来。当牌全部显示在他面前时,谢师父立刻牌一丢站起身子转身就走了。
      他输了,谁都知道。庄家立刻把手当成耙子,把谢师父面前的钱一把捞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哈哈大笑奚落道:“死厨子,输不起跑了。”
      谢师父没有理他们,只是在对着天空说一声:“心情不好,老子不跟你们玩了”。说完扬长而去,回了酒店。
      几个厨师看见自己的老大走了,也一个个乖乖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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