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没有罪》出鞘的宝剑

3、第三章、僭逾 同事打着小

　　都说男追女隔着山，女追男隔层纱。可是王芳飞蛾扑火似的爱着小黑，小黑却不领情。看在别人眼里，小黑再一次成为傻子，不知多少在他的面前骂起了小黑，你就是傻这么好的女人都不要。
　　墙角挖不倒，锄头不够好。可是王芳追小黑却像冰山，可是王芳想想过去的自己，也不是这样对待追求者，所以她更加的喜欢，好像找到另外一个自己，终于可以抱团取暖。所以她要更加努力的追求小黑，直到小黑应许自己的要求。
　　王芳走后，几个穷乐呵的厨师就从街上的赌博摊上回来了，从他们沮丧的表情小黑就知道，他们肯定又没钱了，这是回来凑钱回去翻本了。小黑最怕的就是他们朝他借钱了，因为小黑没有多余的钱，他的钱都是留着吃早饭与买日用品的，其它的钱他发了工资就寄给自己的女朋友。借给了他们，他早上只能喝西北风了。当人输疯、输的没有一分钱的时候，那怕你有十块、二十块钱，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从别人手夺去，然后拼命跑回赌桌去见输赢。虽然眼前这几个人不是十足的赌徒，但也做赌徒的事，所以小黑有点怕他们。在改革开放这种年代，吃喝嫖赌已经不是一种丑陋现象，而成为社会的一种消遣娱乐方式。特别是在这改革开放前沿的江南小镇——石粘镇，更是疯狂。就连老太太都敢推牌九、掷髓子、□□、二八杠、诈金花。只要稍微空闲时光，在石粘大街上的角落就围着几圈人在赌博。假如一个男人没有沾上一样两样，那你就好像不是男人似的会被别人耻笑，小黑就因为没有不良嗜好，经常被同事们耻笑挖苦。小黑很厌恶这些现象，但是他必须每天与这些人生活在一起。他们的腐烂就好像给土壤输送更多的给养，而小黑在这里默默吸收营养，只有吸收更多的营养他才能在这病态的社会快速的成长。对于同事们的讽刺挖苦，他往往会说，我就是插在牛粪上的鲜花。这话一出往往会气的他们哇哇直叫，谁是牛粪，谁是鲜花。
　　这几个厨师年龄都与小黑相仿，上下相差不了几岁，两个墩头，一个冷菜。主墩叫阿龙，副墩叫小叶，冷菜是李师傅。都是谢师父从杭州带来的，同时也小黑的同事及朋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好赌、爱泡妞，抽烟、喝酒上舞厅没有他们不会的。他们的口头禅就是走到那泡到那，吃光用光身体健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他们与小黑是截然相反两个世界的人，小黑积极向上，他们堕落消沉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为了各自的观点，他们争执了许多年。就也许就是好人与坏人水火不相溶的原故，不管到了那里，两个截然相反的人都会相互攻击与挖苦对方，就好像两个对立面。争执了这么多年，小黑已经放弃争执，而变成行动派。为了这个他还特意的给自己写了一首诗《假如我是一颗星星》来鼓励自己。

　　我不息的写作
　　只是想将生命永远的延续
　　不想像一些人活着就已经死去
　　不想像一些人活着只是为了等死
　　不愿发光发亮
　　把世界点亮
　　我要像天上的一颗星星
　　永远闪烁天空
　　那怕有一点力量
　　就发一点光芒

　　他们一回来就把小黑围了个水泄不通，围着小黑之后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未来的大作家，还有钱不。有钱的话借兄弟们去翻本，赢我们连本带利还给你。”
　　“就是，黑哥。假如还有钱的话借给兄弟们翻个本。”平时虽然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同事及兄弟，但是也只有他们求小黑的才会对小黑这么恭敬，什么大作家、大诗人、黑哥才从他们嘴里叫的出，要不然那肯定是一通讽刺挖苦。小黑对他们的冷热切换转变早已习以为常波澜不惊，也想好对策。看着他们的唠叨，小黑直接给他们怼了回去。“我那有钱给你们翻本，就算我有钱那也是留着吃早饭的。而且给你们也押不上几把，就没了。我还是留着吃早饭续命吧！”
　　“不吃早饭，不会死。我们几个早上都不吃。”冷菜反驳道，说到吃几个人立刻就注意到王芳放在桌上的糕点，立刻几个人肚子就咕噜噜的打起鼓似的。所以立刻有人征求道小黑：“黑哥，王芳送的东西你还吃不。不吃，兄弟们就给你代劳了。”
　　看着他们的可怜相，还能说什么，那只能说拿去吃呗。再说他们平时赢钱的时候也没少给小黑带东西吃，什么饮料面包，带回一大堆任凭小黑挑。
　　冷菜话音刚落，几个人一抢而光。吃完之后一个个都忍不住夸赞起了王芳。“小黑，王芳这个女人真不错。你说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女人你还看不上。”
　　“就是收了她，省的我们看了眼馋蠢蠢欲动。”
　　小黑没有搭理他们，因为他们根本跟小黑就不是一路人。假如他没有女朋友，王芳肯定是小黑不二的选择，也不用他们在这啰哩哆嗦。可是他已经有人女朋友，他就不会做那没有道德底线与不负责任的事。所以他再次声明起来：“我有女朋友。”
　　一听这话大家都忍不住的反驳起来：“反正你女朋友又不在，你就拿来填个空。”
　　“就是空着也是空着，省的你温饱思□□的时候去厕所撸串。”
　　听着他们下流无耻的话，气的小黑两眼冒光，真想抽他们，但是斯文惯了他还是忍了，只是气愤的说了几声：“去、去、去。。。”算是对他们最后通谍，你们好滚了，然后再也不再支语。

　　看着小黑对他们的不搭理，他们又回到正题上来了，好像不从小黑这里放点血出来，他们就誓不罢休的样子。虽然平时小黑只留了几百块钱，可是他们也没少借，那是还了借，借了还，一个月不知要在小黑这里倒腾多少回。现在是快月底了，小黑真是没钱给他们。
　　“不管你是五十，还是一百都行，借给我们押几把就行，我们会看准来押，绝对不会像老大一样烂赌。”老大是大伙在背地里统一对谢师父的称呼。
　　“赢了随便你想吃什么，我们都给你买。你要是不想吃东西，请你上街玩女人都行。”赢钱的时候他们都很大方，会给小黑带大把零食回来给小黑吃，甚至还会偷偷上街花钱去按摩店玩女人。没钱的时候个个都像孙子，就像现在低三下四的求人借钱。
　　改革开放就像是打开混沌之门，让一只只牛鬼牛神挣脱了社会的绳索，充斥在社会的各行各业，他们在各知各业招摇过市、吆三喝四、坑蒙拐骗，让黑白颠倒是非混淆。
　　看着大伙对自己的威逼利诱，小黑盯着他们问道：“万一输了呢——”
　　“再说我又不是你们——”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一片鸦雀无声，因为他们知道小黑要说什么，我有病，需要营养保养身体。正因为小黑生过肺结核，小黑现在的右肺还留下两个拇指大的疤，只要多咳嗽几声肺里就会隐隐作疼。所以现在的小黑特别注意身体。
　　“别说了。”
　　“别说了，我们都知道，你有病。需要营养保养身体，既然这样你干嘛每个月给你死女人寄那么多钱，你不好多留点给自己买营养品呀！”
　　大伙啰嗦了一番只能作罢，然后立刻就把注意打到了王芳的身上。“小黑，你要是不借。我们就去找王芳借——”人穷疯的时候什么办法都想的出来，特别是赌鬼。只要有钱让他翻本，坑蒙拐骗偷扒抢他们都干的出来。
　　“就是。”
　　“我们就说是你要借的。”
　　“对。”注意一出，一伙立刻一哄而散朝着楼上走去。
　　人无脸，则无敌。看来此话一点都不假，看着他们的离去，小黑只能悻悻的摇头。真的是拿他们这此赌徒毫无办法，这也是社会的一种病。他相信王芳不会那么傻就凭他们的三言两语就把钱借给他们。所以他又俯下身子若有所思的开始创作。
　　过了一会王芳就被他们连哄带骗、连推带拉的朝着小黑走来，人还未到就听到他们在王芳的后面嘟嚷：“王芳你自己去问问小黑，是不是他要借钱。”
　　听着他们不要脸的语言，小黑真想骂他们神经病、不要脸。可是对于这些人小黑却骂不出口，好像会掉自己的架子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王芳带到自己的身边。小黑与王芳四目相对后有一种说不出羞涩跟尴尬，紧张都不由自主脸开始绯红，像犯了错的小孩子找不到语言来掩盖自己的慌张。最终还是王芳大胆，主动的向小黑开了口。“阿龙他们说你没钱用了，叫我给你点钱用。”
　　小黑看着王芳真想问她，我是你什么人，要你给钱给我用。小黑没有这么说，是因为不想去伤王芳的心。因为曾经他也有过被人拒绝的往事，那时候小黑还在天池宾馆当保安。追的是财经学院分配来的一名会计实习生，名叫徐丽文，人人都叫她阿文。长的文静秀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湖蔚蓝、蔚蓝的湖水。虽然没有王芳那前凸后翘火辣的身材，但是绝对跟王芳一样漂亮、矜持、有修养。小黑就喜欢这样的女人，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包括现在的女朋友施美珍。小黑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痛苦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刻骨铭心，那个时候小黑比王芳还执着疯狂，每天给人家写诗送花，看着人家上下班，在整个天池宾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黑整整追了人家半年，追到人家实习完毕离开天池宾馆，他才偃旗息鼓鸣金收兵。可是在那半年中，阿文对他的每一次拒绝，都让他痛苦煎熬、寝食难安。也令他纠结矛盾，总会在内心询问自己许多问题。她为什么不喜欢我的问题会在小黑心里问了千遍万遍，你为什么不喜欢这样的问题同样小黑也问过阿文千次百次。那是小黑最痛苦的日子，也是小黑最难忘的日子。事情过后就像是满怀壮志失败的落寞，让小黑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一蹶不振、颓废不已。虽然已经过去了多年，但是一直让小黑记忆犹新。就像肺结核留在他肺里两块钙化的伤疤永远无法抹去。
　　小黑是个善良本份的人，来到这个社会他不想去伤害任何人。伤害王芳他更是于心不忍，因为她是爱他的人。他怎么会去伤害一个爱自己的人，事到如今王芳应该知道，他不可能爱上她，是因为他已经有了爱的人。并不是因为她不值得小黑去爱，人总要讲个先来后到。而且现代社会道德评判标准就是一夫一妻制，再在不是旧社会时代可以三妻四妾。好人与坏人就像是君子与小人，他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所以她应该明白他的心意，只是王芳一时还没转过来而已。所以他才不想对她说那么多的伤人的话，任凭她在自己面前胡作非为、扮浪耍骚。
　　王芳边说并边从小西装口袋里掏出三四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放定之后还不忘叮嘱道：“小黑，我就这么多钱。假如不够的话我再同别人给你借点。”
　　看着桌上的三四百块钱，小黑刚想说，你怎么这么傻别人说什么都相信呀！谁要你的钱了，赶紧给我拿回去，可是话没出口，王芳就已转身离走。看着王芳的转身小黑立刻抓起钱要追上去还给她。但是却被几个人围了个严实，几个人笑嘻嘻的堵在小黑面前不让小黑过去。一个个挤眉弄眼示意小黑算了，别那么认真。钱既然要来了，你就借给我们。
　　小黑看着他们挤眉弄眼的样子，真想用钱砸他们的脸，然后狠狠臭骂他们，不要脸的东西。
　　看着小黑怒气冲天的样子，阿龙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就当是你又做了一回好事，兄弟们都会记住你的。”
　　说着几个人并从小黑手里把钱夺了过去，一人一百刚好还剩下一百。冷菜把那剩下的一百还给了小黑并嘻笑的说道：“黑哥，现在你也不用生气了，吃早饭的钱又来了。要是兄弟们赢了，还请你喝酒。”
　　“就是别想不通了，借王芳的钱我们又不是不还，你怕什么。安心写你的书，等我们的好消息。”
　　听着大伙的开导，小黑真的哭笑不得，气打不一处来，要不是他们是小黑同事，他真想踹他们几脚来解心头之气。这那是借钱，这分明是抢钱，不过这种抢，是会还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手气怎样，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还钱。小黑气愤归气愤，几个人拿到钱才懒的去管小黑的感受，立刻就兴致勃勃的冲向了赌桌。赌徒就是这样，只要手中有钱立刻就奔赴赌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