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去的方向》文颖

9、陪酒 秘书是花瓶

　　这一天，高林的办公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罗曼来公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物，这家伙叫何科，是高林一起长大的拜把兄弟。高林看到何科很高兴，远远的就迎出来，两兄弟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一见面就亲热的握住双手。高林说，你小子终于从国外回来，怎么，被洋妞迷住了，都舍不得回来了。哦，老兄，你倒是会挖苦我，你都不说说自己什么时候招了个小秘在身边。高林看看罗曼，笑笑，刚毕业的大学生，最近太忙了，需要个日常理理公文的。高林招手让罗曼给何科泡杯咖啡，罗曼泡了杯咖啡给何科，何科就像看博物馆的雕塑一样死盯着罗曼，罗曼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放下咖啡逃似的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哈哈，何科大笑，你小子什么时候老牛吃嫩草啊，招这么嫩的女大学生，多看两眼都浑身不自在。怎么样，今天晚上你给我接风吧，顺便把你的小秘带出来应酬应酬啊，招个小秘都不会应酬怎么行，要培养人才嘛！别告诉我，你这个小秘根本就带不出去，我不笑话你，我可不保证其他兄弟不会笑话你。放心，你定位置吧，我招的人，会带不出去，晚上带过去，给你开开眼。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晚上定好位置我再打电话给你。
　　经过罗曼的桌子前，何科调皮的对罗曼说，美女，再见！再见，罗曼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了，这个何科太那个了，人家说杀人不眨眼，他是看人不眨眼，看来，国外回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呢。快下班的时候，高林跟罗曼说，晚上跟我出去应酬。什么，罗曼惊讶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高总，我我我，我不会喝酒的，再说，我做秘书没说要陪你去应酬的啊。什么，做秘书不要应酬了，我要出去跟人家谈生意拉关系了，你不是说秘书就是协助老总的吗，晚上穿的时尚点，不要丢我的脸，等一下我叫厂里的司机来接你去。高总，我我我－－－，罗曼刚想辩驳，那个霸道的家伙早已扬尘而去。妈的，秘书又不是陪酒女郎，还有陪老总去应酬。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陪酒的。好嘛，喝酒不是，谁怕谁，我让你喝了这一次，下一次就不敢叫我去。罗曼突然有了点子，所谓斩草除根，得想点办法，让这个家伙死了让她出去应酬的心。
　　W市的五星级酒店的贵宾包厢里，何科和高林，还有他们的一些狐朋狗友早已到齐，每个人都带了个女伴，或妖艳或妩媚，总之看起来都不像是自己的老婆的样子。罗曼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些人都齐齐看她，今晚的罗曼与平日大不一样，头发盘成发髻，别一枚带水钻的发夹。脸上化了淡淡的彩妆，穿了一件粉色的小礼服，外面套一件黑色的小西装。推门进去，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那些目光有玩味的，有不屑的，还有些惊讶的。罗秘书，你迟到了，何科用很高调的声音招呼着罗曼，来来来，位置给你留好了，可不是，高林边上那个位置就是空着的，看来是早就给罗曼预留好了。罗曼把外套脱了，刚坐下，就有一个打扮很妖艳的女的拿着酒过来，呦，罗秘书，迟到了要罚酒哦，要三杯吧，她这一起哄，其他人就在那里和，好好好，迟到罚酒三杯。看来，看热闹真的是中国人的本性所在。好啊，好啊，罚酒三杯，应该应该。高林刚想帮罗曼挡下，没想到罗曼倒是爽快答应下来，高林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个秘书是不是受刺激了，叫她来的时候说自己不会喝酒，到了这里喝酒这么爽快。好多女人叫她喝酒都扭扭捏捏，推推让让，高林非常肯定，这个秘书真的是受刺激了。
　　只见罗曼高声的叫了声，服务员麻烦帮我把上次寄存在这里的酒拿给我。马上站在外面的服务员就拿了两瓶红酒进来，红酒的颜色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但是包厢里的人都很兴奋，灯光有点昏暗，所以一般人倒不曾留意到了。罗曼接过酒，给自己倒了三杯，然后举起杯，对着高林说，老板，我这个秘书好吧，酒水都自带，帮你节约了啊，这么能算的秘书，你可要记得帮我加工资啊。要的，要的，喝了这杯酒高总马上给你加工资，其他人又开始起哄了，高林无奈的扯起嘴角笑笑。咕噜，咕噜，三杯酒，一下子就下肚，顿时一桌的人都喝起彩了，见过喝酒豪爽的，没见过这么豪爽的。
　　那天晚上，罗曼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去了多少趟洗手间，只知道高林的那些朋友本来都合着来灌她，但是却个个醉倒在酒桌上。可能唯一酒桌上没有喝醉的只有高林了，因为高林一晚上都冷冷的看着他的秘书和他的朋友觥筹交错，互相打趣，相互劝酒，今晚的罗曼和平常的罗曼简直像两个人一样，温文尔雅的女孩子变成了酒场高手，既能喝又能劝，那些过来敬酒的被她劝的她自己只有喝一杯，别人都得喝两杯。罗曼好像故意气他似的，人家叫罗曼敬高林，罗曼就会转移话题去敬别人，高林要代她喝她偏偏说不用，感觉像是小两口吵架怄气似的。
　　喝到夜里十一点多，那些人都禁不住了，何科拍着罗曼的肩膀口齿不清的说，罗秘书好酒量好酒量被同来的女伴扶出去了，其他的朋友也都晃着微醉的步行相互告别。差不多人都走光了，罗曼拿起身后的外套也走出酒店，高林追了出来，但是罗曼理也不理，头都不回。走出酒店大厅，深夏的夜有些凉了，罗曼抱紧了双臂，抬头看着来往的车辆，想拦辆出租车回去。高林把车开到罗曼边上，叫罗曼上车。罗曼理也没理，径直往前走着。高林开着车跟在边上，叫她上车，你要走着回去吗，告诉你，这里到那边可是没有车的。用不着你高总管，我哪里配的上坐你车，我只是你的小秘，我圆满完成你的任务了，至于我怎么回去，你管不着。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算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不应该让你来陪酒。道歉，用不着吧，我们秘书生来就是陪酒用的。都怪我不好，下次不会了，好了，上车来吧，我带你回去。好啊，只要你说高林是王八蛋，我就坐你的车。不要太过份吧，我可是你老板。好啊，你摆架子哦，算了，高老板我可坐不起你的车。好好好，我说我说，我是王八蛋！听不见，大声点。你进来，我再说。好，罗曼拉了门，坐进副驾驶座。高林刚想开口说，罗曼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不好意思，跟你开个玩笑。有那么一瞬，高林竟然回不过神来。
　　车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一样，夜风从窗户吹进来，非常的舒爽。为了缓解气氛，高林开启了收音机，好听的音乐就在车里面弥漫开来。车开到快到宿舍楼下，高林把车停在了路边，把手放在副驾驶的靠背上，盯着罗曼看着。罗曼往边上缩了缩，浑身不自在起来，这家伙不会是要趁酒后乱来吧，可没见他喝多少酒啊。有个问题我很想问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他终于开口了。哦，什么问题啊，你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你告诉过我，你不会喝酒的，怎么你晚上表现的和你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呢？哈哈哈，罗曼一下子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一时停都停不住，一直笑到肚子抽筋捧着肚子，整个人都发颤着。边上的高林看着眼前疯了似的大笑的女人，眉头皱的更深了。哈哈哈，罗曼终于控制住了自己，停了下来，我就知道知道你会问我这个问题的。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我爸是滴酒不沾的人，可是有一次他的同事找他拼酒，他竟然喝了一瓶老白干。知道为什么吗，他和他的另一个同事合谋，准备了一瓶白开水，给拼酒的同事喝的是老白干，给自己喝的是白开水。呵呵，那你晚上寄存的酒完全是你预谋好放那里的。错，是我买通了服务员，特地安排放在那里让她拿给我的。难怪呢，我就纳闷什么时候你去那里喝过酒了，你这个鬼精灵。高林觉得罗曼越来越是看不透了，从来还不知道她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总是看她老实的坐在那个位置，本分的干着他的事情，回了家倒在自己的大床上，高林还是反复想着罗曼，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外表看起来这么斯文、老实，可是骨子里却是这么富有风情，想着，想着，高林沉沉的睡去，不知道梦里会不会梦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