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冰灵焰》清泷雨溦

5、第四章

　　“两位不是此地的人吧？看样子到像是自北而来，寻人而至啊。只是不知道两位怎么会对这山野小庙产生了兴趣？”老者微笑的向我们发问。
　　“呵呵，老人家，您怎么肯定我们不是游山玩水之人，为什么说我们是寻人呢？”望月不温不火的把老者的问题打了回去。
　　“年轻人，我老则老矣，可是眼睛还是亮的，你们一路的风尘，眉眼间都有一丝焦灼，若是游山玩水之人，怎么会有如此重的心呢？我识人数十年，虽然你们有意隐藏，但我还是不会认错的。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和这个小庙有什么关系呢？”
　　“老人家，就算我们是寻人之人，所寻之人也未必会和这个小庙中有什么关系吧？您何出此言呢？”
　　“呵呵，有关无关我不知道，我这老人家也不过是随便猜测罢了，随便问问而已。想来你们既是寻人，却来到这西边典祠，若只因好奇，那看来你们要寻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不然怎会有此闲心？要不你们来到这庙中做什么啊？”
　　我看着望月和老人一来一去的打着太极，没有多言，只是注意着老人的神态。
　　“老人家，我们确实是因好奇而来，所以，您还是先说说这位神仙的来历吧，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啊？”
　　“哦？那好，容我慢慢讲来……这话要从几辈人以前说起呢，这个故事也是。”

　　这个小镇原先不叫青扬郡，虽然身处众山之中，却没有什么美可言。听祖辈讲啊，那时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要喝口水都要走上半天的山路，才能看见外面那一口小泉。那时侯每隔两三天，大家就要一早天不亮起身，家里的壮丁担着水桶，去那泉取来一家的吃用水。在小镇上，哪里看得到现在的繁华啊，往往是打一次水回家，就已经累的半死了。家里、地里的活都是女人和孩子在忙，有时候饭菜还是老父母在做，不然谁去打水呢，没有水怎么活啊？就这样一年一年的，镇上的人，有些本领的都带着家人出去了，老了没有儿女的就混一天是一天。于是，日子就这样过着，那时，谁也没有想过现在的场景，那是奢望啊，想想都不可能。
　　直到有一天，打水的人从山的那头带回来了一个人。那人啊，呵，人们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就好象不是真人一样。可是，他是昏迷着的。开始，大家还认为他是饿的，或是迷路了，病了。但日子久了，医也请了，人也看了，没有哪个医者说的出原因，他就是不醒，这一睡就是17年啊。你说也怪了，他睡着吧，不吃不喝，也不见瘦也不见弱，就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可这正常人谁能睡17年不变啊？！大家就开始传说他是仙人。不是说仙人都有修炼的时候吗。
　　于是，慢慢的大家也就习惯的他的存在，似乎理所应当的认为他就是睡着的，不应该醒过来。所以，照顾他的工作呢也就慢慢的成了习惯，大家把他安置在居中的一间空屋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去照应。说是照应，也不过就是去看看而已，春秋的关个窗子挡挡风沙，夏天换换空气看看日照，寒冬了加件被子。无非就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也想着对这么一个人可能无关紧要，但大家还是想着要是有个万一的还是周而复始的做着。农忙时是孩子跑跑，闲时镇里的妇人把屋里的布被洗洗晒晒。一来二去的，你说也奇怪了，他的衣服似乎从来没有因为什么时间啊、雨雪啊，脏了或是湿潮的。这样大家更相信他不是凡人了。
　　直到那一天的来临，是的，一直到那时为止大家似乎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一直沉睡，不会醒来。
　　那天，从早上开始天就是阴的，要知道，小镇的居民最盼望的就是雨水。所以只要是阴天，大家都会祈祷降水。似乎祈祷，在这样的天气里，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更确切一些可以说是大家心中无意识的一种依托，虽然成功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大家清晨起来还是和平时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
　　“雨，是雨啊！！！”一声惊喜的喊声唤回了所有人的意识。
　　“真的是雨，真的下雨了！”
　　“我已经二十几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了啊！老天开眼了啊！”镇西的刘老汉激动的伏在地上，全然不顾雨水浸湿自己的衣裳。
　　整个镇子都沉寂在雨水的洗礼中，平时废弃在一边本用在蓄水的池塘满了，家里几乎从没有存得水的大水缸满了，那场雨下了整整一个白天。第一次，镇上的人，不论男女，不论老少，没有干完自己的劳活，而是笑着看了一天的雨。
　　可是，就这样一天的大雨，一样不能解决生存的问题。没有几天过去，雨水带来的喜悦就没有了，因为除了维持口粮的地方，镇子周围了土地都已经荒废的太久了，尤其是周围大大小小的山丘，已经是满布黄沙、黄土，再大再久的雨，也浸不透啊，日头出来晒过，用不了十天半月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继续挡在镇子与外面的中间。那时侯，从外面到小镇上是要爬过那些山的，镇上的人出去打水一样也要翻出去啊。
　　在大雨过后的17天，那个一睡就是17年的人醒了。没有任何的预兆，什么人也不知道，大家清晨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镇中央的高台上了。那个高台是以前镇长召集人用的，上面有钟铃，那时也废弃了，现在的钟是后来重新挂上的。再说那个人，镇上的居民有的看见了他就传开了，人慢慢的聚集了起来。他不知什么时候换的衣裳，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金，像那天升起的太阳，轻轻的纱一般的感觉，因为谁也触碰不到他，所以看着晨风都能吹起，就认为那是金纱一般的物件。老人说那天他站在阳光下面，好象一下子就要不见一样，阳光和他就是像一体了呢。反正很漂亮，很漂亮。然后，他在人们的注视下走下了高台，居然问都不问一声就准确的找到了那个带他回来的人，很轻的低头拜了拜，其实当时大家都觉得，那样的一个人，应该是别人拜他才对呢，那样的人应该只接受朝拜而不会走下高台呢。当然，这是后来回忆时的解释，那时，那景，谁还能做出什么反映啊。一个似乎应该永远不醒的人醒了，一个几乎不是真人的人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就在自己的周围存在了17年……多神奇啊！
　　他向那个带他回来的人道谢，呵呵，他居然还谢谢镇上人的照顾，谢谢啊，想想看仙一般的人物谢谢这些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百姓，甚至可以说是穷人！更让人们傻眼的，是的，真的傻眼了。他们以为他会离开这里，毕竟这里和他是那么的不相衬。结果他居然留了下来，而且告诉镇子的人们，因为感谢他们的照应，所以他可以满足他们的愿望，只要是善良的愿望，他都可以帮他们实现。
　　愿望啊，谁没有愿望呢。谁没有默默祈祷过愿望的实现呢。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啊。所以，镇上的人并没有特别的去相信他，但是他们又在心里悄悄的希望他是可以相信的。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去找过他，他依然住在镇子中心的那个空屋里。大家都说，他是在等，等第一个找他实现愿望的人。而大家也在等，等着看他能不能真的实现那个人的愿望。
　　终于有一天，那个带他回来的人走进了那间屋子。他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最快的到达山的那边打水而且水可以一滴不洒的带回来，因为他的妈妈病了，如果还是和以往一样打水的话，就赶不回来给妈妈准备药了。
　　“为什么要爬过山呢，如果没有山不是更快吗？为什么要出去打水呢，如果在镇子上打就不用考虑山了啊？”那人听了他的愿望，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两个问题。
　　“那个，你不知道啊，水只有山的那边才有一口小小的泉水，既然在那边，那怎么能不考虑山呢。”镇上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摇摇头准备离去，却听到了一件他们永远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把山移开把水引进来就好了。”那个缓慢的开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说笑的时候，他却已经走到了镇子口，面对着山丘的方向，轻轻的抬起了手，在他的手上，隐隐的显现出了大家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一把剑，说是剑，又似乎没有实体，不是剑，却能真实感受到它的气
　　他把剑指向了天际，然后平静又快速的向着正前方落下，下一秒，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看见了奇迹！剑落下了瞬间，仿佛带落了天的光，一刹那卷起的狂风带动那耀眼的光，覆盖了他前方百米以外的山丘。那一刻，他前面是风沙不断刺眼的光球，他后面是丝毫没有受影响的居民。所有人像被定了型一样呆呆的望着，直到对面的风沙息止，他们望到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地，站在高处人们甚至可以看见那满是希望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