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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君婳 多说是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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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白如霜的山月,此起彼伏的狼嚎,莹莹的狼眼,离弓的飞箭,肆公子的微笑,肆公子的——“那我就娶你吧”
昨夜的情景在脑海中朦胧闪过,君千语昏然惊醒。
“大小姐,你醒了!”
眼前是君千语的丫鬟碧落,满是欣喜地扶君千语起身,回头差人去前厅向君老爷与夫人禀告。
君千语接过碧落手中的茶杯,一阵刺骨的痛从脚踝传来,手中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泼泼洒洒,浸湿了绒被的边角,恰被匆匆赶来的母亲瞧见。
“我儿,终于醒了,伤口可疼得要紧?”
未及君千语回答,母亲合月夫人就已将大夫唤进来给她检查伤口。
君千语刚想说话却又见父亲君睦同妹妹君婳踏入房门,便倏地低下头错开了目光。
君睦看了眼君千语便携着君婳在一旁的茶案前坐下。
大夫检查了番君千语的伤势道:“大小姐乃习武之人,皮外伤已开始愈合,只不过捕兽夹伤着了筋脉,要完全愈合只怕还得养半个月。”
“哼!”
君睦一声冷笑,阴沉着脸。
“自作孽!你且看看君婳,可让父母头疼过?!只有你尽是做些没头脑的事,也未见你箭技渐长!要不是……”
“语儿已知错,你又何必如此?”合月夫人打断了君睦的斥责。
“这孩子迟早是被你惯坏的!”
君睦气结,拂袖而去,君婳张了张口却未言语,怔怔地看了千语同合月夫人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今日是上元节,乡射礼同晚上的花灯宴,你……”合月夫人看了看君千语的脚欲言又止。
“我去不成了,反正有君婳在,父亲定是很风光的。我只是有些想念哥哥罢了。”
君千语豁然一笑,不想母亲太过抑郁。哥哥君洛远在永昌,母亲身边不过一个千语罢了,至于君婳……说不得,说不得。
多说是错,说多是劫。
母亲抚了抚千语的鬓发,眼眶有些泛红。
“你能这样想很好,以后莫再去那狼窟子,昨日要不是百里家的长公子出手相救,你要母亲怎么个是好?”
君千语看着母亲伤心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与心疼,兀自点头。
“晚上我差景初和水韵同你观灯,一样热闹的。”
合月夫人未再答话,向碧落关照了几句便离开了。
君千语出神地想着方才同母亲的对话,昨儿就她的人竟是百里家的长公子百里肆,那个曾率二千骑大胜羯人的百里将军。君千语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遇上这等厉害的人物,忽然转念一想,昨儿……
“碧落!”
“大小姐有何吩咐?”
“昨儿我回来是怎么个情况?”君千语有些不安地问。
“昨儿景初把我叫醒,说大小姐出事了,叫我赶过去,我出门时恰见百里公子抱着小姐穿过廊亭走来,差我去找大夫。后来老爷和夫人赶到,等大夫帮你处理完伤势就同百里公子去前厅议事了。”
君千语暗自舒了口气,还好父母没有看见她被百里肆抱着的光景,不然还不知道父亲会怎样罚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