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碎万片》羌月生

22、二十二片

　　八月二十五号，汝万收到通知：九月一号，邵平二中新生报到。
　　和通知一起来的还有羌月生。彼时汝万正在玄关换鞋，正打算出门。
　　汝家夫妇把她接回来后又回汀南了，家里只有汝万和汝家两老人，汝骞偶尔回来一趟，所以汝万只能自己去准备住宿要用的生活用品。
　　走出小区门口，刚好这边有辆公交到站了，汝万停下脚步在路边等它开走再过马路到对面乘另一班公交。公交上下的人有些多，汝万等得无聊四处望望，公交关上门开走了，站台的人渐渐散开往各个方向离开，一个身穿黑色短袖卫衣黑色工装裤，左手拽着左肩的背包带子的男孩却如同一眼就看到目的地一样朝汝万缓缓走来。
　　汝万也不知道自己随意一瞥怎么羌月生就恰好出现了：“阿生，你怎么来了？”
　　羌月生在汝万旁边站定：“不是说开学前会来找你吗，忘了？”
　　羌月生看了眼汝万背的斜挎包，不像出个家门倒垃圾或取东西，“你要出去？”
　　汝万点点头：“想去准备点生活用品，住宿用。不急，要不先回去？”
　　羌月生摇头：“不用，我陪你去吧，也没事儿。”
　　两人顺着斑马线过了马路，在公交站台的座椅上挨着坐下，等着16路公交。
　　羌月生：“开学通知下来了吗？”
　　汝万看着刚下过雨的潮湿地面：“早上刚发的，一号报到，你呢？”
　　“三十一号报到，不过二号才正式上课。”
　　“一样。”
　　“那我一号去邵平二中找你？”
　　“你不忙吗？”
　　“刚开学有什么忙的。”
　　......
　　到了人民广场，汝万带着羌月生直奔地下超市。
　　羌月生推着购物车，跟在汝万后面，她走他跟着走，她停他跟着停。
　　“拿那个吧，质量好点。”羌月生看着汝万左手和右手各拿着一个杯子犹豫不决。
　　“可是这个更好看一些。”汝万抬了抬右手那个。
　　“那就买这个。”羌月生伸手要将杯子接过放在购物车里。
　　汝万缩回手，皱着眉：“可是你说那个质量好。”
　　羌月生无奈的笑了，“拿你喜欢的，多买几个，坏了再换？”
　　汝万转了转眼珠子，认可的点头。
　　两人绕着超市的用品区转了一圈又一圈，感觉差不多了，朝出口收银台走。
　　汝万停下脚步，在后面拿食指戳了戳羌月生肩膀。
　　羌月生稳住购物车，转头：“？”
　　汝万:“你先去排队，我忽然想起来还有样东西没买。”
　　羌月生：“那我陪你去，又不急。”
　　汝万说了句不用了就撒腿往回走，没给羌月生反驳的机会。
　　羌月生在原地看着汝万慢慢消失在人群中，摇了摇头，找了个排得长些的队伍排着。
　　不一会儿，汝万就回来了，手里拽着个黑色袋子迅速往购物车里扔，羌月生一直注意着汝万，此刻似乎知道什么，耳尖微微染红。
　　付完款，羌月生提过大袋子走在前面，汝万提着小袋子跟上。
　　“阿生，我请你吃冰淇淋好吗？”
　　“不要。”
　　羌月生拒绝的太干脆，汝万有些发楞。
　　羌月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硬了，转而说：“你不是胃不好吗？喝奶茶吧。”
　　汝万听出羌月生是在关心自己，明朗地笑了：“不要紧的，之前养好了一些。那就喝奶茶吧。”
　　两人提着东西到了最近的奶茶店，在空桌说搁下东西，羌月生起身去点奶茶，汝万本想跟去，看着点单的人有些多就乖乖在位置等羌月生。
　　等羌月生端着奶茶过来，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汝万打了个哈欠，接过奶茶。
　　奶茶竟然烫手，汝万看向羌月生不明所以：“是不是点错了？怎么是烫的。”
　　羌月生：“没有。”
　　汝万：“阿生，今天是大暑，39度的高温。”
　　羌月生面无表情：“喝热的对身体好。”但汝万没注意他的耳尖和脖子比之前更加红了。
　　汝万：“......”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之前也没有这样啊！
　　汝万玩了一会儿手机，忽然想到什么，醍醐灌顶。
　　公共场合，人声嘈杂，汝万还是个十五岁的女孩，说不出口，低头，打开对话框：你是不是...以为我生理期来了？
　　对面的羌月生一只手抓着奶茶杯往嘴里送，听到消息声音，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解锁。
　　“咳咳咳...”羌月生看到消息，被奶茶呛到了，剧烈的咳嗽。
　　汝万着急忙慌抽了几张纸，倒了杯温水一并递过去。
　　待羌月生平息下来，汝万才开口道：“我...没有。”脸颊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遍。
　　羌月生轻轻嗯了声，一时无语。
　　回到家，羌月生陪着汝万把东西搁在房间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