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碎万片》羌月生

20、二十片

　　“表哥，我好像影响到阿生了。”说完汝万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但是声音却夹杂着许多情绪，自责、失落、茫然...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他本来就是要去实验中学的，但是我想和他一起上学，我期待得太明显也失落得太明显了，我没有对他的成绩失望，我的情绪左右到他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你喜欢和朋友在一块儿没有错，但是每个人的能力和选择不同，你得尊重他，你们还小，来日方长，每个人都要他必须要去走的路，虽然有些距离，但是你们在各自的道上也可以看得见彼此。你明白哥哥说的吗？”
　　“大概明白了。”
　　“那接下去该怎么做你可以自己思考吗？”
　　“嗯我会的。”
　　“小万儿真棒，那哥哥先出去了，以后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要懂得找哥哥倾诉，不能自己一个人闷着。”邵亦行笑着伸手顺了顺她头发出去了。
　　直到傍晚，汝万才出房门，朝邵元名打了声招呼说不在家吃晚饭就出门了。
　　前面拐弯就是羌月生家了汝万才放慢脚步，深呼了口气，坚定地往前拐弯，停下，敲门。
　　敲了两下，汝万以为羌月生怕是在里屋没听见，又抬手重重地敲了两下。门里头安静得没有一丝丝声音。
　　汝万解锁了手机拨过去，关机。
　　本来酝酿了一整个下午的情形和措辞，没想到被关机的机械声硬生生击碎了，汝万浑身无力的蹲下去，不知所措重拨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双腿麻木到几乎支撑不住，汝万才顺着墙站起来，缓了缓，径直往外走。
　　夏天的太阳落得晚，这会儿上了公交，天边才泛着火红色的晚霞，夕阳还刺着眼。羌月生海城的家汝万是陌生的，只听他口头描述过，应该是在海城小区12单元6栋706。
　　下班高峰期，到海城小区下车时，天已经完完全全地黑下来了，到保安亭问路时，大爷见小姑娘一个人也不放心，领着她到楼下，给她指了电梯间的方向见她进去了才往回走。
　　到了706门口，汝万鼓起勇气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入眼却是一个中年男子。
　　“小姑娘，你找谁呀？”
　　“对不起，我找错了。”
　　那男子摇了摇头说没事就关了门。
　　汝万看了上面的门牌号，又按了一次门铃。
　　“小姑娘？”
　　“叔叔，这儿附近有没有一家姓羌的人家。”
　　“那是你什么人吗？”
　　“我家亲戚。”
　　“你是羌德家的亲戚？”羌德是羌月生父亲。
　　“他是我姨夫。”
　　“他家在楼下607，我带你下去吧。”男子领着汝万下楼，嘴里还唠叨着：“你这姑娘这么晚出来多危险阿，离家出走？”
　　“不是的，叔叔。”
　　到了607门口，男子走在前面按了门铃。
　　门开了，男子有些魁梧的身材严严实实的挡着汝万的视线，但传来的声音是汝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
　　“李叔，吃饭了没？快进来坐吧，我爸刚好在家。”
　　“小生回来啦，我就不进去了，有个丫头说是你家亲戚走错找到我那儿去了。”说着李叔往后看让开了道。
　　猝不及防，汝万和羌月生的目光忽地撞上。
　　“阿生…”
　　“你怎么来了，进来！”
　　“真认识阿，那我就先回去了。”李叔说完招招手走了。
　　“李叔再见，有空再来和我爸喝茶。”羌月生匆匆打了个招呼，拉着汝万的手腕进门。
　　餐厅里传来羌母的声音：“小生阿，谁啊？”
　　羌月生轻轻放开汝万的手，转身对着她：“你晚饭吃了吗？”
　　汝万摇了摇头。
　　羌月生带着她进了餐厅。
　　“诶小万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阿姨叔叔，晚上好。”
　　“快坐。”羌父应该是吃完了，双手展着一份报纸看。
　　羌母：“小万儿一个人来的？这天都黑了怎么不让小生去接接你，小姑娘的，多危险呐。”
　　“他手机关机了。”汝万似是委屈似是告状，竟有些可爱。
　　羌月生闻言掏出手机看没电了，看向汝万动了动唇想解释一般。
　　汝万看见了冲他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好了妈，先让她吃个晚饭吧。”羌月生说。
　　吃过饭，羌月生带着汝万回自己房间。
　　“泼泼，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天黑了乱跑很危险？”羌月生有些抑制不住，话里都带着急躁。
　　“我不是乱跑，我是来找你的。”
　　羌月生的气生不起来了，抬手捏了捏眉头，在汝万旁边坐下，心平气和的问：“泼泼，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想跟你说我不是对你的成绩失望，你上实验中学吧，以后放假来找我好吗？我记得路了我也可以来找你。”
　　“傻。”羌月生无奈的摇摇头，“我没有生你的气或者其他的，我回来是因为有事，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回来了，省得你找不着我。”
　　羌月生走到窗边，拨了电话。
　　“喂，亦行哥，泼泼现在在我这边，对，海城这儿，太晚了让她在这边住一晚，明天我和她一块儿回去。”
　　挂了电话，羌月生微微后倾身子靠在后边的桌沿，“我和亦行哥说了，走，带你去客房休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