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碎万片》羌月生

13、十三片

　　正月初四，清晨，汝万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看华艾容还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有几撮头发散在外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整片柔和的阳光洒进来，连带着房间里温度都升高了一样，汝万坐在床沿。掀开被子一角，勾着华艾容小指尖，“小容儿？小容儿，该起床啦，你昨晚可是让我带你出去玩的，快起来~”
　　“唔...再五分钟就起...”华艾容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哼了两声。
　　“说好五分钟噢！”
　　汝万无奈摇摇头，华艾容昨天下午到的，这丫头长得可爱又生性活泼，和人特合得来，来家里没一会儿，把全家大大小小都逗得笑得不行。昨天晚上凑巧看见汝骞玩游戏，正好和她平时玩的是同一个，两人就组团去了，直到汝万做题做困了才把她拉回房间睡觉，两个女孩子躺在床上聊东聊西，又熬了不久，这不，就有人起不来床了。汝万随手拿过床头的时钟定了十分钟的闹铃，出门晨跑去了。
　　刚下楼，汝骞正好从客厅出来。
　　“小万，晨跑去？”
　　“嗯，哥哥早上好。”
　　“走吧，正好我一道去。”
　　两人绕着附近的公园跑了两圈回来时，华艾容已经在小院子里陪着爷爷奶奶浇花了。
　　“爷爷奶奶早上好。”汝万朝他们小跑过去。
　　“好好好，跑步回来啦？快站着歇一歇，匀匀气儿。”奶奶笑着把喷水壶递给爷爷，空出手来给汝万拍拍背。
　　“小万，这娃可真讨人喜欢，还会和我老头子说茶聊象棋，以后多带回来玩。”汝爷爷悠哉地浇着花儿。
　　汝骞从后面缓缓走来，带着笑意摇了摇头，像是争宠道：“爷爷现在都不需要我了，我在家里的地位又低了，唉~”
　　“等你带着我的孙媳妇回家，再来争地位！”
　　“诶诶诶...大家快进屋吃早饭吧。”汝骞岔开话题跨着步子进屋去了。汝万和华艾容在一边瞧乐了，扶着爷爷奶奶进餐厅。
　　吃完饭，两人在客厅里摊着看电影，大人在一边的茶几上泡着茶聊着大过年的话题。
　　汝万手机响了，离得有些远她听不见，华艾容听到了伸长身子从一旁的桌子上勾过来，递给汝万：“你电话。”
　　汝万低头接过手机，凑到耳边。
　　“喂，陈则。”
　　“现在？”
　　“嘉苑小区207-3栋，知道怎么走吧？”
　　“行，过来直接按门铃。”
　　汝万挂了电话。
　　“谁呀？”华艾容看着电影，怀里抱着薯片，手指捏着几片往嘴里丢。
　　“陈则，我们班的，过来这边走亲戚，顺便来看看我。”
　　没过五分钟，门铃就响了。汝万从沙发上下来蹭着棉拖走过去开门。
　　“万姐，新年快乐！”陈则外面穿着黑色绒外套里面是红色毛衣，白皙的脸，手里提着些什么，笑盈盈的拜年。
　　“新年快乐，换上鞋进来吧。”汝万笑着回，从鞋架上拿了双干净的棉拖给他换上。
　　进了客厅，大家见有人进来，都抬头看过来。
　　“小万，这是同学吗？”
　　“嗯。”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新年好！”
　　“诶新年好，快坐。”邵淑丹招呼着。
　　“这男娃长得真标致。”汝万奶奶笑得眼缝都是弯的。汝爷爷从马褂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陈则手里。
　　“爷爷这不用。”
　　“哪不用，小孩都得有！”爷爷绷着脸。
　　陈则嘿嘿地笑了两下，也不好再推托，转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汝万。
　　“带的什么？”
　　“大过年的，随便带的一点茶叶和葡萄酒，希望叔叔阿姨喜欢。”汝万也没拒绝，提着进餐厅摆放。
　　“这孩子，过来玩还带什么礼物啊。”汝爸爸笑着责怪。
　　陈则：“我父亲嗜茶，所以略有研究，这是前阵子他和朋友出去淘到的白毫银针，说味道不错，香气足，回甘，叔叔您试试，应该会喜欢。葡萄酒是家里酒柜里我随意挑，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汝伯父：“过来一同喝茶吧，这孩子有心了。”
　　陈则过去接了茶杯，坐下，笑眯眯的和大人们聊着。
　　汝万刚回到沙发上坐下，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羌月生。
　　“喂，阿生。”
　　“都在。”
　　“嗯，过来吧。”
　　挂了电话，汝万走到茶几边。
　　“爸爸妈妈，月生和他爸爸妈妈要过来了。”
　　“羌家夫妇？这都好久没见呢。快到了？我出去看看。”
　　小时候汝万父母也住在建桉村，和羌家离得近，来来往往好几年，关系也不错。
　　说完，邵淑丹和汝越凡到院子里等着。
　　没一会儿，夫妇就把羌月生一家迎进来。
　　一堆人乱哄哄的拜年，脸上堆满了笑意和年味儿。
　　羌月生：“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过年好。”
　　华艾容闻着动静，从沙发过来站到汝万身边，两人一起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这是华家那姑娘吧，这俩丫头越来越好看。”羌母笑着点点头。
　　“小生也长高了不少呢，都快赶上他爸爸了吧。”邵淑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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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父和汝老爷子、汝家两兄弟已经坐在茶几边喝着茶聊起天了。邵淑丹干脆和汝奶奶汝伯母拉着羌母坐到沙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