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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左右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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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之宴结束后,壹重留宿了沉贤宫,在大家都以为今夜又会是零缚侍寝的机会时,实际上的壹重和零缚两人,此时正坐于食案前。
“夜深了,臣妾侍候王上早些休息吧。”零缚先行开口,毕竟今夜壹重主动留宿沉贤宫也是她没想到的。
零缚觉得今夜就是自己侍寝的好时机,毕竟壹重是她深爱的王上。
“你先睡吧,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壹重还是那平淡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壹重的话让零缚有些清醒……“是啊,他说过他有心悦之人……”
“王上……那,今夜王上在此休息……还是像上次那样……”,即使如此,零缚还是忍不住的问着。
零缚觉得,即使他现在没有对她动心,可是,只要他不离开,她迟早会走进他的心里……
壹重看着她看向自己那期盼的眼神,心里有些动容,原本他是想今晚去安抚一下纯王妃,毕竟白天罚了她的人,又禁了她的足,难免她有些不高兴,可是此时,他却有些不忍。
“朕,一会回去处理下公务就过来,不去别处。”壹重有些柔和的算是给零缚一个交代。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她一个解释,也许是她眼里的光,也许是她飘来的期待……
听着壹重给的答案,零缚的嘴角泛起了笑意,声音带着些愉快,“那王上早些回来,臣妾等王上。”
说完,零缚便自我整理了下,躺在榻上。而壹重悄悄地回到了龙幽殿。
“骑风,如何了?”壹重看着俯首在下面的龙骑首领。
“回王上,这是在左相密院内获取的信,按照信上内容来看,左相,叛国无疑。”骑风将信呈上。
壹重拿过信看完信里内容,瞬间拍案而起,“好好好,好一个左相……朕如此信任他,他就是这样对朕的。”壹重的拳头逐渐攥紧。
“王上,现在还没到动左相的时候,左相这么多年在朝中,权势地位都在,又一直得到大家的支持,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骑风适时的开口。
“朕知道了,你密切留意下左相。”壹重的表情冰冷,他从没想过,左相居然会想要叛国,整个菁国内,除了他,左右相可谓是权势登天,他又对左相格外的偏爱……
沉贤宫
零缚在榻上等待着壹重的归来,一直熬着没有睡过去,可是,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天蒙蒙亮,壹重也没有回来……
这让本有些温暖的零缚再度陷入了冰冷的境地……其实零缚的内心一直是无比的纠结,一方面她觉得壹重迟早会爱上他,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壹重不会爱上她,她所做所想只是徒劳……
从这儿起,壹重一连近半月没有到沉贤宫,反之,那被禁足的纯王妃确是夜夜得宠。
纯宫
“王上,妾身的禁足您何时解除呢?您都默许王后姐姐禁足妾身半月了呢,上次中宫之宴妾身真的是身体不适。”此时的纯王妃在壹重的怀里娇滴滴的说着。
“朕知道的,爱妃,朕这就下令解除你的禁足,再说了,爱妃,你禁足这半月,朕不是也专宠了你半月。”
“那是王上宠爱臣妾,妾身也爱王上,如果可以,妾身想要王上专宠一辈子呢。”纯王妃一副期盼的模样。
壹重听闻后,笑了起来,伸出手来刮了刮纯王妃的鼻尖,“爱妃倒是真敢说。”
“那有何不敢,妾身就是爱慕王上。”纯王妃展露出一副崇拜的模样,更是得到了壹重的欢心。
“冯谨,纯王妃禁足即日起解除,并把之前朕收到的夜明珠送到纯宫。”壹重金口一开,赏赐下来。
“谢过王上。”
沉贤宫
零缚在宫内不得已给母亲传了消息,说明了情况,想听听母亲的看法,但是她并未说明全部,只是说得未成功和王上圆房,而王上最近又冷着自己。
赵氏得到消息后,内心有些焦急,她是万万没想到,入宫近月余,居然零缚还没有和王上圆房,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不过零缚在信中并未说清楚原因,只是说了结果,这让赵氏也有些疑惑,于是赵氏和左相零霄通了气,想让零霄在私下里问问王上,是否对零缚有些不满,当时零霄替零缚求取后位时王上并未有任何反感,零霄还以为王上对零缚有喜爱。
这天散朝后,零霄在龙幽殿求见。
“左相私下求见,可有何事?”壹重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壹重怎么看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左相居然想要叛国。
“回王上,非国事,只是臣想问下王上与王后感情如何,臣知不该插手王上后宫之事,只是王后是臣嫡女,所以请王上恕臣关心之罪。”零霄说的恳切。
“恩?既然知晓不该插手后宫之事,那左相就不该提及。”壹重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意,想来是零缚和家里通了消息,看来这零缚果真是这左相插进宫内的明眼。
零霄也感知到了壹重的不悦,顿时跪地,“王上息怒,是臣僭越了,还望王上息怒,臣这就告退了。”
“左相,朕自登基以来待你如何?”壹重并未让零霄起身,而是这样问了一句。
“王上待臣极好,臣也忠于王上,王上爱民如子,是位明君。”零霄实言。
壹重听到左相的话后一声冷哼,“好一句忠于朕,左相,你要知道,朕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在意之人的背叛。”壹重最后还是想要点醒零霄,希望他能及时回头。
“臣定忠于王上,违背诺言臣不得好死。”零霄立下誓言后对着壹重三叩首。
“希望左相记得自己的话。”
零霄这么一个机敏的人,在王上问出自己那句待他如何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感知,想来这么多年,他从不是一个藏着掖着背地里做事的人,不然也不会得到先帝和王上的重视。
“恕臣直言,王上可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或是有人在背后参奏了臣,臣不逞口舌之快,只望王上看臣的作为,希望王上对臣信任,臣绝对忠于王上。”零霄这一番话说的真切,让壹重的心底有些动容。
“左相先退下吧。”壹重摆了摆手。
“臣告退。”
在零霄走后,壹重轻轻揉了揉头,唤来冯谨,“冯谨,这事你怎么看?”
“回王上,之前王上不是收到了龙骑的证据,已经基本可以实锤左相的叛国行为,只是王上想给左相一次机会,希望他回头,可是王上又不知自己这一番作为会不会打草惊蛇,王上对左相终是充满了情谊。”冯谨没有直言。
“朕是想不明白,为何左相会叛国,他并不想自己当王,那在菁国,他的地位已经极高,朕实在想不明白缘由。”壹重一直心中有所疑惑。
“王上或许可寻右相大人聊一聊。”冯谨建议着。
“也好,帮我宣右相,记得,隐秘些。”
左相府
零霄自从出了宫门口,就一直在想今日与王上的交谈,一直在思考究竟因何。回到左相府后便来找到赵氏。
“夫人,王上似乎怀疑我的忠心,今日我在龙幽殿想何王上谈一谈缚儿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王上发怒了不说,还和我聊了聊忠心的事情。”
“王上发怒了?这...夫君是否近日在朝堂上得罪了人?”赵氏想了想说道。
“我在朝堂之上一直是勤勤恳恳,若说得罪人,那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近日并没有什么事情与他人针对,而且从前参我的本子一直有,可是王上并未入心,可我总觉得此次王上,是真的疑心于我了。”
“能否是右相?”赵氏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望眼整个朝堂之上,只有右相大人能够与左相匹敌,之所以先皇设左右相,就是希望朝堂持衡。
左右相一直如王上的左右手,但是两方一直都是忽敌忽友的状态。
“右相?”零霄陷入沉思,一会后说道,“我与右相共事多年,我们虽然偶有冲突,但是都是为了菁国,他为人也是光明磊落,怎会在我背后捅刀子。”
“那夫君最近行事小心些,多留意下,我给缚儿也传递个消息。”赵氏一直是左相的贤内助,也是名门之女,颇有才华。
龙幽殿
“王上深夜召晨可是有急事?”右相深夜被召有些着急。
“右相大人对左相大人有何看法?”壹重平淡的问了一句。
“左相大人?”右相感觉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王上为何会有这样一问。但是王上提问不得不答,于是答到,“左相大人为人正直,从先皇到王上一直是为国为民,虽然与臣偶有意见相左,但是作风正直。”
“那你觉得,他会不会背叛朕?”壹重接着问道。
“背叛?”右相听到背叛二字时明显有所颤抖,紧接着立刻说道,“王上莫不是怀疑左相叛国,这不可能,左相大人不会的,我相信他。”
“哦?爱卿相信左相?”壹重倒是没想到右相会做此回复。
“王上,臣愿为左相大人作保,恳请王上启用龙骑,还左相大人清白。”左右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自是知道龙骑的存在。
壹重听了右相的话后没有多言,继续问道,“好,朕知道了。爱卿觉得龙骑的消息是否准确?”
“龙骑之信基本无误。”右相大人思虑后说出这样一句话,龙骑是只为历代王上服务的一只精心培训的队伍,能力极强,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差错。
“基本无误?”壹重突然笑了,“右相大人这话说的可有偏袒的嫌疑?”
龙骑向来精准,多年来从未有过差错,而且一直只忠于王上,没有第三人可以插足。但是今日右相却说是“基本无误”……
壹重毕竟是王上,想的多些,他在想是不是右相是故意如此说,给左相做铺垫。
“王上,龙骑是精准,但是龙骑也是人,不代表龙骑一定没有失误的时候,所以万事,还是要看王上的心。”右相接着说道。
壹重听完右相的话后,觉得有些道理,之前是自己有些一叶障目,看来,还是要仔细查一下。“爱卿说的有理,朕知道了,爱卿退下吧。”
“臣告退。”
右相走后,壹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右相府
右相书房内,右相坐在案前,他对面站了一个黑衣人,这个人全身包括头都被黑色的披风包裹住,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右相大人今日怎如此之言,本来壹重已经基本相信左相叛国,大人今日一言居然是为左相说话。”黑衣人的声音有些刻意的沙哑,但是言语里的怒意掩藏不住。
“今日我必须这么说,左右相的关系一直是持恒的,我们不是敌对关系,你当王上是傻子吗?今日我若是落井下石的说,必定会引起壹重的怀疑,我必须替左相说话,我们这边再继续下一步行动,让左相逐步暴露出叛国,只有这样,才能以一击即中。”
右相大人说出了自己的道理,“只有现在让壹重感觉到纠结、折磨和很深的疑惑,这样他在对左相下手的时候才会足够狠。”
黑衣人听了右相的话后,明显情绪缓和了很多,“那就好,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抓紧了,我这身份不适合长时间在这,先走了,有事情老规矩联系。”
说完,黑衣人一闪身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