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五章 苦口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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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杨子毅怎么就这么能睡呢，都快不分昼夜，24小时了。
被沈辞远的夺命连环call震醒的时候，不仅过了午饭之间，就连晚饭也快赶不上了。
——老大，我和轩哥都打算去你家找你了，怎么才接电话啊？
沈辞远在电话的另一头扯着嗓子喊，震的杨子毅耳膜都快碎了。
——你丫给我小点声！
——老大，今天BAR里肯定得老忙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过来吧！过了高峰期了，不堵车！
——那一郎睡照顾？
——这还不简单么！那师侄送枫哥家去，他俩还有个伴儿！下班了再把他接回来！
——呦呵，陈辞远，这种下下策也就你能想得出来吧！
——咳，老大，你可别这么说。枫哥前脚刚走，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一阵儿风都能把他吹到了，还硬是要上白班，我跟轩哥说你一会儿过来，这才好说歹说把他劝回去了。
——这小子这么敬岗爱业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杨子毅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就欣慰的不行了。
——枫哥什么时候迟到早退过！
沈辞远还特意强调了句。
——差不多得了，捧那么高就不怕撑不住掉下来砸了自己的脸么！我一会儿就到。
还不等沈辞远回话，杨子毅那边便挂了电话。
正睡得昏天黑地白昼不分的段一郎隐约停到杨子毅打电话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勉强坐了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着实挺迷人的。
“沈辞远给我打电话了，他和周言枫已经到BAR里了，我得过去。”杨子毅急急忙忙的换着衣服。
“师父，我等你回来。”段一郎打着哈欠。
“去你枫哥家睡吧，把你一个人丢家里，我着实放心不下。”说着杨子毅随便找了件羽绒服扔给了段一郎，，接着说道：“别换衣服了，腿脚不利索，穿了脱脱了再穿的太费劲。”
“啊？”段一郎愣了愣，又回了句：“哦。”
“下班我去你枫哥家接你回来！”杨子毅见他的反应有些惊讶，便又补充了句。
“好。”段一郎回答的挺牵强的。
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都还是要点头赞成的。
这一路上真就如沈辞远说的那样，一路畅通无阻。
段一郎依旧望着车窗外北京城的夜景，还不忘时不时的偷偷瞄了瞄杨子毅轮廓清晰的侧脸。
“想看帅哥就光明正大的看，又不是不让你看，整的跟做贼一样。”杨子毅朝段一郎勾了勾嘴角。
“子毅，你穿西装的样子真帅，至少我喜欢。”段一郎转过头，沉醉的看着他，居然没发现他脱口而出的“子毅”两个字。
“一郎啊，你对我的称呼能不能固定一下，能不能别一会儿一个样！”杨子毅撇了眼他，说的很随意。
“师父，我……我……”段一郎想解释，却怎么也组织不明白语言。
“咳，你刚才的称呼不是挺好的么！怎么又换了！”杨子毅看着他那不不知所措的样子，属实挺想笑的。
“那我在BAR里也这样称呼你么？”段一郎可能是被沈辞远传染了，犯起二来。
“自己合计去吧！”杨子毅有些无奈，就在跟他对话的时候一不小心闯了个红灯，都开到马路中间了，才看到红车，这一觉油门开过去听不合适的，可一觉刹车停在那也显得太缺心眼了。所以牙一咬心一横冲了过去……
“轩哥，转账还是叫爸爸，选一个吧！” 沈辞远见杨子毅一身正装推门进了BAR里，边忙着手里的活，便朝站在收银台前的蒋文轩洋洋得意的说着。
蒋文轩二不不说，拿出手机直接给他转了201，不屑的看了眼沈辞远，做了个fuck的手势。
杨子毅往吧台一站，主调“老大”的气质瞬间彰显了出来。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气场上从来没输过！
“你俩刚才堵什么呢？”杨子毅边打领带便问着。
“我赌老大来上班，轩哥赌你不来上班，赌注一个转账201，另一个叫爸爸。”沈辞远把擦干净的杯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杯架上。
“呦呵，居然还有这闲情雅致？”说着袖箍也固定好了衬衫袖子。
“这不老大来了，轩哥输了！”沈辞远从吧台里走了出来，靠着吧台说道：“怎么感觉BAR里的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呢！”
“你那些没有的废话少说两句吧，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的很！”杨子毅非常专业的巡视了吧台里物件的摆放位置，又补充了句：“今天外场服务你可得给我做好了！团建的时候不是还吵吵沈阳酒吧的服务细致专业么！”
“老大，你放心吧，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带范儿吧！”沈辞远特意抬头挺胸站的倍儿直。
杨子毅打量了一下沈辞远，有点苦笑不得，但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句实在的，沈辞远这小子长的还算是个帅哥，虽然和杨子毅比还是相形见绌，但是他这没皮没脸的性格却特招女生喜欢。也是啊，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多个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人呢。
如果说杨子毅高冷不好接近，那么沈辞远却恰恰相反，见了谁都自来熟。
沈辞远虽然话多了些，但工作却是一把好手，不管多么难搞的客人，他都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从waiter到主调bartender，他都可以胜任得下来。
恐怕这一整条街也找不出几个可以和沈辞远相旗鼓相当的调酒师了吧。
刚过八点，Greenbelt从吧台到包间就爆满了。
杨子毅仍旧站在主调的位置，动作优雅的制作着每一杯相对来说有点难度的鸡尾酒。
今天的酒客以年轻的小姑娘居多，自然点house cocktail的频率也跟着高了起来，每次沈辞远递来客人的酒单时，蒋文轩都会情不自禁的轻轻皱下眉，一遍又一遍叮嘱着沈辞远，说道：“跟客人说清楚，我这已经排了不下十杯酒了，上酒速度会很慢！”
虽说每杯鸡尾酒制作的时间都可以控制在三分钟内完成，但再快也架不住数量多啊！
不过蒋文轩的心理素质真的算得上是一流了，换了别人看着眼前这一张又一张的就酒单，恐怕早就忙的脚打后脑勺了，可他却镇定自若的认真操作着手里的每一杯酒，还不忘陪着酒客笑脸，好像手里的每一杯都是最后一杯一样。
“辞远，咱不接了，这还不到九点，咱们得保存体力，十一点的时候再接。”杨子毅把沈辞远叫到身边，伏在他耳边，小声吩咐着。
“这个我看可以，轩哥都做不过来了。”沈辞远看了眼两只手左右开弓stir的蒋文轩。
“帮你轩哥洗杯子去！客人叫服了你再过去！我这儿的酒也排了快二十杯了，别再点这种麻烦的cocktail了，好几天不上班，胳膊受不了！”杨子毅抿了下嘴唇，表情有些纠结。
“都听老大安排！”沈辞远转身便去洗杯子了。边干活边心里合计着：“保存体力？往常周末忙到起飞也没见老大提这茬儿啊！难道下班回家有后续？这也不应该啊！都特么累成狗了，区区□□也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受得了呢？恋爱中的男人啊……”
也就和小万分手的这两年多杨子毅才全身心的把心思放到工作上，以前那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人虽然在BAR里工作，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小万。
以前习惯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杨子毅，突然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上，“三剑客”难免都有些惊讶。
现在突然杀出来个段一郎，又是把杨子毅整的神魂颠倒的，“三剑客”怎么可能会顺其自然的接受。
明明说好了要周言枫在家静养的，可蒋文轩偏偏用短信的形式给他留了言——跟段一郎好好谈谈。
“谈谈？”这两个字用拼音打出来真特么容易！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谈？谈什么？我特么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
蒋文轩怕谈崩了再跟段一郎翻脸；沈辞远怕聊半天也说不出重点。
这必然只剩下周言枫自己了……
他倒是想说自己怕得罪人家，谈不了，不过万年老好人的他也没法拒绝了，运用起他那大学毕业的高情商……
“一郎，吃饭了么？” 周言枫拖着头晕目眩飘飘然的身体，勉强跟段一郎面对面坐着。
“刚睡醒，还没有呢。”段一郎来到新环境，实在是紧张的一匹，连手放在那里都要考虑一下。
“想吃什么？我叫外卖。”周言枫明显体力不支的有些喘。
“我不饿，枫哥。”段一郎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生怕自己慌乱的眼神四处游离。
“一郎，离开家这么多天了，想家么？”周言枫实在找不到话题，叫紧牙关，直接开门见山算了！
“我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段一郎抬头看了眼周言枫，说的很淡然。
这种无所谓的回答让周言枫松了口气，便大胆的问道：“学业也就这么放弃了，想过以后么？”
“枫哥，我都下定学调酒的决心了，以后也就走这条路了。”段一郎说的很坚定。
“不是我打消你的积极性，老大能把我留下来，是因为他觉得我还算有天份，就算以后有一天不干这行了，我至少还有个本科文凭，找个跟专业相关的工作也不难。”周言枫说的很随意，明明适当说客的，却一副闲聊的口气。
“枫哥，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提到本科两个字，段一郎还是忍不住想多问几句，毕竟从上初中开始他就有个大学梦。
“算重点大学，但不是特别好。”蒋文轩点燃了一支烟，随手递给段一郎一支，接着说道：“北师。”
“啊！” 段一郎瞬间一脸懵逼，眼睛也差不多睁大了一倍。北师！北京师范大学！那可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曾经励志一定要考进的高校！更是唯一让他每天奋笔疾书夜以继日努力学习的精神支柱！
“怎么了？”周言枫对段一郎的反应大吃一惊，但还是强做淡定问了句。
“枫哥，你是高材生啊，学霸！”段一郎眨了眨眼睛，竖起来大拇指。
“我是在北京考的，相对外地来说比较容易，题简单，分数也没那么高，北京的学生都是全面发展的，并非山西山东那种每天点灯熬油补课死读书。”周言枫摆了摆手，谦虚的解释着。不过他绝对不否认自己当年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
学习这件事情在他眼里是件非常简单且容易的事情，一堂课四十五分钟，他只用十五分钟的时间便吃透了，所以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甚至连家庭作业都是会做的打对勾，不确定的画圈……
就连学调酒的时候也一样，教一遍就会了，看书也凭着自己那强大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过目不忘。加上英语底子好，所以学习来和很容易。
不懂的地方他也好琢磨，实在研究不明白的才会开口问。虽说是兼职出身，但基本功却扎实很。
也许这就是高智商高情商的人与生俱来的天份和实力吧。
“北京的高校都是为北京的学生准备的。”段一郎小声嘟囔了句，弹了弹烟灰接着说道：“枫哥，大学四年的生活怎么样？我还第一次遇到像你这么高学历的人呢！”
若果他没有执意辍学，说不定过几个月也能考上北师，但是这个世上偏偏就是没有如果，没有假设。
“跨进大学校门虽然是跨入社会的第一步，但社会才是真正的大学。”周言枫安慰了句，接着说道：“大学生活应该算是学生时代里最丰富的一部分了吧，有很多人这辈子都背负着两个遗憾，一个是没经历过高考，另一个便是没念过大学。”
“怎么让感觉说的就是我呢。”段一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明明刚才还紧张的不得了，但跟周言枫聊了几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周言枫也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可能是分散注意力的原因吧。
“一郎，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可能我今天说的有点多了，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观点，你别太在意，路还是要靠自己来走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就是不一样，连骂人都都这么委婉，周言枫往烟灰缸里倒了点水，还垫了张纸又顺手把烟头扔了进去。
真讲究！
“枫哥，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和你聊天的，感觉你说话能说到我心里去。”段一郎说的很认真，与周言枫的眼神想对视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小的时候觉得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句话说的特有道理，我也当过学生时代的拼命三郎。可是我已经来北京了，师父对我也挺好的，虽然他前几天也和我说过读书的事情，但是我还是觉得没什么必要了，毕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你要是能把心态摆正，那就好，在任何领域，只要肯努力，都是可以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的。”周言枫点了点头，虽说今天是当说客的，但也不能死揪着一个问题不放，他可不想两头得罪，最后落下一身不是，点到为止，剩下的让段一郎自己合计去吧。
“枫哥，我可以问你一些关于小万的事情么？”段一郎突然换了话题。
“可以啊，但你回去可别乱说啊！”周言枫笑了笑，小万的事情应该也可以算是让段一郎无条件离开杨子毅的一个突破口吧。
“小万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师父是不是一直都没有放下他。”段一郎这话说的带着挺重的鼻音，失落感也挺强的。
“毕竟是他的初恋，多上心些也算正常。”周言枫回答道。
“有小万的照片么？我想看看。”段一郎一点不绕弯子，就是这么直接。
“早就没有了，不过他长得没有你帅。” 周言枫看着段一郎的眼睛，点了点头，希望他可以无条件的相信。
“我就是担心师父一直都放不下小万，万一有一天小万回来了，师父再不要我了。”段一郎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足可以感受得到他的顾虑。
“别想那么多，不会的，老大可是一个特有责任心的男人，认定了的人和事，绝对不会轻易放手。”周言枫既要安慰段一郎，有要围护杨子毅，属实挺伤脑筋的。
段一郎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既然老大会选择和你在一起，那么他对小万肯定是放下了，你就放心大胆的跟着老大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就好了，什么都不要多想。”周言枫这话说的多少有些敷衍，但是他毕竟是个外人，话到嘴边留三分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嗯。”段一郎又是连连点头。
“但是吧，一郎，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慎重考虑一下学业的事情，调酒这东西只要肯学，不分早晚的。”绕来绕去周言枫还是硬着头皮把话题扯了回来，总不能等蒋文轩问他的时候，他一点结果都给不出来吧。
“枫哥，其实我并不是不想上学，只是不想回洋湖沟，不想再去面对哪里的人和事儿。”段一郎说的有些悲伤，眼神也变得忧郁了，决定不再咬着牙死犟，说出了内心深处最真是的想法。
是啊，阿酷在洋湖沟呢，他的家人也在洋湖沟呢，这都是万年不可能改变的定律，与其说是不想面对，不如说是不敢面对，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有这个勇气。当初朝家里撂下两个字“我滚”夺门而出的时候，他就发誓要闯出一片天地来，要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看错他的人后悔。现在要他灰头土脸一事无成的回去，他实在做不到。
“你要是想在北京上学，我肯定是帮不了你，不过你要是愿意去外省市，我倒是可以帮你安排。”周言枫说的很有底气，只要段一郎有重回校园的念头，他也算对蒋文轩能有个交代了。
“但是我不想和师父分开。”段一郎开始迷茫了。
“又不是不见面了，就高三这么一年，挺挺就过去了，高考的时候再考到北京来不就好了么！”蒋文轩说的很轻松。
“哪里有那么容易，我们那边的教学质量挺差的，去别的地方念高三我都不一定跟得上。再说高三都过去一半了，第一轮复习也结束了，我也考不出来什么好成绩。”段一郎低着头，声音压的很低，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也是啊，没事的，一郎，别想那么多，大不了咱就珍惜眼前的生活。”周言枫安慰着，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话题便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虽然他得到了结果无非只是——段一郎不甘心、想上学、有顾虑。
这会儿和段一郎聊了这么多，周言枫感觉胃里空落落的，从回来到现在就喝了点粥，是该吃点东西了。
“今天BAR里肯定特别忙，老大他们几下能下班还不知道呢，要不我俩吃点东西吧？”周言枫问着。
“好。”段一郎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有忌口么？平时喜欢吃点什么？”周言枫翻看着手机，对于有着严重选择恐惧症的他来说，宁可吃泡面也不会叫外面。
“我吃什么都行。”段一郎回答着。
这让周言枫一阵儿头疼，商家也没有“什么都行”这道菜啊！
索性直接将手机递给了段一郎，说道：“我那天晕车一直没怎么缓过来，手机看时间长了头晕。”
嗯，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理由。
段一郎接过手机，看了一会儿，说道：“枫哥，我们吃肯德基行么。”
“没问题。”周言枫回答的很爽快，只要不是让他做决定，别说肯德基了，泡面都行！
段一郎点好后把手机还给了周言枫，接下来就坐等外卖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五章 苦口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