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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五章 住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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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毅见段一郎睡的还很熟,睡相还挺平静,便没有叫醒他。从他身下慢慢的抽出胳膊,轻手轻脚的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
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然特么快5pm了!
杨子毅连忙给周言枫发了信息
——言枫,我今天带一郎去办点事,不去bar里了
——老大,你不来了?今天BAR里忙不开啊
周言枫也算是秒回了。
——能接多少客人就接多少客人,别太辛苦
杨子毅总是很体谅他人。
——那行吧,老大
杨子毅放下电话,想到昨天发生了的那些事情,很是惆怅。也不知道段一郎是怎么想的,如果段一郎跟他大吵大闹,他心里可能会比现在舒服一些。不过段一郎偏偏就是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收到相应的惩罚,付出代价,可是现在的杨子毅却“逍遥法外”,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想给段一郎做些补偿,好像都不知何从下手……这让杨子毅越想越闹心。
自责,迷茫,悔恨像是在杨子毅心里扎了根儿一样,不管杨子毅怎样转移注意力,绕来绕去都会回到段一郎的事情上。
段一郎很少下午睡觉,毕竟以前还是个学生,作息还是很规律的,下午睡觉总是让他有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不过今天在杨子毅身边睡得却很想很踏实。
睁开眼,他才发现自己居然紧紧地搂着杨子毅,脸瞬间烫了起来,触电般的收回放在杨子毅腰上的手臂,转身背对着。
“都搂一下午了,不差现在这儿一会儿了。”杨子毅的脸皮真是一锥子扎不透了,对人家做了下三滥的事,居然还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流氓话。
段一郎不知道该怎样接下一句,便没有吭声。
杨子毅看着段一郎这傻里傻气,不知所措的样子,刚才的那些愧疚自责也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恢复了平常心,说道:“一整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段一郎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做出任何答复。
“饿不饿?吱个声儿。”杨子毅说的很温柔,胳膊支撑着床,翻身俯看着段一郎。
段一郎虽说眼睛是紧闭的,但是身后突然飘过来了个阴影,他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到在他后上方那杨子毅的脑袋,他吓了一跳,缩了缩身子。
“一郎,问你话呢,出去吃还是我出去买?”杨子毅被段一郎这不经意的举动逗笑了。
“随便。”段一郎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小声说了句。
杨子毅见段一郎没有起身的意思,便很自觉地翻身下床,拾着地上的衣物,说道:“那你接着睡会儿?我出去看着买点什么回来吃。”
段一郎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杨子毅刚拿起自己昨天穿的衬衫,纽扣尴尬的滑到了地上,他连忙走出卧室,把手里的衣物放到沙发上,抖搂了一下昨天穿的那件衬衫,忍不住低声咒骂了自己一番——艹,昨天的酒是喝狗肚子里面去了吧,衬衫居然后撕烂了!
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衬衫撕烂了可以再买新的,但是如果段一郎的心伤透了,弥补可就难了。
很快,杨子毅便带着大包小裹回来了,段一郎若有所思的穿着杨子毅前几天给他的运动裤和半袖拿着电话在沙发上坐着。
杨子毅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又一样一样的打开包装,看着还挺丰盛。
“师父,我想联系阿酷,可是电话打不通了。”段一郎低着脑袋,失落消沉的说着。
听了这话,杨子毅心里居然莫名其妙的非常不爽——艹,昨天老子刚跟你干了点什么,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想别的男人……
“你不是说阿酷进去了么,在里面不能用电话,肯定联系不上。”杨子毅压着这满腔的不爽,接着说道:“你知道他关在哪里么?”
“白楼。”段一郎不假思索的回答着。
“那你就往白楼打电话。”杨子毅将筷子递给了段一郎。
“好。”段一郎接过筷子,又开始给114打了电话。
杨子毅看着段一郎又急又失落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平衡,但是又没有办法表达什么。
段一郎终于打通了阿酷所在的监狱的电话,狱警要段一郎等一会,那边阿酷过来,段一郎激动的连声道谢。
但是结果往往都很是不尽人意,再次拿起电话的居然是狱警,狱警说阿酷拒绝接段一郎打来的电话。
电话顺着段一郎颤抖的手,滑到了地上。他紧靠着沙发,抱着双腿,万念俱灭般的不知道在看哪里。
接连发生这种让人精神受挫的打击,别说是段一郎这个只有16岁的孩子,恐怕就连这30岁的杨子毅都承受不住吧。
“师父,怎么办,阿酷不想再联系我了,怎么办?他第一次拒绝我,而且还是这么彻底,和我通个电话就这么难么?””段一郎看着杨子毅,说的很伤心。
段一郎面对这么大的打击,居然没有哭,这让杨子毅很是吃惊,想安慰段一郎,却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合适,便勉强说道:“那你就过几天再打,实在不行师父陪你回洋湖沟看看。”
“真的么?师父,你会陪我回洋湖沟看阿酷?”段一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师父说道做到。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哪怕你说现在走,都行。”杨子毅说的很认真,并不是开玩笑随便掩饰。毕竟对段一郎做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更是应该找机会弥补。
“谢谢师父,我刚从洋湖沟出来,不想回去,我还是好好跟师父学调酒吧,回去看阿酷的事儿还是往后放一放吧。”段一郎叹了口气,说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杨子毅稍稍抬了下下巴示意着。
段一郎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个人一句对话都没有,默默地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这让杨子毅有点摸不到头脑,段一郎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想的,他完全不知道。虽然心里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出很多可能性,但是都一一pass掉了。
“师父,我想搬到bar里去住。”吃饭的时候段一郎就心不在焉的,这会儿又神游般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杨子毅刹那间脑子里一片混乱,虽说这不是段一郎第一次提出来去bar里住,但是这性质完全发生了实质上的变化。
上一次顾名思义——住在杨子毅家里,会影响到他的生活起居,正常生活。
可是这次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杨子毅丧尽天良,禽兽不如,连自己的小徒弟都不放过,谁敢继续在家住下去?
杨子毅努力让自己回过神儿来,看了看段一郎,说道:“在bar里住不是长久之计,我可以给你在greenbelt附近租个房子。”
“不用了,住在bar里我觉得挺好的,还能多学点东西,每天上班下班也不折腾了。”段一郎回答的很认真,好像经过深思熟虑一般。
“好,我知道了,师父。”段一郎点了点头。
“那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一会带你超市,买点生活用品,要是在bar里住不惯,就搬回来。”杨子毅看着墙上的老式挂钟,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
如果杨子毅昨天没有酒后丧德行,段一郎应该也不会再次提出来去bar里住。就算杨子毅再舍不得,也没有硬挽留段一郎的权利了,毕竟是他错在先,段一郎现在对他的疏远也是理所应该的。身边放着这样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管换了谁,谁都会有所顾虑有所害怕。
哎,该走走该留留,这都不是人为可以控制得住的。
和小万在一起的时候,杨子毅也算是个绝世好攻吧,关心备至,面面俱到。
带段一郎到了超市,杨子毅身上多多少少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几分当年和小万在一起时的影子。
没一会儿,购物车里就被装满了,小到牙刷牙线,大到行李箱折叠床。整的好像不是段一郎要搬到bar里住,而是要去很远的地方旅游度假一样……
Greenbelt段一郎又不是没有去过,面积又不大,根本就没有放这么多东西的地方,看着杨子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顿往购物车里放东西,段一郎有些迷茫。
“师父,咱们好像不需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吧?我就这么一个人,我简单的带点生活用品背个书包就可以了吧。”段一郎不解困惑的问着。
“多么?你去bar里了,毕竟是过日子,生活,怎么可以一点都不讲究,邋邋遢遢的很随意?多带点东西,以后也方便。”杨子毅看着这慢慢以购物车的东西,不以为然的说着。
“师父,bar里好像没有多余的地方。”段一郎低声说的有些无奈。
这让杨子毅升起一丝尴尬——对啊,是啊,bar里空间有限啊,这么多东西放哪啊?
“谁说没有位置?我叫轩哥和辞远把包房收拾出来,以后包房就给你住了!”杨子毅这决定做的好像把大脑忘在家里了一样,还一脸潇洒无所谓,斩钉截铁的。
真是不知道杨子毅是怎么想的,那再怎么说也是个包间啊,怎么说变成员工宿舍就变成员工宿舍了呢?好家伙,还只住一个人,单间!
虽然bar里不忙的时候,包间好像只是一个摆设一样,但是客人多的时候,包间一晚上的流水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要是真把包间腾出来给段一郎住,这长此以往得损失多少钱啊?就算杨子毅同意了,蒋文轩也不见得会同意。回头杨子毅真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跟“三剑客”解释呢。
怎么说段一郎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把包间腾出来给自己住,这于情于理好像都不太能说得过去,说道:“师父,别这样啊,多不好。”
“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听我安排!”杨子毅说的不容置疑,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段一郎只能听从命令,服从指再挥了。
师徒二人好不容易把这一购物车东西折腾到家,杨子毅真是自讨苦吃,自己一个人来来回回也不知道搬了多少趟才把东西全都折腾上来。想到段一郎被自己昨天虐待的那副惨样儿,怎么还舍得让他拎一下。
晚上睡觉还是老样子,杨子毅很自觉的睡了沙发,把卧室留给了段一郎。
第二天中午,杨子毅拿出夺命连环call,叫醒了昨天忙的脚打后脑勺,累的半死的“三剑客”。
这“三剑客”的战斗力该说不说还真挺强的,愣是凭着单薄的一己之力一桌客人都没有少接……
为了照顾着疲惫不堪的“三剑客”,杨子毅把见面的地点定在greenbelt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今天的路上也不拥堵,杨子毅开的飞快,等他到了的时候,“三剑客”已经喝上咖啡了。
蒋文轩见杨子毅到了,不等沈辞远开口那没完没了磨磨唧唧的寒暄,便直奔主题,问道:“老大,什么事这么急啊?大中午的把我们三个都叫出来了。”
杨子毅顿时陷入了沉思,原本一路上组织的语言都如鲠在喉,想了半天结结巴巴尴尬说道:“咱把包间收拾出来吧,给一郎做员工宿舍。”
“啥?老大!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蒋文轩像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员工宿舍?老大!咱圈里可没有这讲究啊!”周言枫也是一脸懵逼。
沈辞远张了张嘴,可能是蒋文轩和沈辞远抢了他的台词,没吭出一声。
“我决定了,把包间收拾出来,给一郎当员工宿舍。”
“我不同意,老大,你疯了吧!包间给咱bar每天带来的流水有多少,你心里最清楚了,要是这样,损失太大了。”蒋文轩拿出了东北人的强调,一口否决了。
“事出有因,你们先照做吧,回头我再跟你们细说,一郎住在我那里实在不合适。”杨子毅润了下嘴唇,回复着。
“那不是你徒弟么?老大,你自己的入室大弟子,有什么不不合适的?前几天和合适,这昨天没来上班,怎么就突然不合适了?”蒋文轩一头雾水,实在是不能理解,便拿出了那不达目的不放弃的精神。
“轩哥,真不合适!”杨子毅无奈的重复了一遍,就照蒋文轩这架势,他要是不把那难以启齿的老龙去买讲清楚,蒋文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了么?难道一郎这孩子是个0?”周言枫一语道破了,有知识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杨子毅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大,你说实话,那天机喝多了,回家都发生什么了?你把段一郎怎么了?”蒋文轩被周言枫一语惊醒梦中人,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但是还是想从杨子毅嘴里找到答案。
杨子毅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啥都干了是么?而且还是强迫的!对么?”蒋文轩从杨子毅的状态下,已经得到了结果。毕竟是自己的老大,特也是万年秉承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准则,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好像连口都懒得动了。
“老大,要真是这个样子,我们也不再说什么了,一郎搬到bar里住,我没有意见。”周言枫说的很是牵强,毕竟都自己工作这么多年的地方, greenbelt的生意一向很好,他也不希望bar里的流水降低。
“枫哥轩哥都同意,那我也不反对,走吧,咖啡别喝了,帮老大干活把。”沈辞远本身就没什么权利,只能随大流儿,出钱肯定是没有了,不过现在要他出力,好像也有点强人所难。
“三剑客”看着杨子毅沉默了一会,干掉杯中的咖啡,便离开了咖啡厅。
原来调酒师们不光是喝酒要在离开前保证杯空,这喝咖啡也不例外啊……
现在,没人能理解杨子毅,关键是他自己做出的事情根本就让人找不到理解的那个点,更是不可原谅。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三剑客”虽然平时说话总是没个正行,怼来怼去的,但是干起活来,心还是挺齐的。一起跟着杨子毅回来取了那一大堆东西,又到bar里把包间的桌子椅子都撤了出来,很有条理的把东西都整理好。
看着好好的包间逐渐被收拾成了员工宿舍,杨子毅情绪也跟着复杂了起来。
是该像“三剑客”一样可惜遗憾,还是失落不舍?
“一郎,你先对付着,等你不想在bar里住了,轩哥给你租个好一点的房子。”蒋文轩好像一身轻松拍了拍段一郎的肩,自然的说着。
“谢谢轩哥。”段一郎童真的脸上露出一丝稚嫩的笑意。
“就这么招吧,大家今天辛苦了。”杨子毅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居然客套起来了。
“老大,你是喝多了还是没睡醒?奇奇怪怪的呢?我这后背都出冷汗了!”沈辞远实在是适应不了,开了句玩笑。
杨子毅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三剑客”见没他们什么事儿了,便和杨子毅告别,各回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