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悦新不是月薪

18、第 十三 章 杨子毅酒后失态

　　杨子毅现在这状态，车倒是还能开的，别说蒋文轩不同意，可能就连还未成年的段一郎都得连连摇头。
　　这三九天儿的，虽说称不上什么冰天雪地寒风刺骨，毕竟杨子毅和段一郎是开车过来的，穿的都不多，肯定比不上常年开机车的“三剑客”穿的多
　　杨子毅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权利，一切都听从蒋文轩的安排。
　　这也是辛苦了蒋文轩，这都两点了，喝酒也只能找个拉面馆或者是烧烤或者烤肉店了，不，还有那难吃的要死但服务好到姥姥家的海底捞。
　　想想看，眼下的选择还是挺多的，但大家吃得惯的却屈指可数。大冷天的实在不行就去吃火锅吧，反正去了主要也不是吃饭，把杨子毅喝好才是硬道理。
　　但话又说回来了，怎么去？骑摩托再多一个人也坐得下，毕竟“三剑客”的三辆摩托车都停在bar门口呢。
　　可是杨子毅和段一郎穿的都很单薄，虽然海底捞不是很远，但骑车也要起码十分钟。
　　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怕什么冷啊！挺挺就过去了，回头吃点火锅好好暖暖身子就补回来了。
　　“三剑客”商量了一番，最终还是对蒋文轩的提议达成了共识。
　　蒋文轩驮着杨子毅，周言枫后面坐着段一郎，沈辞远则是无事一身轻。
　　这么多年来，敢跟杨子毅对着干的也只有蒋文轩一个人了，并不是蒋文轩每次都打肿脸硬充胖子，而是因为他一向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可能这就是典型东北人的性格吧，眼里容不得什么沙子，就是这么坦率耿直，胆大心细，不管你什么身份，总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哪怕他就是一个特无能的小瘪三，你一个天王老子做事不合常理了，他照样也是上去纠正两句。
　　在杨子毅身边，可能会有点魏征的影子吧。
　　再说了，蒋文轩都跟在杨子毅身边十年了，谁不了解谁啊！是好哥们就应该这样，就算前一天打的头破血流，六亲不认；第二天一个电话打过来，照样可以喝酒狼嚎，称兄道弟。
　　沈辞远再怎么说年龄也还是小，虽然平时扯淡逼一套一套的，但是在正经事儿上还是哑口无言，所以他也只适合当一个逗比。
　　周言枫跟杨子毅认识的时间怎么说也有七八年了，但是毕竟在大学毕业之前，他都是以兼职的身份晚上来bar里上班。开始的时候只是想找个兼职，赚点零花钱。后来发现自己对调酒好像很热衷，更有着与生俱来的热情，也算是很有天分的那一种吧。就冲这儿，杨子毅都自愧不如。
　　骑车这一路上，杨子毅喝了那么多酒，寒风这么一吹，不仅感觉不到冷，反而还清醒了不少，手往蒋文轩外套兜里以插，好像还挺享受的样子。
　　不过也真是难为了段一郎，冻得瑟瑟发抖也就算了，整个身体早就被寒风打透了，鼻子脸也像被刀割的疼，耳朵感觉好像都快冻掉了。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有种在洋湖沟阿酷骑摩托带着他到处跑的感觉。
　　这次想到阿酷，段一郎突然有一种排斥的感觉，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那些画面的时候，他便立即终止了那些回忆。
　　进了海底捞，段一郎仿佛暗生出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杨子毅也是当空调热风扑面而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外面的确挺冷的。
　　“三剑客”随便点了一桌子菜，问到段一郎想喝什么酒的时候，段一郎犹犹豫豫的说了‘江小白’。蒋文轩这次出来吃饭，其实对酒还真没有什么要求，反正杨子毅已经喝的七七八八快到位了，随便整点，把杨子毅喝断片就完成任务。
　　有可能是干了一晚上了活，“三剑客”实在是太饿了，那么难吃的海底捞，都吃的津津有味儿。蒋文轩不管拿起桌上的什么，好像都是秒没一样，根本不用考虑时间长了会煮老了的问题。杨子毅也参与了这‘抢食大战’，还乐在其中。蒋文轩索性将餐车上的肉啊菜啊，直接一盘盘的都倒进了锅里——来吧，高端麻辣烫……
　　周言枫最近好像有点不胜酒力，刚刚三瓶江小白下肚，好像就有点喝多了，看着锅中的‘高端麻辣烫’，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只有小肥羊和小肥牛，就是没有小肥猪么？”
　　大家纷纷停下了各自的动作，把目光纷纷投向了周言枫。
　　周言枫笑了一笑，接着说道：“因为小肥猪都围在桌子上吃小肥牛和小肥羊呢！”
　　话音刚落，以杨子毅为首的四个人不约而同都笑的前仰后合，引来了不知多少双困惑的眼神。
　　就这样，“三剑客”带着杨子毅和段一郎前言不搭后语的聊得优哉游哉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的，桌子上的肉和菜都空了，就连盘子也被服务好到姥姥家的服务员收走了，只剩下了一瓶一瓶有一瓶的江小白瓶子……
　　连喝了四瓶江小白的段一郎是彻底喝多了，胳膊搭在桌在上，直接埋头睡着了。
　　蒋文轩见此，这才善罢甘休。那么问题来了……杨子毅都喝这样了，怎么回去啊？
　　沈辞远大着胆子走到杨子毅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老大，老大，再不走人家要关门了。”
　　见杨子毅迷迷糊糊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沈辞远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嘀咕着：“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事为什么总是要我来做！”
　　杨子毅摇摇晃晃的勉强站起身子，迷离的眼神儿也不知道看着哪里，刚迈出第一步便和瓷砖来了个亲密接触，就连给“三剑客”伸出胳膊接住杨子毅的时间都没有。
　　“三剑客”生拉硬拽的将杨子毅搀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海底捞。
　　都断片了，杨子毅还撒着酒疯，口口声声的称自己没喝多。也对，喝多的人从不承认自己喝多了……
　　就杨子毅现在这一松手就会一个跟头扎地上的德行，肯定是坐不了摩托了，蒋文轩便让周言枫和沈辞远骑摩托先走了。
　　蒋文轩和段一郎费力搀扶着醉成一滩烂泥的杨子毅，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吩咐段一郎坐到了副驾驶，他和杨子毅在后面。
　　杨子毅上了车，还没等蒋文轩将右腿抬进车里关车门，便倒在了蒋文轩的腿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段一郎坐在副驾驶，转过身，脖子伸的老长，担心的看着杨子毅。
　　蒋文轩没轻没重的呵斥道：“不管你的事，坐好，别看了!”
　　段一郎想反驳问个究竟，却找不到开口的理由，只能照蒋文轩的命令做了，不过透过后视镜，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杨子毅狼狈的样子。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突然变成这个样，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
　　失去理智断了片儿的杨子毅实在是丧德行的厉害，就一直抱着蒋文轩的大腿骂骂咧咧的哭，任凭蒋文轩怎么劝都不好使。
　　破口大骂的对象除了小万也不会有别人了，感觉小万的十八辈主宗已经被杨子毅从头到尾骂便了。
　　不过平时真的很少听到到杨子毅说脏话，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把毕生的功力都使出来了吧。
　　“老大，你清醒点，一会儿就到家了，我是蒋文轩啊！”蒋文轩也是实在受不了杨子毅这样子了，这还好是在出租车上，丢人也仅限于他、段一郎、司机师傅这三个人，这要是换了白天在大街上，他一定会装作不认识杨子毅转身走人，毕竟东北人都是巨要面子的。
　　杨子毅根本不知道蒋文轩在说什么，甚至杨子毅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自己在干什么。
　　睡一觉第二天醒了便什么都淡忘了，这也许是喝多了的最高境界。
　　虽然喝多并不可怕，大不了就是吐的昏天黑地，露宿街头，但是万一有人欠儿欠儿的第二天帮你回忆这可就不好说了，记不起来可以一□□定死不承认，要是真记起来，那可真是怎一个尴尬了得啊！
　　司机师傅倒也很明白事，车开的很快，还好赶在杨子毅睡着前到了目的地。
　　刚下车，还没走出十米，杨子毅便蹲在马路牙子上咳嗽了起来，毕竟杨子毅这一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喝的酒也早就被身体吸收了，肯定啥都吐不出来。这要是能吐出来点东西也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都已经到杨子毅家楼下了，看着杨子毅蹲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一副难受到极点的样子，蒋文轩实在不忍心再折腾他起来走路了。
　　便让段一郎配合一下自己，把杨子毅背了起来。
　　杨子毅平时看着还是蛮瘦的，也不知道是他骨头沉，还是烂俗如泥后失去了灵气，变得死沉死沉的。
　　蒋文轩折腾了整整一宿，眼看着天都快亮了，早就疲惫不堪了，要不是段一郎很有眼力见儿的在后面扶着，恐怕早就人仰马翻了。
　　终于到了家，蒋文轩将睡得昏昏沉沉的杨子毅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为了能让杨子毅睡得舒服点，蒋文轩还不忘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随手还给杨子毅盖上了被子，跟段一郎叮嘱了半天才离开。
　　杨子毅喝了一夜酒，而且还是烈酒，嘴唇早就干的起皮了，刚刚在出租车里，哭骂的声音也都是沙哑的。终于躺在了床上，整个人好像都已经放空了，模模糊糊的重复着‘水’字。
　　守在床边的段一郎听了好半天才听懂杨子毅嘀咕的是什么，在客厅接了杯水，又到厨房找出一个勺子。索性跪在床边，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将水递到杨子毅的嘴边，透过上下唇间的缝隙，又小心翼翼的将勺子轻轻一侧，水一滴不少的滑进了杨子毅的口中。
　　这样的动作段一郎重复了几次后，杨子毅渐渐地有了意识，眉头紧锁着，咽下口中的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小万，你在哪？为什么要走？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段一郎放下手中的水杯和勺子，拉着杨子毅的胳膊，关心的说道：“师父，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么？还难受么？醒酒了么？”
　　杨子毅将目光转移到了段一郎脸上，盯着看了一会儿。不得不说杨子毅还是很牛逼的，刚才醉得那么不堪，这会儿居然清醒了几分。
　　酒精真的会使人神志不清，丧失理智。
　　段一郎杨子毅没有说话，便又接着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杨子毅猛地翻身坐起，段一郎被吓了一跳，差点重心不稳，直接背过去。
　　杨子毅指着段一郎的鼻子骂道：“小万，你特么不是人，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虽然声音沙哑得很，但单凭那瞋目切齿的样子，就已经可以让段一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段一郎脑子里瞬间出现了无数个问号——小万是谁？师父为什么骂我？我没做错事情啊！
　　可杨子毅毕竟是段一郎的师父，更是救命恩人，被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