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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历不明 宁珑在小区 ...

  •   宁珑在小区保安防贼一般的目光中战战兢兢下了车直奔公寓楼。

      她住的这个地方倒是H市数一数二的豪华社区,名字也诗意,叫做“布拉格城堡”,自然是仿照布拉格建筑,红顶黄墙,哥特与巴洛克相得益彰,层次鲜明,复古气息甚是浓重。
      宁珑穷人一个,本来住不起这么贵的地方,不过她有一个很败家很败家的师姐恰好在这里置了套房产,又恰好这个师姐对谁都横挑鼻子竖挑眼,唯独看宁珑很顺眼,于是宁珑大学没毕业就搬到了师姐奢华之极的家。
      师姐生下来就在富贵窝里长大,当然不知道那点象征性的房租其实对于宁珑不是很象征性,前面已经说了宁珑好色,而且还是极度好色,所以再拮据她也舍不得离开这个风景如画的小居,况且每每三餐不济的时候还有师姐援助。

      宁珑就住在一层,今晚她过于敏感,以至于看什么都觉得不怀好意暗藏杀机。
      她低着头,警惕地走在走廊里,大概只顾着防备,竟没发现自家门口放着一个黄花梨的长条箱子,一不小心绊倒在地,脑袋重重磕到铁门的把手,差点昏死过去。
      门很快打开了,师姐的脸上涂着灰白色的膏状物,身穿一身红底银花的和式浴衣俯窥她:“?”
      “没事……”宁珑摇摇晃晃站起开,回头去看那一人多高的精致木箱:“这什么东西啊?”
      师姐耸了耸肩。

      箱子表面无他装饰,只在顶端用红蜡贴了个浅金色的信封,宁珑拿下来,上面没有写邮寄人的地址,收信人写得是宁珑家的地址,打开信封,里面是张薄薄的手工纸,暗红的字迹就像鲜血染就一般:

      至未亡人
      我的血和灵必将复仇。

      不过一句话,尚未入眼,已如针芒深深入心。
      宁珑慢慢抬起头,相信那看不见的鬼魅就在周围,她想大喊一声“你他妈给我滚出来!”,嘴唇动了动,却只是将信封并信纸揉碎了。
      师姐头一挑,示意她先进来再说,宁珑狠狠地把箱子一并拖进客厅。

      到底要不要打开?宁珑坐在地上望着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发呆。
      ——纪萱一脸清爽地从洗手间回来时,看见的正是宁珑这副苦大仇深的姿态,大抵也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她挨着宁珑坐下问:“谁这么有心送你好大一份礼?”
      “我说是鬼送的,你信吗?”
      纪萱干笑了两声:“是吗?我正想来段人鬼情未了,介绍给我吧。”
      这时,箱子很轻微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却没有逃过两个人的眼睛。
      纪萱不敢笑了,黑着张脸说:“不会真的吧……宁珑你要敢把猫啊狗的带家里来,我就废了你!”
      事实上这种可能性是零,宁珑对动物的皮毛极度过敏,除非她想自虐。
      “我说了是那个东西。”
      “它是要找你?”
      “没准是找咱俩……”
      “你给我死去活来!”纪萱一怒掐住宁珑的脖子晃来晃去:“你也不给我招两个猛男回来,就会招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咳咳咳……”宁珑快要喘不过气,可是被纪萱一闹,抑郁的情绪舒缓了不少,在纪萱把她掐昏之前,她及时按了暂停键。
      纪萱此时的样子放肆之极,不知那些仰慕她的男人看见会不会被吓到。
      人前的纪萱冷艳高贵,加上名门之后的身份,让人不敢染指丝毫,可是卸下这层华丽丽的画皮,骨子里她和宁珑是一样地野,这就是为什么纪萱独对宁珑这个朋友掏心掏肺的缘故,她们身上都有着本不属于女子的豪爽和直率。

      “唉唉,说真的,我今天真的灵异了,我怀疑我那几个同事已经被那个东西……”
      纪萱不置可否地任她靠在自己肩上。
      “你说这个箱子,要不要打开看看?”
      “你怕吗?”纪萱忽然问。
      “有点,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你还真不识货,这可是上好的黄花梨做的,巴掌大的黄花梨都值个几千多,这箱子做工精细,造型端正大方,而且显见是有些年头了,搞不好还是古董,真的不要太贵才好,我倒想看看什么鬼出手这么阔绰。”
      “这么说我发财了?我应该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再卖了它?好诶!”宁珑一跃而起,奔着箱子去了。
      纪萱一把拉住她,脸色不免有些不安:“我跟你一起——见者有份。”
      宁珑没有拒绝。

      她们找到了箱子的机关,小心翼翼地打开,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动作除去盒盖——一条黄金织就的遮盖物映入眼帘,那质地一下子就能让人联想到帝王。
      接着是一银一红两条轻缕,上面画着亮闪闪的符咒,纪萱的家已经布置得够奢华,可是被这小小的轻缕一衬,反而显得暗淡无光。
      纪萱着迷地抚摸着那轻软的料子,眼中的贪婪下了宁珑一跳。
      “纪萱!”宁珑斥道。
      然而纪萱狠狠夺过轻缕,贴在脸颊,目露凶光瞪着宁珑。
      我的天,这哪里还是平时的纪萱?

      “纪萱!”宁珑刚要摇醒她,对方却一掌拍在她肩头,那奇大无比的力道将宁珑弹出去老远,身体重重撞在墙上,骨头都要散了架。
      纪萱慢慢爬起来,手脚僵直地一步步靠近宁珑。
      宁珑看见她身后一阵黑风吹得客厅骤然降温,不觉间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纪萱瞪着眼睛,唇角阵阵抽搐,扭曲的表情在宁珑面前放大,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纪萱,也不想见到,恨不得所有的光源一下子暗去。
      “纪萱,师姐……”宁珑颤抖着侧过头。
      纪萱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简直要将宁珑碾碎,宁珑痛得快要昏厥。
      就在她倒下的刹那,源源不断的热量忽然从体内涌出,挡住周围的杀气,宁珑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茧包住,每一个毛孔都在肆意舒展。
      纪萱像被火烫了似的,踉跄着躲开,但痛苦瓦解了她的暴戾,她先是低声呜咽,头快速地晃动着,像是遇到危险地野兽,而后惊恐地尖叫起来。

      一道白光穿过混沌的意识,宁珑猛地睁开双眼。
      四周一片黑暗,女人凄然的唱调近在耳畔,手机屏幕发出幽蓝的光。
      宁珑动了动,终于适应了黑暗,她发现自己并不在客厅里,而是躺在卧室的床上,纪萱不在了,那个诡异的花梨木箱也不在了,刚才危险气息一样不复存在。
      但是头很痛,喉咙很痛,身体还在颤抖,手机继续响着——是梦吗?她摇摇头,那感实在太过真实。
      宁珑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还是接通了,一个沉厚的男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宁珑小姐吗?”
      “是我,你是?”
      “我是东区十二大街的刑警,关于今晚发生在罗马•台伯大厦的一起凶杀案,我们想请你协助调查。”
      罗马•台伯大厦正是宁珑公司的所在地——宁珑的心一沉,几乎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
      对面的警察也沉默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又问:“宁小姐?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
      “我……”宁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警察今晚发生的一系列离奇事件。
      警察见她欲言又止,故意放缓了声音:“不要紧,有什么话宁小姐尽管说,保护证人安全是我们警方最起码的职责。”
      宁珑终于鼓起勇气:“你能不能告诉我,我那几个同事到底怎么了?”
      警察吃了一惊:“难道你知道凶杀过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那几个同事凶多吉少。”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先别管,请你告诉我,我那几个同事到底怎么了?”
      警察犹豫着没有回答。
      宁珑又说:“今天晚上我确实遇到了一些跟案情有关的怪事,我只是想做个确认而已。”
      “好吧,”警察叹了口气:“照规矩,案件的内情我是绝对不能对外透露的……”
      “我明白,我保证不会外泄。”
      “可是,宁小姐,有件事可能你还不知道,你自己本身也是我们警方怀疑的对象之一,我要怎么相信你跟这起案件无关?”
      宁珑愕然:“我?”
      “对,你要怎么证明你的清白?”
      宁珑不由有些恼火:“我证明不了,随便你们怎么调查吧,我避嫌总可以吧?”说着就要挂断。
      “等等,”警察叫住她:“我告诉你。”

      宁珑的心始终无法平静,她愤怒地握紧拳头,身体像将要出弦的箭绷得笔直。
      现场没有任何血迹,尸体无任何创口,但是每具尸体都被抽干了血液,一滴也不剩,那恐怖的杀人方法不是这世上任何一个人任何一种技术能够做到,白天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已经成了干尸。
      宁珑想起她拨通电梯紧急求救的时候,对面汩汩的水声和轻微的呻吟,那就是她的同事们正在经历的谋杀吧?他们的血一点点流尽,绝望地向她发出最后的求救,然而她却忽略了这些——还有什么被她忽略了?还有什么?
      宁珑抱住头,明明想哭的,却流不出一滴泪水。

      这时敲门声响了两下,纪萱在门外问道:“宁珑?你怎么了?”
      宁珑看着门口,眼角终于有了些湿意——纪萱,纪萱,还有纪萱,她不能再有什么不测。
      宁珑跳起来,打开门。
      门外的纪萱被她吓了一跳,西子捧心状骂道:“你大爷的要死啊,大半夜吓唬人!”
      宁珑细细打量着她,见已恢复如常,到底还是高兴的:“你没事了吧?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我真不想活了!”
      纪萱摸了摸她额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没发烧呀?”
      宁珑也不计较,握住她的手一劲儿猛摇:“走,咱们赶紧把那个不吉利破箱子丢掉。”
      “我晕,哪个不吉利的破箱子?”
      “就是从门口捡的那个,就在……”宁珑打开灯,在客厅里看了一圈:“刚才还在客厅里,你不是看上那两块破布把它藏起来了吧?我告诉你啊,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纪萱抱着双臂,寻味地看着她:“宁珑同学,你就继续给我编。”
      “我说真的,刚才就放这儿来着。”宁珑焦躁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我下班回来,门口有个这么大的箱子,上面有一封信……”
      纪萱了然地点点头:“我终于明白了,你今儿是喝多了,怪不得一回来就往床上钻,跟耗子钻洞似的,任怎么叫都不理人。”
      “我没有啊!!!”宁珑疯了似的绕着圈子:“就在这儿来着,刚才就在这儿的啊,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没了?为什么……”
      纪萱见她真的有些不正常,想了想,也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于是走过去,打开走廊上的门。
      一股凉风瞬时流窜进来,纪萱打了个寒战,但还是说道:“宁珑同学,请你好好看看,走廊上哪有什么箱子?”
      宁珑骤然清醒,那目光仿佛长了钩子,越过重重障碍,依然准确无误地落在某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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