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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坏了就不要管了,找个空盆接下水就好了,只要不淹起来一切都行,反正我是不打算去和房东那个老女人再有过多的交流了;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你的三餐就自己解决好了我也不怎么担心你......啊房间里的那个柜子你看到了没有,有时间的话能帮我处理掉好吗?我这几天真的一点时间都没有.......还有什么...”
“先生,要迟到了。”他好意的提醒了你。
“是是是。”你的语气很是敷衍,但还是仔细地检查了自己西装的袖扣有没有扣好,有没有戴着家族戒指,然后弹了弹身上的灰,就打算出门了。
他叫住了你,走到你面前,用手指了指你的领带,“领带歪了。”
你又正了正领带。
推开门,阳光让你有些恍惚,你又打了个冷战――冬天还只穿西装简直有病,想想还是冲进屋拿了大衣,冲他挥了挥手。
“Tsuna,走了。”
距离你和他的第三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你和他也渐渐熟络了起来,他偶尔还会来看看你在干什么,纯粹是好奇,就像邻居来访一样,但他只呆了一会就走了,你想可能和那天晚上你强迫他留宿却还大咧咧地把他留在一个人扔在客厅里有关。
“没办法嘛,”你又有些乐观了,“房子很小,卧室只有一间,而且那天晚上很冷的。”
天知道你那天晚上是费了多大劲才忍住不在鬼门关前打喷嚏。
但这次情况有点特殊,你可能要请他帮忙看会儿家――主要还是要有人及时拿盆接水。
你要出趟远门,可能要去好几天。
“参观日”到了。
那是个彭格列十四世某天突发奇想出来的产物,表面上是各家族派出精英人才去彭格列参观几日,实际上经过这么多年,它早变质到哪里去了――虽然你一直坚信它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参观日”隔几年才有一次,具体是几年你也不知道,可能哪天彭格列的首领玩腻了想找点别的乐子才会想到的吧。
“参观日”到底是什么呢?你其实也不大清楚,因为去过的人都对此讳莫如深,传闻一个比一个可怕,久而久之也就再没人想去了。
这次是你,你积极主动地报了名。每个家族必须派出一个人前往,这是强制要求,时至今日,没有人敢挑战彭格列的权威,可想而知,你是家族的英雄。
真够缺心眼的啊。
所以呢我们的英雄正一边搓着手一边等换班的公交车,你吸了吸冻的发红的鼻子,凉凉的。冬日是冷清的,街上的人也寥寥无几,你租的公寓离市区太远,不过好在足够隐秘和便宜,很合你心。
公车到了,你原地跺了几下脚,又跳了跳,
旁边一同等车的老太太偏头看了你一眼,拄着拐杖上了车,你不好意思地驼着背跟在后面,上车后特意找了个离她很远的位置坐下。
下了车,再走一段,到第三个路口左转,看到一个巷子,走进去,有一家被涂鸦过的酒馆,不要说话,只要走进去就好了,和酒保点点头,你看到了西蒙家族的人。
现在是彭格列十六世,而西蒙家族是彭格列唯一的同盟家族,一直都有这么一个道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彭格列一家独大,西蒙自然也有那么一些权势,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西蒙在十世的时候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听说那个时候只有他们的首领和几个守护者,要不是历史还算悠久,这个家族是否还会存在都是个问题。可是现在呢,你看着西蒙家族的人,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些荒唐。
也只是因为他们的十世和彭格列的那位关系很好吧。
不过,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从十世算起,他们基本没怎么树过敌,唯一的敌人也早已在好几年前就不存在了,可以说的上顺利了。
“真的要这样做吗?”
“我想,这恐怕是必须的了。”
开车的人和他旁边的对话打破了车内安静到凝固的空气,你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瞟了一眼身旁的另一个家族的人,他没说话,只是紧张地看着前方,手指在轻轻地颤抖,你摸了摸额头,那两个人完全没理你们,也没理对方,空气又寂静了下来,车只是行驶着。
彭格列要到了。
一下车,头就直接被套上了黑头套,手上了手铐,枪也被抢了,有人狠狠地踢了你的背,你踉跄了几步,内心默默说了几句脏话。那人点了一支烟,操着带着口音的意语和同伴调笑着,你感觉周围有很多的人,但都没出声,偶尔传来有踢打□□的沉闷的声音,但很快又听不见了。彭格列的人在大笑,用着粗俗不堪的言辞侮辱你们,表现得你们就只是仅供消遣的乐子一样。
你想,或许这就是食物链,□□的食物链,彭格列十六世在顶层,其余人都在底层,底层的人又看不起别人,又分出三六九等来,在为数不多的权力里虚张声势。
不用人权,彭格列也不需要人权,它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屹立了太多年,久到快要成为□□的活历史,它已经不再需要怜悯和谦恭了――那是只有他们的十世才有的东西,他的陪葬品。
这就是彭格列,现在的彭格列。
有人被打的躺在了地上,很艰难地起来,开始哭嚎哀求,像是终于给了那群人一个理由,一声枪响过后,就没有人那么吵了。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彭格列的先生们。”
是那个西蒙家族的人。
没有人回答,那个人也没说什么,开着车和他的同伴离开了。
接你们的车还没有来。
有人不耐烦了,把脚踏在尸体上,踩了踩,又点了一支烟。
彭格列的底层生物。
你的头低垂着,像一只将死的鸟,远处传来了压抑得很辛苦的呜咽,很细,很小,是个尚且年轻的女孩子,对未来还不知所措,被家族抛弃了的孩子。
为什么要哭?你在着急。
果然,那个孩子为她的哭泣付出了代价,他们扯下了她的头套,打了她一耳光,拽着头发在地上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她也只敢抽泣。
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你感觉距离越来越远,远到你几乎听不见她的求救。你闭上眼,在心里预示着她的结局,她应该年轻貌美,有很多人跟了上去。
突然的,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那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就被划上了休止符。
有车鸣笛的声音,混杂着车颠簸在崎岖不平的路上的噪音,你知道彭格列的车要到了。
他们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应该是货车,体积不小,但装不下那么多人,可能要挤一挤了。
你的后脑勺被枪抵着,可他拿不稳枪――他在害怕。
你们一个接一个的,摸索着爬进了后车厢,空气很混浊,头套里很闷,眼前一直是黑暗。
车发动了。
你从小听力就很不错,回忆着首领曾经告诉过你的信息,辩识着彭格列的一切。
路开始变得柔软,是草地。再往前走应该是一片森林,穿过森林就是瓦里安。听说瓦里安里彭格列本部不太远。
“瓦里安拥有绝对的特权。”首领对你说。
彭格列的十一世就曾是瓦里安的首领。
在你靠着铁皮车厢快睡着的时候,车突然停住了,惯性让你整个人重重地砸在车厢上,还没喊疼,车门就被打开了,下了车,头套被摘了下来,阳光刺的你睁不开眼睛,半开半闭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巴洛克建筑。
彭格列。有人喟叹了一声。
彭格列。
他们打开了手铐,你活动了一下手腕,很酸,抬头看到一个人等在门口,朝你们鞠了个躬。
你才发现周围彭格列的人多的吓人,那个人拍了拍手,他们把枪放了下来。
“没有火焰是件很麻烦的事,对吧,先生?”
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了起来,头发有些白了,年纪不小了。
手上是岚守戒指。
“那么我们走吧。”
你第一个跟了上去,又有人陆陆续续地走在你们后面,彭格列的大门关上了。
你抬起了头,死死地盯着彭格列的家徽,一笔一笔描摹在心里,穹顶之下是随处可见的糜烂,可以想象,这栋建筑是经历了多少的岁月,用多少白骨堆积到现在的高度,连肖想都不敢的高度。就算再被多少贪婪欲望侵蚀的只剩空壳,就算辰光再怎么走,彭格列也不可能输。
彭格列不可能输。
在你还才懂事的时候,才刚知道□□这种东西的时候,你就知道的道理。
但现在你已经退无可退,你只有自己了。
背水一战。
晚上,你躺在床上,房间有点灰,你的鼻子有点痒,双手交叠垫在脑后,听着其他人的对话,他们声音压的很低:
“听说了吗?”
“什么?”
“今天死的那个男人不是□□。”
“是吗?”
“当然。是个小家族干的,实在是没有人愿意去了,小家族嘛,人本来也没有几个,但钱总还是有的,拿了一笔给一个刚刚失业的男人,他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很痛快的答应了,钱可是他们家的救命稻草。”
“可他死了,不是吗?”
“谁说他去了?去的人是他的父亲,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又疾病缠身,怎么想都是家里的一个负担,而那个男人呢,还年轻,得支撑起一整个家,得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理应活着。”
听的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不会的。”你突然开口了。
“怎么?”
“我说不会过上好日子的。彭格列是什么?如果被十六世发现的话,那个家族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知道的,估计他们会把那一家子的人都杀了吧。”
“也是。那为什么这个家族还要这么做呢?多了这么多的麻烦。”
“谁知道呢。”一个人说。
空气又沉默了下来。
你什么想法也没有,和□□做交易本来就是一件愚蠢的事。
物尽其用,斩草除根,这是彭格列教给所有□□的最基本的一课。
彭格列的走廊很长。
手工织的的波斯羊毛地毯,从头铺到尾,一尘不染,应该是一天一换;彭格列的人走在你们前头,这一层的人很少有人来,只有在“参观日”的时候才会给世人一观。在西西里对十世最狂热的时候,有无数人挤破了头只为能到这个十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看一眼。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某一天,彭格列突然决定封锁消息,与十世有关的一切渐渐地被封锁起来,久而久之,除了彭格列内部人员,再没有人知道十世姓甚名谁,长相如何,只能够凭借只言片语去明白,曾经的彭格列是被十世呵护的孩子,而不是现在这样。
从走廊的起点算起,每隔几米都会在墙上摆一幅历代首领的画像,离你们最近的是十六世的,这位以任性著称的首领,早早的就成为了彭格列的十六世,但在继承式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众大发雷霆,搞得继承式一度难以进行下去,可以说是一个笑柄,现在还在被某些胆子大的□□在背后取笑,也算是给了他任性的“美名”一个正当的理由,几十年过去了,这位首领的所作所为可不单单只是一句“任性”可以概括的了的,在挥霍彭格列这一方面上他一直是个中翘楚。
画像里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应该是才下了马术课吧,身上还穿着黑色的马术服,头盔被随意摆在地上,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马靴,靠着首领的椅子,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像是给谁特地留出了空位。
他金色的头发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边眉毛轻轻上挑,嘴边噙着笑,意气风发的模样。
再往前走,走过十五世,再走过十四世,彭格列没有十三世,原本的十三世嫌“13”这个数字不详,宣布自己为十四世,因此,在十四世的画像后你直接看到了十二世的。
十一世的画像你看到了。
画像上的男人神色倨傲地坐在首领椅上,披着外套,手撑着头,猩红色的眼眸看着人发颤,旁边的白色狮虎兽趴伏在地上休息。
彭格列十一世,XANXUS,前瓦里安的首领。
自XANXUS成为十一世之后,瓦里安的势力便达到了顶峰,这个在十世时期被盛传是首领敌人的组织,在十一世时成为了XANXUS最锋利的刀。以贝尔菲戈尔为代表的瓦里安成员,在成为名正言顺的守护者之后,就毫不掩饰地表达了他们骨子里对于血腥和暴力的渴望,与十世的温和宽待截然不同,十一世的彭格列奉行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思想,但凡有一个“不”字他们都会用刀把它消灭。
这是彭格列真正统治□□的开端。
关于这段历史,有很多传言,其中有一个令你印象尤为的深。
彭格列的十一世原本不是XANXUS,是另一个人。
一个女孩子,在尚且年幼的时候被十世发现并带到了彭格列悉心培养,没过几年十世便向世人宣布这个孩子就是未来的十一世,当时一片哗然,在铺天盖地的质疑声中,这位伟大的首领只是说:
“我相信她会像八世那样,成为一个出色的首领。”
彭格列的八世也是一位女性。
只可惜,在十世去世之后没多久,那个孩子也就急病走了――她死的时候是她当上十一世的第三天。
谣言是真是假你不清楚,你只明白,在后世乃至彭格列自己都认为,十一世自始至终只有XANXUS一个人,那个在流言蜚语里存活的女孩,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不被历史承认的人物。
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当初在十世和XANXUS
的指环战中,十世能够胜利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XANXUS的血统并没有被彭格列承认,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为何最后还是完成了他最初的野心。
好了,你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打算向前走。
你停住了,准确的说,所有人都停下来了。
十六世。
过了几十年,那个少年早已变成了身材发福的中年人,头发虽然柔软但早已稀疏,夹杂着白发,脸上的肉很松垮,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穿着昂贵的西装,打理的很好,就站在十世的画像前。
他的眼睛被脸上的肉堆的显得很小,你却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所蕴含的情愫,是一种夹杂着憎恨和仰慕的复杂感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失真。
“Boss。”
他被他的岚守唤回了思绪,扭头看向了你们。
他垂下眼睑,再抬起眼来时,他就又是那个高贵而又傲慢的彭格列首领了。
“干什么?”他没好气的问。
“今天是参观日,要带他们参观这里,”岚守想了想,补了一句,“您同意了的。”
“啧。”
你们看他没再说什么,便自觉地让出道来,给这个体积庞大的怪物留下足够的空间。你和他们一样,低着头,他也没在意,背着手一摇一摆的走远了。
你看到了他左手中指上的大空指环,真的很漂亮啊,你想。
岚守轻咳了一声,你们齐齐看向他,“这是我们彭格列的首领,我们伟大的十六世,接下来,我们要看的是,十世的。”
十世,沢田纲吉。
有关于沢田纲吉的传说有很多,但是后世明确知道的也不过寥寥几条,其中有一条便是关于他的死因。
沢田纲吉,在敌对家族蓄意制造的一起爆炸中丧生,享年二十四岁。
太年轻了,真的。
还是没有好好享受人生的年纪,还未尝到亲人的死别,爱人的生离,脸上连独属于岁月的皱纹都不会有,永远都是青春的模样。有很多的人――彭格列的人也好,其他家族的人也好,都对这位首领的生平有着极大的兴趣,在彭格列完全封锁后的今天,这种兴趣也并未削减,你看过很多当时的人的描述,有些你一眼就看得出是杜撰,有些不能,但令你印象极深的一点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提了一句话。
“他有一张犊羊的脸。”
你无端想到了tsuna。
那是个天气还不错的下午,你推开家门,发现他坐在你家沙发上研究新出的薯片口味,看到你以后笑容明媚地向你招了招手。
“回来啦,小鬼。”
看得出来他的心情真的很好,但是那个陌生的称呼还是让你皱了眉,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被一个少年这么叫未免太过掉价。
你白了他一眼:“你又有多大?”
他双手拖着脸,眼睛亮亮的,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你知道他就是逗你玩,“唔...多大呢?二十四岁?或者是几百岁吧。”
“别闹了。”你也坐到沙发上,拆开了薯片包装,问他要不要,他摇了摇头。
“那就二十四吧。”
你拿薯片的手一顿。
怎么办你才二十出头。
“切,谁信啊。”你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可你其实是相信了的,你觉得他不是撒谎的人。
“真的哟,先生。”他又客气回来了。
“娃娃脸老妖怪。”
他失笑。
你结束了自己的回忆。
你看到十世的样子了。
在临行前,你的首领严肃地对你说,一定不要放过这个可以到彭格列内部的机会,你点头说好。
因为除了彭格列的内部成员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个首领的其他信息。
所以你要好好记下来。
你松开了拳头,手心里都是汗,背上也是,全身冷冰冰的,你有点发抖。
你看到沢田纲吉的样子了。
真的太年轻了。
他看上去还只是个未谙人事的少年,左手中指上带着大空指环,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很随意地翘了个二郎腿,很是放松,脸上挂着温暖的笑,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弯弯的,棕发棕眸。
你喜欢他的笑,像幼年记忆里西西里的天空,蓝蓝的,回忆起来都是温柔的,让人不由得觉得让他笑的这件事本身也是美好的。
令人想要亲近的笑,令人想要哭的笑。
他是全世界的少年。
你发现你没办法把他和那位传言中主宰着意大利□□生死的大人物联系起来,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还很幼小的兔子。
“Sawada...Tsu...?”你不会念他的日语名字,你听过很多人叫过他的大名,但要你照着念,你还是有点吃力。
“Tsu、na。”有人曾经对你这么说。
“Tsuna...yoshi。”
Sawada Tsunayoshi。
他死的时候尸骨无存。
“别碰,先生。”
你才惊觉,你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伸向了那幅画像,你有点羞愧,连忙收回了手。
“这位大人...有着他独特的魅力。”身旁的岚守淡淡地说。
“啊,是啊。”
那是超越了时间的魅力。
听说彭格列历代首领死后都会回归到指环,不知他可还好?
“参观日”结束了。你长吁了一口气,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来的方式和去的一样,你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有点不甘心啊,这可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来的。你点着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
你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漂浮的烟雾。
有人拍了一下你,你转过身――哦,是来时和你一起坐在西蒙家族的车上的那个人。
什么事?你用眼神示意。
“先生,之前我在彭格列的地盘不好的说,但是先生,请不要忘记了我们首领和你们首领的约定。”
“知道了。”你又抽起了烟,没再理他。
他悻悻然走了。
要到家了,你爬着楼梯,正准备掏出钥匙,一挡眼就看到趴在栏杆上的Tsuna。听到铁板作响,他转了过来。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模糊了脸庞的轮廓,他扬起嘴角,向你绽放了一个纯净的微笑,像天空一样美好。
他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就弯成了月牙,很好看。
棕发棕眸。
他是全世界的少年。
他二十四岁了呀。你不禁感叹道。
Tsuna。
Tsu...na?你发觉不对。
Sawada Tsunayoshi
Tsuna。
沢田纲吉也只有二十四岁,他也是棕发棕眸,他是日本人。
你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你呆呆地站在楼梯上,离他只有一个台阶,而你不敢动弹。
你仰视着他,他俯视着你,长长的睫毛垂下。
“沢田...纲吉?”你的声音很轻很轻。
他歪歪头,脸上是你见过的在画像上的那种笑容,向你伸出了手,指尖离你很近,近到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中指上的戒指的印记。
彭格列十世。
那日暖风微醺,阳光正好,他说。
“你好我叫沢田纲吉,是彭格列的十世。”
“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