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钓二十下 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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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班委问我学校春季运动会的事宜。”
周煦庭接完电话后快速地回来且详细地报备，生怕错过一秒。
林嘉托着腮，津津有味地吃着牛排，“我们哥哥真厉害，是学生会的成员吧？”
“不是，这次学校运动会篮球赛的承办交给了体育学院，他们缺裁判，问我有没有空。”
林嘉懒懒地鼓了个掌，“哇，裁判哎，好厉害。不过我更想看哥哥打篮球呢。”
想想劲猛的少年脱了上衣，一个爆扣，肌肉紧绷，青筋突立，汗水亮晶晶的······
幸亏嘴里有牛排堵着，要不然口水该不安分了。
“我们体育学院既然承办了篮球项目，估计不会让学生去当球员了。不过，吃完饭，我可以带你去小区的篮球馆。”
林嘉眼睛一亮，“真的吗？平时会有很多哥哥去打篮球吗？”
“很多哥哥？”周煦庭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错漏，微蹙着眉看他，“你除了我这个哥哥，还想看哪个哥哥打篮球。”
林嘉撇了撇嘴：“你只让看不让摸的。”
周煦庭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运动会那天你能来看我吗？”
“你不上场，我去看什么？”
“我在场上啊。”周煦庭一错不错地看着林嘉，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颤动。
林嘉下意识地要拒绝，却迎上了他的目光。
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装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他现在就像站在被海水围困住的海岛。
“到时候再说吧，我看看有没有空。”
周煦庭这次很主动地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像羽毛似的抚着他的手背：“我等你，好吗？”
他的声音也很轻，轻轻地挠着他的心。
林嘉挖了一大口土豆泥在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嗯，大概，可能，差不多······”
周煦庭没说什么，起身从卧室里拿来一个绿色檀木的首饰盒子，轻轻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颗金光灿灿的南洋金珠，镶嵌在一圈粉钻绿钻点缀成的手镯上，温婉精致中透着贵气，让林嘉眼前一亮。
“这是？”
“送你的礼物。”周煦庭唇角的笑意很淡，却像桃花瓣点点落下：“那天在商场逛时看到就想买给你，我觉得你比桃花还要美。”
林嘉也笑着抿了抿唇：“手镯很美奥。不过哪有像你说的得那么夸张？”
周煦庭没说什么，径直套在了他的手腕上，嫩白的肤色让金珠和粉钻亮闪闪的，春日桃花的枝叶似乎顺着手腕蜿蜒婀娜地长了出来。
几万块的东西，倒也没必要扫兴，林嘉甚至借着这个理由勾住周煦庭的脖子偷袭了一下，可他还是躲得快，只贴到了他的唇角。
不过，他冷白的皮子上先是冒出桃花瓣的淡粉，后陆续变成浅红、深红，就像那天电影院里，荧幕上的落日颜色。
林嘉收了礼物也没再继续逗弄周煦庭，不过，他不是小气的人。
再说了，让他占一个19岁小孩的便宜也说不过去，从周煦庭家离开后，他径直去了商场买晚上的菜，顺便买了一块男士手表，礼尚往来。
到家的时候，林书打来电话，问他一双篮球鞋放哪儿了，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随手把手表盒子以及发票往玄关上一扔，丝毫没注意到小票卡在了桌面和里面的缝隙里。
【爸，找到了！】
【我就说嘛，就是那个位置来着。】
【嗯嗯，那我先回学校了。】林书的语气听起来风风火火的。
【找什么急啊，吃饭了吗？我回家给你做饭，你吃完再走？】
【不了不了，我还要和同学去练球呢。奥，对了，学校要开春季运动会了，我报名了系里的篮球队，这几天都要训练的。】
【我就知道，那到时候老爸去给你加油！】
林书欢快的语气明显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点了穴似的：【爸，你最近公司不是挺忙的吗？】
【旺季早就过去了啊，我还打算和人出去旅游来着。不过话说回来，儿子的篮球赛，老爸就是在忙也要去加油啊。】
【可我已经上大学了，不像以前上学那样，家长们还要密切关注和支持学校里组织的各项活动。】林书耐心地解释着。
【你以为别的家长不想去啊，那不是他们家离的远嘛。咱们家就是海市的，离学校又近，我肯定要去当后援给你们买点水啊、零食啊、运动用品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我们系学生会都有充足的准备。】林书的声音莫名带了一丝疏离。
林嘉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很想忽略掉继续和儿子沟通，话到了嘴边却已经变了味儿：“行，你们学校的东西当然好，让你现在一天天泡在学校里不回家。也是，你长大了，自然觉得我烦。】
【我不是这个······】
林嘉很快挂掉了电话，他把手机往玄关上一扔，冷着脸朝浴室走去，压根没在意那张卡在桌面缝隙里的小票就彻底淹没在了细线般的暗处里。
运动会那天，林书坐在运动员准备区一副心事不宁的样子。
秦瑜拿拐杖戳了戳他：“喂，我说海大小科比，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这副丧丧的样子，还没上场呢，气势就输了。”
林书是个好脾气的，他有些懒懒地把秦瑜的拐杖拿掉：“别闹了秦哥，我就是昨晚睡得晚了些而已。”
“知道今天比赛还睡晚？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再说了，你这副样子可不像熬夜的样子。”秦瑜老奸巨猾地盯着他看，这孩子眼底没有一丝青色，倒是眉间拧了个川字，倒像是什么人惹得他心烦。
他再次拿拐杖碰了碰林书的腿：“哎，我说，你们一个两个就趁我受伤的时候整这出。周煦庭那小子每天神神秘秘的，看样子八成是有对象了，你这小小年纪可属于早恋啊。”
林书闻言瞪大了眼睛：“瑜哥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那从实招来，哥说不定还能帮你呢。”
林书怔愣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时候电话终于响了，他像找到了救星似的忙跑去一边接听。
秦瑜吃瓜第一线，哪里还顾得上瘸腿，一蹦一蹦地跟在林书后面。
【爸，你终于接电话了。】
【不敢打扰未来的篮球之星。】林嘉说话有些冷淡。
【爸，再大的篮球巨星也需要父亲，你来吧，帮我拍视频，我要很帅很帅的。】
其实那天父子两人闹了不愉快后，林书立刻就妥协了。
倒是林嘉摆起了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父子两人就这种模式相处，永远是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另一个人泼冷水，再回来泼冷水的人再发热，原先的人再泼冷水。
就像瓦特改良的蒸汽机似的循环往复，他有些厌倦了。
孩子总有一条会长大，林嘉很明白这个道理。
可他真的难以忍受林书一次次慢慢地远离自己，然后再求和好。
就像他逼他似的，就像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所有的生活，整个人生就剩儿子这一个念想似的。
他很不想这样，改变却无从谈起。
林嘉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泯然于众人的黑色卫衣，头发结结实实地扎起来藏在帽子里。
他带着口罩，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林书，那个已经一米八五的青葱少年，不，或许很快他就是一个男人了。
很多时候，他需要自己去闯荡这个世界，未来还会有新的人陪伴在他身边。
声音没来由的有些厌倦，听起来很累：【我今天很累，不想拍。】
【怎么，你感冒了？】
【有点吧。】
【严不严重，你吃药了吗？】
林嘉有些烦躁，但面对软声软气的林书，他又提不起气，只有一种更浓的疲倦：【嗯，吃过了。】
【老爸，对不起，我······】
【我到了，就安安静静地当观众，你安心地打你地球就可以。】
林书明显一愣，【你在哪？】
林嘉疲倦到不想说话，这时林书的清朗的声音却从手机里钻了出来：【我看到你了老爸！】
下一刻抬头，他就看到不远处的林书朝他用力地挥着手，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应他。
直到他身后走过来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疑惑地往这边探了探脑袋，又扭脸和林书说了几句话，林嘉这才别扭地举起手有气无力地挥舞了两下，迈开了步子。
“你好，叔叔，我是秦瑜，还记得我吗？”
林嘉看着面前这个笑容爽朗阳光的男人，点了点头：“记得，小秦同学对吧。”
“叔，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记得我，下次做红烧肉的时候你可得多给我两块。”
林嘉失笑，原来是冲他的红烧肉来的，不过看着小子圆头圆脸的，一团和气，他也愿意给点口头上的承诺：“嗯，给你留一碗。”说着他瞥了眼林书，“别的不听话的只能吃菜。”
“哈哈哈，那咱就说好了。”秦瑜对林嘉笑呵呵的，转头却嗔了林书一眼：“老四你也真是的，知道叔叔要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给叔占个好位置。”
一个普通的篮球赛罢了，甚至都没在体育馆内进行，就是露天的篮球场，可秦瑜煞有介事的样子就好像是什么NBA明星赛，林嘉是什么重量级嘉宾似的。
再看看杵在一旁的傻儿子，林嘉眼皮轻轻翻了翻，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嘛，要气死。
有了秦瑜又说又笑的，父子二人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只是突然他停下了话头，拄起拐杖朝远处招了招手：“老周，我们在这儿呢。”说着他还不忘对林嘉介绍道：“叔叔，我们宿舍另一个同学，上次也去过你家，你还记得不？”
林书这次倒是情商在线，忙说道：“周煦庭。”
林嘉顺嘴应了一声：“奥，小周同学啊。不儿，周煦庭······”尽管他明知道不可能，但心里还是咯噔一声，他顺着视线望过去，人隔得太远，有些模糊，但那个挺拔的身形，他心里又咯噔了第二声。
秦瑜有些戏谑地侧脸看了林嘉一眼，视线再回转到林书身上，嘿嘿地笑道：“看来小四已经把我们宿舍的著名人物和叔叔吐槽过了，哎，真是名声都传到校外了。与有荣焉，与有荣焉啊，哈哈哈。”
随着人越走越近，林嘉的心没来由地咚咚跳起来，就好像应急感应灯探测到了什么危险物。
他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
秦瑜倒没在意，毕竟他理解的是，谁听说了周煦庭这个冰山老妖，不想亲眼看看他那张高仿人机脸呢。
一步两步，远处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林嘉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身材像，长手长脚像，就连······
“哎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钓二十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