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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战争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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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宋初总喜欢在晚上自己到院子里坐着乘凉。虽然王府的院子里种了满池塘的荷花,微风吹过,淡淡的荷花香沁人心脾。但宋初从来就和别人家姑娘不一样,对这些花啊,诗啊,首饰都不感兴趣。也不对,虽然宋初从来不戴首饰也不对镜贴花黄,却买了许多脂粉和首饰。
又不对?!宋初不是一直都懒得收拾自己的吗?偏偏这段时间洗漱后她还要换华服,上脂粉,戴着满头的簪钗在院子里乘凉。有一日下了雨,她也执意要坐在院子里,亏是安南王知道后勒令宋初回房间,她才肯听话。不过乌云一过,她就又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了。
莫非……是这月亮变得好看了?
春桃抬头看看天,和以前的月亮没有差别啊?春桃不懂。也是,她一个小小丫鬟,怎能懂得堂堂郡主的心思?
可这天晚上,宋初在院子里待了很久很久。也不知在等待什么,还是盼望着什么,她不安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直到深夜。最后她倚在石桌上打瞌睡,春桃才趁机将她扶回房间,然后守在宋初房门口睡着了。
当春桃被夏日烦人的蚊子咬醒时,揉揉眼睛,宋初又在院子里呆站着了。无奈,她只能给宋初披上风衣,叮嘱道:“小姐,你可千万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别着凉了。”
“嗯,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春桃应了声,就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宋初一夜站到天明,腿酸了,便坐下等;坐累了,又站着抖擞抖擞精神。一直到天亮,她等的人还未来,却等来了朝廷的传唤。安南王赶紧收拾一下便出门,临走时嘱咐了护卫一定要注意王府的安全,特别是要保护好小姐。
宋初皱眉,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果不其然,即使朝廷有意封锁信息,但“燕浔率百万大军连攻数城”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人们纷纷猜测这燕浔肯定是回来找那昏君报灭族之仇。只是这燕浔经过在边塞艰苦的环境下磨炼了多年,性子怕也学了那边塞莽汉的暴戾、狠毒。如果他再将灭门的怨气报诸于百姓,那对百姓来说,也是一场劫难。
在听到这些消息时,宋初沉默不语。她不知如何来反驳这些谬误,以她与燕浔多年的认识和交情,那个朗朗少年是绝不会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来。
但无论燕浔是否还能保持初心,朝廷都决定将他斩草除根,并以将功赎罪的名义,命安南王为讨伐大军的主将。
宋初冷笑,这明里是给父亲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暗里实际是用自己的父亲威胁燕浔,望他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愿意退步。
送行前一晚,宋初和父亲玩起了小时候常玩的五子棋。昏黄的烛光下,两人对明日的远行绝口不提,乐呵呵地下了一晚上的棋,最后统计下来,竟是宋初赢得多。
安南王宠溺地笑了:“哇,我们初初现在变得那么厉害了,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迷迷糊糊、整日粘着我的小姑娘了。”
宋初跑到安南王身边晃着他的胳膊,乐呵呵道:“我不我不嘛,我才没有长大,我可是要一直粘着你的!你可不能抛弃我另外娶小媳妇啊!知道没!”
安南王笑着点头,摸了摸宋初毛绒绒的小脑袋道:“知道了,我怎么舍得抛弃我们那么可爱的初初,我才不会……”
“老爷,李公公来了。”
气氛在一瞬间冻结。宋初牢牢扒着安南王的胳膊不肯松开。过了一会儿,门外的人又催促了一遍,安南王才挣开宋初的手。
“乖,等爹爹回来。”
宋初冷眼模糊,用力地吸吸鼻子,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嗯嗯,我知道了,爹爹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早日凯旋。”
安南王点点头,和一行人等渐渐远离了王府。
谁也不知道,这次父女分别,是否会是一别永久。战争这个东西,向来不讲任何道理,也无视任何感情。
数月后,军营小兵来报:
“安南王……已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