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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所谓“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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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洋开车来到唐晚公寓,看见唐晚提着一大堆东西从超市走回公寓,如果没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他们还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他想念拥入怀中害羞温柔的唐晚,还有每天忙碌工作中一条甜甜的微信,时刻觉得自己被爱被思念,可是现在一切都回不来了,他也不知道他来找唐晚干什么,只是想她,想以前的日子。
“晚晚~”
唐晚回头看是许之洋,他那样对她,她只觉得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对这个人没有半点留恋,愤恨的看了一眼,想快速离开。
许之洋追上,拉住唐晚:“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这些事情发生的太快,我也是逼不得已...”许之洋和母亲看问题的脑回路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对自己拥有的觉得理所应当,所有的不顺都是别人造成的。
唐晚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这个一个月前她还深爱的男人,一身精致的西服,头发梳的光亮整齐,已经不再有少年气,他现在事业有成,是别人的丈夫,她没什么好留恋的。
唐晚:“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干嘛?”
许之洋也不知道自己找唐晚干什么,他说:“我想你~”
唐晚用鼻息发出冷笑的说:“难道你还想叫我给你做小三?”
许之洋:“不是的,真的这一切不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怎么说,更没法说自己的现状,他有口难言,只希望在唐晚这里得到一丝丝温存,她曾经那么温柔的对他。
唐晚:“许之洋,我心里已经没有你了,甚至不想再多看你一眼,别再找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之洋看着唐晚离开。
不远处的袁媛在车里看着这一幕。
《梨花压海棠》项目举行开机仪式,大家烧香拜神接红布,梁远新奇的看着一切,觉得很有趣,一行人开机合影,梁远是笑得最开心的人。
唐晚跟梁远介绍到:“这是导演孙同,这是我们的投资人梁远。”
梁远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是对专业和对专业的人他是敬重的,他礼貌的说:“你好~”
孙同看了一眼梁远,觉得不就是个富二代么,他不怎么想搭理,点了一下头示意,就转头拿着大喇叭说:“各部门准备,我们今天就正式开机了。”
女演员孙瑶瑶带着墨镜嚼着口香糖,在人群中看着如二傻子进城般兴奋的梁远,心中已经暗暗下了目标,她走过去:“谢谢你对我们这部戏的支持!”
梁远回头看看眼前这个女人,半张脸被墨镜遮住,厚厚的粉底,大红色的口红。
梁远:“你好,你是?”
孙瑶瑶伸出手说:“我是孙瑶瑶。”
不远处的唐晚看到这一幕翻着白眼,导演孙同也露出不屑。
深夜,许之洋疲惫的回到家,袁媛穿着性感的护士服,躺在床上,许之洋在沙发边坐下,冷冷的说:“我今天开了一天会,特别累。”
袁媛走着猫步向许之洋走来,许之洋本能的身体靠后,袁媛坐在许之洋腿上,用领带挑逗着许之洋。
袁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正好我帮你放松放松~”
许之洋不耐烦的推开袁媛,说:“我们能不能正常点?”
袁媛:“那我为什么要选你,白给你们家那么多好处,凡事总要有回报,哪有白给的呢?”
许之洋起身要离开。
袁媛:“你不怕我告诉爸爸么?”
许之洋:“你怎么说?你爸知道他所认识的乖女儿是这样的人会怎么样?”
袁媛:“我看出来了,你们一家子爱慕虚荣,我不信你好意思说出去。”
许之洋:“我累了,你随便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袁媛生气的拿起皮鞭,朝床头的灯甩去。
这些日子工作生活,处处都是捷径,所有事情简单的根本不需要花力气,许之洋并不能实际做什么决定,只是个扯线木偶而已,都是岳父和舅舅指挥,他已经对各种吹捧麻木,更厌烦了没玩没了的饭局,再加上家里的如狼似虎的妻子,他简直觉得没有喘息的空间,他找到梁远,毕竟从小到大他们是发小,对他总能诉说一二。
梁远:“你这一天众星捧月的,怎么想起我了?”
许之洋:“嗨~哥们儿已经厌烦了。”
梁远:“厌烦?我以为你正享齐人之福呢。”
许之洋:“别这样,什么齐人之福,简直是如狼似虎,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梁远:“这才几天你就招架不住了?”
许之洋:“她太生猛了!”
梁远好奇的问:“没唐晚好?”
许之洋:“当然差远了!”
梁远:“唐晚什么样?”虽然他对唐晚还有他们的过往好奇,可是他问完就后悔了。
许之洋眼睛突然发亮,开心的说:“她总是很害羞,就是那种很东方的美。”边说边回忆起过往的种种。
梁远看着许之洋一副非常回味的样子,心中一阵无名火涌上心头说:“我们去打拳击吧。”
许之洋:“这大半夜的打拳击?”
梁远:“给你松松筋骨,减减压。”
不等许之洋拒绝,梁远拉上许之洋就走向拳馆,许之洋还需要松筋骨么,这些日子他被折磨的都快散架了。
拳馆里,许之洋刚带上手套,梁远一个左勾拳上去,许之洋还没有反应过来,梁远又一个摆拳。没几个回合下来,许之洋被打瘫在地。
许之洋求饶似的说:“停停停~”
梁远跳动着,举着拳说:“再来啊!”
许之洋:“不行了不行了~”
两人打完,一起进了浴室,梁远脱下衣服,许之洋进了淋浴间去脱衣服,梁远不解的戏谑:“你什么样我还没见过?”
许之洋尴尬笑笑不说话,拉上浴帘。
梁远进了另外一个淋浴间,沐浴液用完了,转身想去许之洋那间拿。
梁远拉开帘子,许之洋背对着:“沐浴液借我点...”
梁远看到了许之洋背上的触目惊心的伤痕,心里猛的一惊,虽然他看不惯许之洋为了攀附权贵甩了女朋友,和唐晚分手这件事他更觉得他没有担当,可是那毕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他的心软了下来。
许之洋觉得没面子,痛苦的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梁远默默的坐在好友身边,他知道男人的尊严,他不开口问,如果许之洋想说,他会好好听,甚至帮他,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帮。
开机一周了,资历最老的男主男主吴亮,天天开剧本会,把原来的剧本已经改得面目全非,但导演和其他主创都是新人,资历尚浅,编剧为难的看看唐晚,再看看导演,导演孙同叹了口气说:“我出去抽根烟!”吴亮抬眼看了一眼导演,眼中略有不满,但大家没有挑明,只是暗暗较劲,气氛尴尬的令人窒息。
唐晚起身跟导演离开,两人来到天台,唐晚看得出导演满心愤懑,但只在旁边静静的站着。
沉默良久,唐晚开口:“关于剧本,您的意见?”
孙同冷笑一声:“我的意见,现在我的意见还重要么?都一个星期了,还没有开拍,每天这么耗着,剧本已经改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拍,唐晚,你一个女孩张罗这些事情不容易,哎~他要怎么改就改吧。”
抽完最后一口烟,孙同吐着烟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把烟蒂扔在地上,用力踩灭烟头。他入行已经五年,还没有独立指导过院线电影,是唐晚给他机会,他内心是很感谢唐晚的,所以不愿再多生事端,反正这个行业就是如此,他从导演助理坐起,已经见多了这个行业,唯名气论,所谓专业在这个行业根本没有尊严可言。
唐晚看着孙同落寞的背影,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决定了什么似的。
屋内,梁远来了,吴天已经是一线演员了,可谓名利双收,但知道梁远的父亲梁博达,还是对他格外热情,他觉得这个富二代从头到尾没有干涉过项目的任何事宜,应该是那种随便撒钱玩的小孩子,这种投资人简直就是钱袋子,他当然愿意结交。
孙同进来,看了一眼梁远,仿佛更来气,他恨吴天这种没有艺德的演员,更恨这些万恶的资本家,梁远就算涉世未深,也感觉到了导演对他的态度并不十分友好,还有一些不待见,两人只对视一眼,没有打招呼,梁远心生疑问,回想这是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除了送钱。
唐晚进来:“今天先到这里吧,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吴天:“今天的剧本还没讨论完呢。”他有点惊讶,往常何时开会何时结束都是他说了算,唐晚作为制片人没有意见,其他人更没有意见。
唐晚看着吴天:“辛苦吴老师了,我有话跟您说,导演您一起吧”转身又对梁远说:“你也一起吧。”
梁远察觉出气氛不对,只说“好~”,已经一周了,还没有开拍,他想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其他人离开,孙瑶瑶最后一个起身对着梁远使了个眼色,梁远没有回应,孙瑶瑶怕梁远没懂,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俯下身悄悄的说:“我在2020号房。”
唐晚看到这一幕,直视着梁远,眼神略带嗔怒。
梁远想撇清,好像故意放大声音,冷冷地说:“我不去,没时间。”
所有人看着梁远和孙瑶瑶,被这样干干脆脆的直接拒绝,孙瑶瑶还是第一次遇到,怒瞪梁远,梁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孙瑶瑶恼羞成怒,气愤的离开。
吴天跟旁边的经纪人伸手,经纪人在包里拿出喝水杯,拧开瓶盖,递到吴天手里,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说:“什么事,说吧,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工作时间每天六小时,现在都六个半小时了,哎~演员真是高危职业。”
唐晚没有接着吴天的话说,她准备直奔主题:“吴老师,剧本不改了,就用第一版,我们最初定好的剧本。”
吴天看了一眼唐晚,唐晚不是在商量,她语气平静但又不容置否,吴天在剧组从来都是一言堂,更何况,这个制作从制片人到导演,还有演员都是新人,他觉得当然是他说了算。
吴天:“你们的剧本啊,问题太多~没法拍。”
吴天经纪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一头短发,身形微胖,一双眼睛略微凸出,眼珠转了两圈,立刻判明情况,这是在挑战吴天的话语权。
吴天经纪人:“我们吴老师,每天为了改剧本,超了这么多工作量,都没算加班费,主要考虑到你们都是新团队,带着大家一起做项目,这是别的团队求都求不来的.....”
唐晚静静地听着吴天的经纪人说完,她知道吴天不可能听她的用第一版剧本,他这么多问一句,算是先礼后兵,她平静的说:“解约吧!”
吴天震惊的抬头看着这个年轻柔弱的小姑娘,这是他入行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的话,导演孙同和梁远都吃惊的看着唐晚。
吴天的经纪人气得鼻孔都大了:“我们明天,不~今晚就给你发律师函,会追究你的违约责任!”
唐晚并没有示弱,说道:“开拍已经一周了,我们的合同是演艺合同,并不是编剧合同,你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演员的职责,违约的是你!”
吴天看看唐晚,再看看经纪人,经纪人觉得今天把场子丢了,好似给艺人交待不了似的,撂下一句狠话:“我们不会这么算了!你这个戏别想拍下去!”
“不许在这撒泼!”回头是坐在角落里的梁远,他仍旧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心想跟我耍流氓,那我就是流氓本人。
梁远:“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在江洲说这种话,你连号都排不上!现在立刻马上,从剧组离开!”
吴天知道梁远的背景并不好惹,但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觉得难堪,但一时半会儿忌惮梁远,也只得暂时离开。他摆摆手示意经纪人不要再争执下去,只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