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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坦白从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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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车祸,柱间耽误了原本制定好的特训计划,现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计划也得立马安排上了。
所以思来想去回部队的事儿柱间决定跟斑摊牌,尽管他觉得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前两天宇智波田岛突然出现大闹一场,搞得斑心情很不好。并不是说斑很伤感亲生父亲的绝情,只是就算被陌生人闹到家里,也很堵心不是么。
但坦白归坦白,话到底该怎么说才能最大化消解斑的怒气呢?柱间很犯难。他想,会不会自己赶在斑心烦的当口上坦白一切,斑听后一怒之下跟自己分手,那不就太悲催了!
可是不说又不行,学校那头已经辞职了,自己再有两天就得进营区特训。这一走十天半个月的才放假一回,该怎么跟斑解释?
勉强解释了一次,马上还有下一次。与其让斑动手查出来怎么回事,还不如自己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一开始就是这么计划的不是么?
可是,可是啊!柱间纠结的眉毛都要掉光了,万一斑不同意怎么办?万一斑要分手怎么办?万一……
无数的设想在他脑海中接二连三的转过,于是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他炒糊了晚饭还洒多了盐。
尽管坦白后斑未必会拒绝,但只要一想到有很大分手的可能,柱间的心就被人跟放到了火架子上炙烤着一样难受。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优柔寡断。因为太过喜欢,所以犹豫不决。
暖黄的灯光下笼着一张四方实木的小饭桌,桌上三菜一汤,卖相尚可。
斑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正要往嘴里送,蓦地看见排骨底下焦了一块。漆黑的焦糊镶在红通通的诱人的排骨肉上,对比鲜明。这让他下意识的停住筷子往对面的柱间那看了一眼。
柱间顿时不好意思了,同时心里还特别发虚。他自厨艺有成以来还没翻过这么惨烈的车,尤其是这还在斑的面前。
“抱歉,没掌握好火候…”柱间指了指靠近斑那侧的排骨:
“吃这边,这边糊的轻一些。”
斑收回视线“嗯”了声接着吃饭。然而入口的排骨又比以往咸了两成不止,这可不是没掌握火候能解释的。
于是柱间的话在他心里就变成了“抱歉,我有心事等你来发现。”
想通这点斑也没做声,他觉得有事儿饭后再聊也不迟。况且俩人相处这么久,对方什么性格斑清楚得很。想想柱间近些日子的举动,他心里也多少有了些模糊的猜测。
桌上三个菜没一个不糊,甚至有的盐都没炒开。斑勉强吃了半碗就实在吃不进去了,伸手盛了碗西红柿汤,寻思喝点汤能缓解下嘴里的咸味儿。然而下一秒斑就追悔莫及了。
“噗!咳咳咳咳……”
汤普一入口,一股难以忍受的苦涩感直冲鼻腔和天灵盖,呛的斑差点喷出来。要说刚才那几个菜只是有点咸的话,那这碗汤简直就是咸到发指的级别!
“嗳?不要喝得太急啊。”柱间立马撂下碗筷绕过桌角给斑顺气,丝毫没觉得是自己做的黑暗料理惹的祸。
斑顺了顺气又接过柱间递来的水喝了两口,嘴里那股苦涩冲脑的咸味儿才堪堪压住。
“你刚才吃菜一点都不觉得咸么?”斑问。
他十分费解刚才柱间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吃掉一大碗饭菜的,味觉失灵了难道?
“咦?还好吧……”柱间的心思都放在一会儿怎么跟斑坦白上了,嘴里的菜是苦是咸他哪里还能品出来?
疑惑的端起斑的汤碗喝了口,下一秒:
“噗!”一口汤还没到喉咙就天女散花似的从柱间嘴里喷了出去,满桌子饭菜雨露均沾,一点没落下。
至此,晚餐结束。
柱间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坐在沙发上低头垂目,活像一只犯了错要被主人抛弃掉的大狗狗。
又怂又委屈。
斑坐他对面,双腿岔开环抱双臂的靠在沙发背上,一副放松的姿态。只见他左边蹲坐着一脸严肃的佐助,右边趴卧着满脸懵逼完全状态外的鸣人。
活脱脱就是一个三堂会审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斑问。
一句话问的柱间心都提起来了,之前设想的,斑的一万种拒绝方法又开始在脑海中轮番播放。
他小心的咽了口唾沫,先抬眼看了看鸣人,又转头看了看目光犀利的佐助。最后才好似下定了决心一样,“刷”的抬头与斑对视。
“我坦白,我交代!那个……”说到最后,这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似是告罄了,柱间的表情一秒垮掉,如丧考妣。
“但是斑你要保证宽大处理我啊!!”
……斑沉默,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玩味,新奇,又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神情上下打量了柱间一遍。最后才问:
“你,出轨了?”
“对,我……嗳?不不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根本不可能!”柱间先是一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急的直蹦,连连摆手否认斑这个离奇的猜测。
他迈开长腿一步跨到斑的身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焦急的解释道:“不是的,我发誓我没有。”
柱间委屈极了:“斑,除了你这辈子我不会爱上别的人!”
很好,这情话够土味儿是柱间的风格。斑本能的想吐槽,然而当他的目光撞进柱间的眼中时,那种调侃的心思便蓦地散尽了。
其实斑还从没对柱间说过,他最爱他的眼睛。
这双眼在注视自己的时候,总是亮晶晶的仿佛盛着星光。那样炙烈的情感毫无遮掩的透过眼眸层层传递而出,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感觉。
出轨什么的当然是斑说出来逗柱间的,他们每天粘在一块儿,生活大大咧咧的柱间也从不避讳他什么,就算要出轨也没那个时间不是。
“真的吗?我不信。”斑。
感动归感动,逗人的初心不能忘,斑强忍住嘴角正要上扬的笑意,板起脸来佯装冷漠。
柱间不说话了,一脸狐疑的看着斑,凭两人长期的默契和对伴侣的熟悉,他莫名觉得斑的神情说不出的微妙。
不过毕竟不是真的傻,柱间很快回过劲儿来。且不说斑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外边有人,退一万步讲就算斑信了,那也绝不会是这么‘和平’的态度。
还记得上次斑误会自己有未婚妻,那可是面如锅底脸色阴沉的像暴风雨前夕的天空啊,然后进了门二话没说直接提起拳头就揍啊!都不带坦白从宽的。
想明白这层,柱间顿时垮下脸来拉着长调叫了声:“斑……”
这一声如泣如诉的,仿佛包含着无尽的委屈不能诉说。
他颓然的坐在斑身旁的沙发上,头颈失落的低垂着。心里有种自己蓄了满身的劲力还未来得及发功,就突然被人戳漏的无措感。辛苦打好的腹稿也被搅成了一团乱麻,头绪全无。
“哎呦,我头疼!”柱间两肘支在膝盖上双手着抱头,整个脑袋都快埋进怀里了表情不辨。这别致的姿势知道的明白是头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挨了揍抱头求饶呢。
见他如此斑眉头一皱,下意识就往那边倾斜了下身体,手指微动似是要探手过去扶他一把。不过…
“互相伤害有意思么,柱间?我记得你伤口在头顶吧,捂后脑勺做什么?”斑又环抱双臂靠回了沙发背,顺便还无情的拆穿了柱间浮夸的表演。
‘阴谋’被拆穿柱间动作一顿没吱声,斑也一动没动的看着他默然不语,眼神说不出的平静。
于是刚才还算热闹的场面蓦地安静下来,就像正在旋转的音乐盒突的卡住了一般,所有的音符都戛然而止。整个客厅似乎被沉进水底了,沉默又压抑。
柱间眼也不眨的盯着脚下浅棕色的木地板,上面流畅细致的木纹从没像今天这样被自己细细的打量过。
耳边静悄悄的,就连素来爱调皮的鸣人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自己的耳中甚至能听见嗡嗡的忙音。他努力的去捕捉斑的声音,然而无论怎样努力也只是能听到些许平稳的呼吸声。
他知道,斑在等一个坦白。
按在头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又加了几分力气,柱间闭上眼睛,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般,嘴巴开合了几次都发不出声音来。
最少有3年没办法见面,以后的工作能不能安排在一个城市也不好说。但比起这些,更让柱间难以面对斑的却是,自己在家族和私人情感的权衡间,最终选择了家族。甚至还自私的期望能够得到斑的谅解,不要分手。
“我…我明年要回部队了,最少呆3年不能离队。以后工作的话…我会想办法让我们离的近一些。”
一番话毫无修饰的,就这么干巴巴的全讲了出来。原本柱间已经准备好了委婉一些的说辞,临到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斑会怎么想,又会做什么决定呢?柱间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等待判决通知的犯人,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即害怕无期徒刑再也不见,又希冀着法官能够网开一面不计前嫌。
两种强烈的情绪不断撕扯着柱间的心,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过了很久,或者是柱间以为的‘很久’,他终于捕捉到了斑的一丝动静。
“呼…”
那是极其轻微的呼气还带着些鼻音,轻到羽毛抚过水面一般近乎无声。然而这动静落到柱间耳中时却不异于平地惊雷,炸得他头皮一麻后脊椎骨通了电似的浑身一颤。
不待他多想,斑倏的起身一手抓柱间手臂一手按他肩膀,“砰”地一声把人怼进了沙发。
有那么零点一秒柱间要抬手反击的,但他生硬的压抑住了身体的本能,强迫自己顺着斑的力道躺了下去。
斑屈膝压上了柱间大腿面,双手死死的制住他上半身。整个人近距离的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压制在柱间上方。
呼吸交缠间彼此的目光也直直的撞在一起,再无阻碍和回避。此时斑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表情也是柱间从未见过的冷肃。
“千手柱间,耍我好玩儿么?你当我是你游戏民间找的乐子啊。怎么,现在时间到了大少爷不准备玩儿了?嗯?”斑逐字逐句的说着,语调称得上平缓却毫无温度。
从泉奈那里知道柱间的家庭背景后,斑就隐有预感他们将来可能聚少离多,如今却不想竟是再也不见了!
“我没有!”柱间急的大叫,腰腹上发力就想翻身而起。后背刚从沙发上拔起来一丁点儿,就让斑重又怼了回去。
“你听我解释斑,我从没那么想过!只是3年,只是3年不能见面,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调来这边的。所以…不要分开好吗?”柱间。
“要分开的不是我,而是你,柱间。”斑不为所动。
感情是需要两个人长期不断维系的,他无法想象以后俩人的沟通、交集都建立在一只手机上。无法触摸到也无法感受到,只能在冰冷的屏幕上与对方例行公事的寒暄!
3年?谁知道3年之后会不会又是一个3年?他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在一次又一次无止尽的等待中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