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The Sirius》谢周

12、12、

　　圣诞节如期而至，当我穿着厚厚的毛衣坐在长桌边享用最后一顿午餐时，一只雪白的猫头鹰突然飞入礼堂，直直冲向斯莱特林，在我面前落下。

　　“Dear Meliea：
　　Crowe在国王十字车站等你，届时我会在兰开斯特等候你们。”

　　我默默将信折好，正切着灌了浓稠酱汁的小羊排，桌面突然出现一片阴影，西里斯若无其事地在我面前坐下。

　　我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还好斯莱特林的学生大都在寝室收拾行李，只有斯内普和几个高年级坐在桌尾。

　　“你真不怕被蛇咬死吗？”

　　“我要是害怕，现在还会和你说话吗？”他嬉皮笑脸地看着我，冷不丁蹦出一句，“那个双面镜你还留着吗？”

　　“嗯——好像哪次在黑湖边散步被我扔了。”我托着腮故作沉思，意料之中的获得西里斯的吼叫，“什么？！你居然把它扔了？！墨利亚·美第奇！你真是个……巨怪！”

　　“我靠，你这么大声都快把天花板掀了！”我把他按回凳子上，对桌尾的学长们回以一个抱歉的微笑，瞪着西里斯，“别告诉我你来就是为了一面镜子！”

　　“你——！真是傻得可以！”

　　看着这家伙莫名其妙生气的背影，我实属无语。

　　说好的狗爹从小帅到大只忙着和詹姆·波特玩其余学习啥的一律不管呢？

　　***

　　车站上站满前来接自家孩子回去的父母，然而我还是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那个白金色的脑袋。

　　克洛诺斯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嘴角挂着的笑意漫不经心，来往的女士们对这位看一眼就令人挪不开眼的帅哥纷纷慢下了脚步。

　　想在几瞬中记住这张惊艳的脸并不是一件难事，可他仿佛认为这样还不够满足他的虚荣心，克洛诺斯微微勾起嘴角，眨了眨一只透亮的琥珀色眼睛，露出迷人的微笑。

　　几位年轻的小姐羞红了脸，互相小打小闹着走过克洛诺斯，其中一位大胆地与他对视了一眼，获得这个芳心盗贼的眨眼后，羞涩地加快脚步跟上女伴们。

　　目睹这一切的我站在不远处，不用说也知道我的脸现在黑得能滴水，芳心纵火犯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用漂浮咒帮我拎起行李箱的同时还不忘损我一句，“霍格沃茨一年级连漂浮咒都不教了？还是你已经蠢到连漂浮咒都学不会了？”

　　“求你闭嘴，否则你又是第一名了。”

　　克洛诺斯还没到能使用幻影移形的年龄，所以我们不得不前往最近的飞路网——一个麻瓜咖啡厅。

　　推开门时响起清脆的铃铛声，随之传来的是好听的女声，一位年轻的女士笑吟吟朝我们走来，视线裸.露地在克洛诺斯身上打着转，“先生小姐需要来杯咖啡吗？我们这里还提供正宗的英式下午茶。”

　　“两杯意式浓咖，谢谢。”

　　“给我一杯柠檬水。”我睨了一眼他，“这么苦，要喝你自己喝。”

　　克洛诺斯轻笑一声，对服务员说，“柠檬水里加些中华蜂蜜。”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他了然地接上，“加些蜂蜜。”

　　服务员走后，我和克洛诺斯坐在吧台边，很快两杯饮品都上齐了，服务员的眼神还是在他身上打转。

　　“自己惹得情债自己解决。”我用意大利语对他说，顿了顿又补了句，“欧申纳斯不喜欢迟到。”

　　克洛诺斯心不在焉地嗯了句，撑着下巴盯着服务员，我沿着他的视线看去——

　　靠！这个老流氓！

　　在我的柠檬水快见底时，克洛诺斯叫来服务员买单，递来的不仅是账单，还有一张写着号码的小纸条。

　　他的眼神染上玩味，扯下账单的一角，快速写下一串号码，和英镑一起留在吧台上，牵着我走向厨房。

　　“你给她写了什么？”

　　“‘Единственноеудовольствиевжизни - этозабыть.生活中唯一乐趣就是忘却’一位麻瓜作家说的。”

　　“没想到你还有心，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大的谬论了。”

　　我讽刺地笑笑，克洛诺斯拍了拍我的脑袋，对我眨了下眼睛，“我亲爱的小妹妹，假如你是我，我敢保证你会更加过分。”

　　***

　　每次飞路网后除了能收获一身灰我真找不到别的好处，克洛诺斯给我俩来了个清理一新，把行李交给女仆后轻车熟路地领着我去房间，临走时给我留了句话，“换身蓝色的，劳伦斯·兰开斯特喜欢。”

　　这句话让我很不舒服，即使自从记事我就知道自己得嫁给劳伦斯·兰开斯特，但克洛诺斯的话就好像我必须得为了他改变自己。

　　这个时代难道还遗留着男权主义的祸根吗？

　　我选了件黑色丝绸长裙，当女佣为我绑好腰间的蝴蝶结，我看着镜中酷似食死徒的自己，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我偏不听他们的安排，想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劳伦斯·兰开斯特能多有绅士风度。

　　会客厅的大门打开，我看到一群衣着华丽的贵妇端坐在长桌边，最前面坐的是一位中年男性，他身边的女人面容和蔼，衣着是与其他贵妇不一样的华丽，却不显得夸张庸俗，反倒有一种出尘脱俗的美。

　　我欠了欠身，与克洛诺斯对上视线看到他眼神微变，随即好笑地眯起眼，示意我坐到他身边。

　　落座后中年男性便对我说，“墨利亚今年刚刚入学，还适应吗？”

　　我点点头，露出得体的笑容，“一切都好，劳弗朗西斯叔叔挂念。”

　　我微微侧头看向欧申纳斯菱角分明的下颌，察觉到他嘴角并没有似往常一样严肃得绷着，心里松了口气。

　　“利亚，这位是劳伦斯，相信你也不陌生。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后半句他用意大利语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孩，明明只比我大一岁，却看起来老成得多，他对我微笑点头，“你好，我是劳伦斯·兰开斯特，介意我称呼你墨利亚吗？”

　　我微微勾起嘴角，“不介意，劳伦斯。”

　　“小利亚还是入学后第一次正式拜访兰开斯特吧？劳尔，带利亚四处逛逛吧，我们还有些话要谈。”

　　伊莎贝拉·兰开斯特，弗朗西斯的堂妹兼妻子，她有着天生的纯黑眼眸，宛如两汪深渊般冷静，却又处处透着柔情。

　　“好的，母亲。”

　　“那我也走了。”克洛诺斯朝我挑了挑眉，随后我便被他拉着离开会议室，真不知道劳伦斯是怎么在他如此无礼的举动下控制住面部表情的。

　　不愧是兰开斯特，天生的贵族。

　　劳伦斯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只不过深蓝的眼眸中卷起波澜，克洛诺斯熟若无睹地牵着我在门口停下，转身俯下身用意大利语对我说，“你才11岁，不必勉强自己和他相处。”

　　我不明觉厉却还是点点头，什么叫不必勉强？回过神来却只看到他的背影和挥手。

　　真是个……奇怪的人。

　　“请，墨利亚。”

　　我跟着劳伦斯在巨大的城堡中慢悠悠地走，他的步伐控制得很到位，欣赏完毕一幅画像，视觉休息几秒后，他才向我介绍下一幅。

　　“这是我的曾祖父，他曾担任中英魔法协会会长。”劳伦斯指着那个不苟言笑的白胡子男人，“我听父亲说，你对中国很感兴趣是吗？”

　　“是的，我喜欢中国的文化。”我的眼神快速地掠过那张给我和菲尼亚斯类似感觉的脸，劳伦斯并没有出言询问，最起码他是一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

　　我们在书房前停下，他绅士地为我开门并邀请我先进去，我礼貌地点点头，一踏入房间便被书香气所围绕。

　　紧绷半天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我的脚步也不自觉得灵快起来，挑了几本感兴趣的史书开始阅读。

　　落座后我才发现劳伦斯拿了一本关于魔药的书，我的思绪一下子被带回被克洛诺斯操控的那些年，不由得眼神有些飘忽，他关切地询问，“怎么了吗，墨利亚？”

　　他显然也是个很好的观察家。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我笑得自然，转移了话题，“你对魔药很感兴趣吗？”

　　“是的，制作魔药的过程使我冷静。”得到我探究的眼神后，他才继续说，“就像拆圣诞礼物，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是你所期待的还是不期待的。等待的过程会有兴奋和焦虑的心情，意志脆弱的人会感到焦虑甚至心慌，这是一个挑战，而我恰好对挑战很感兴趣。”

　　在和他认识的短短一个小时中，我深切感受到四个字——八面玲珑。

　　劳伦斯·兰开斯特会在触及到你敏感话题时巧妙地避开不谈，毫不生硬地展开另一个话题；他很会说话，但仅限于该发声的时候；他很有深度，就像刚刚，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儒雅。

　　毕竟每个兰开斯特都是演员，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的那种。

　　值得炫耀的是，对大多数学生无聊透顶的魔法史，是我可以和变形术媲美最喜欢的学科。
　　我喜欢以史为鉴，避开一些愚蠢的错误。

　　之后我和他就这样静静地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书，直到女仆找到我们才如梦初醒。

　　***

　　女仆引着我们来到餐厅，大概是双方有意撮合，餐厅只有克洛诺斯和莉兹面对面坐着，其他人都已经用餐完毕。

　　莉兹见到我比见到她哥哥还激动，兴奋地坐起身子，我接收到信号，在克洛诺斯身边坐下时用脚尖碰了碰她的。

　　“所以你们一下午待在哪儿了？”

　　“读书室，墨利亚很喜欢看书，我也很喜欢。”

　　我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待女仆把前菜上齐，我喝了口汤，“你呢？坐在房间里看麻瓜小说？”

　　这句话我是对克洛诺斯说的，但目光始终停留在莉兹身上，她的脸露出瑰色，像一只林间小鹿，对陌生的来访者既好奇又胆怯。

　　克洛诺斯嗯了一声，露出对手上的《预言家日报》很感兴趣的样子。

　　一时餐桌上只听到刀叉与瓷盘碰撞的声音，直到整顿晚饭结束之前，都没人再挑起新的话题。

　　真是够无聊的，要是西里斯和詹姆在肯定能把所有人逗得哈哈大笑。

　　想到这俩家伙就想到霍格沃茨，想到霍格沃茨就想到作业。

　　我乖乖地在洗漱完毕后换上厚厚的毛绒睡衣，借着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写着魔药课论文。

　　我似乎找到亲世代的第二个好处——不用因为斯内普对哈利·波特的偏见而被连累着写十几英寸甚至二十几英寸的论文。

　　想想那些年救世主在魔药课上受过的虐待，我不禁为他抹了把辛酸泪，斯内普真是个记仇小能手。

　　也是个深情至极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