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意难平[娱乐圈]》夏叁酌

21、这不是平心静气的关系

　　提起楚苍烨大多人都会想起来他的成绩，比如他二十一岁出道那年拿遍了国内所有的歌唱比赛的大奖，比如他二辑和三辑都是年度的唱片冠军，比如他的钢琴是能和世界级钢琴演奏家对飚的程度，比如他出道将近十年也没有一场负面新闻，是完美的自律歌手，还比如他两年前为了深造，去了国外认真学习，做到了没人能做到的洒脱。
　　开始很多人以为他和所有拿钱镀金的艺人一样，只是去海外过过洋墨水，粉丝也想着他能随时回来发个福利，可惜这位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和一般的艺人不同，楚苍烨出国进修并没有选择他熟悉的音乐，而是去拿了传播学的硕士顺便辅修了经济学，没有定时在微博或者ins的官方号码上发布任何关于他的生活，仿佛是要把自己的人气放弃掉一般，过起了隐形生活。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不出现，在这两年大热的几张专辑的作曲里面总有他的名字，在上学的间歇他帮同公司艺人制作了专辑，另外从别的艺人和他国外同学的Ins上看到他学了滑板和冲浪。
　　他最近才回来的，拿了毕业证，调整了身体状态，站在大众面前无比从容。
　　面对这两年变化巨大的歌坛宠辱不惊，怎么说呢？这样有才华又有个性的人本身就不会被人忘记。
　　时隔好久回归的他在一次节目里面问候粉丝的时候被问及：怎么会选择学习传播和经济，是之后要做公司准备么？他略显平静地说：“因为之前被问过不做歌手能做什么，发现这个问题有点难，就跑出去找答案了。”
　　“那找到了么？”
　　“也不知道找没找到，但已经做了歌手，就还想再多点可能和准备，多做点我觉得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
　　“嗯，旅行或者学习一些自己不懂的东西，至少如果有一天没人喜欢了，还能活得自在些。”
　　“你真会开玩笑，这次回归很多乐迷都等了很久呢，之后可不能让粉丝再等这么久了啊。”
　　楚苍烨听到这句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复，他这句话是“偷来”的，他跑出去修炼自我这个想法也是“偷来”的。
　　他两年前也是个爱惜自己羽毛到极致的偶像艺人，明明和大师同台吓到腿软也努力装作自己淡定从容，明明想专辑概念想到半夜睡不着觉吃药才行，却也还是在访谈时说就是一瞬间很快就做出来的，他为了自己的“天才传奇”人设吃尽了苦头，为了自己的“自律歌手”的人设放弃了大半快乐，从来没感受过宿醉和疯狂，直到后来——
　　“你这样多辛苦啊，干嘛要让自己这么辛苦。”
　　“辛苦？”
　　“嗯，很辛苦，我看着就辛苦，自己想来看看销量还打扮的这样？怎么不相信自己公司对外公布的销售数字？怕作假？”
　　“营销有套路的，我也怕自己被套路了，还是多了解自己比较好，这也不算辛苦。”
　　“别骗人了，我帮你拍MV的时候能感觉得到，怎么说呢？我也是这样的情况，不过我是刚刚转了人设，觉得设定有些过度，还在适应，不过比起之前的这个我更喜欢一些，你都出道这么多年了，怎么也会这么辛苦啊。”
　　“维持得越久越辛苦，毕竟本身我也不是那种别人家孩子的程度。”不知不觉就说了真话。
　　“你不是么？”
　　“当然不是，我是比较努力的那种，当艺人有运气啊，或者其他的成分在，把我放在今天的市场，我这一型的这么多，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好的成绩。”
　　“也不是，你的作曲很不错，我这个外行都很喜欢，那如果不做艺人你会做什么？”
　　他望着对方真挚的眼神，竟然一是大脑空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然后对面的人放声笑了出来：“哈哈，原来你没想法啊。”
　　“不是。”被女孩子这样笑，作为一个颇有名气的男人他的脸面自然有些挂不住，于是有些生气地反问：“那你说，你不做艺人，能做什么？”
　　“去做旅行或者学习一些自己没有涉猎的事情，摄影或者运动，都可以啊。”
　　“这么宽泛我也会说。”楚苍烨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歆慕，一丝不屑。
　　“也没有吧，做一个旅行博主，传播点有趣的事情，不过要先学会当地的语言，学会每个传播网站的规则，才能让更多人看到我的内容；不只为了网红店打卡，而是找自己喜欢的方式去旅行，每到一个地方就算再辛苦也选一天和当地人一起晨练，去学习没学过的知识，我目前的知识都是和演戏有关的，可是如果学点别的技能烤面包或者做咖啡，也许我也能做点别的事情，面包店或者咖啡屋，所以不做演员了，也不算是没什么想法的人生，至少能活得稍微自在一点。”
　　这答案其实很迷人，他就是那个时候着了迷。
　　“是个好答案，我以后要抄袭一下。”
　　“我很大方的，随便拿去用吧。”
　　“嗯，谢谢你，于荞。”
　　“不客气，好东西分享一下是应该的。”
　　那时谁也没想到他真的抄袭了这份标准答案，过了两年和自己预想完全不同的人生，而这两年里于荞一跃成为一线演员，反而没时间再考虑这些事情。
　　那时她设想的那些原本也是在娱乐圈的尔虞我诈后给自己留下的一片美好的期许，如果她没法逃脱黑粉的压力，那不如选择放弃人设，过自己的人生。
　　而如今已经成功了，这些念头也就被尘封起来。
　　*****
　　还有半个月杀青的时候，楚苍烨拿着自己的设备和欧阳发给他的已经做好的歌词到了剧组，他很希望见到于荞，他们已经两年没见了，最后一次的见面应该是自己的不告而别前，约好了要一起去一家餐厅试菜，结果他没有赴约，而后，于荞删除了关于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他们再也没有联络过。
　　事实上，在刚刚出国的时候他都没有勇气和于荞联络，直到一年前他整理好自己所有心情，准备解释的时候才发现于荞根本没给他留这个机会。
　　她说过自己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为了防止误会，她喜欢划清界限，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在一起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
　　所以他再次见到于荞时不知道如何开口能与她平顺的对话，毕竟旁边还有一个一脸兴奋的欧阳显清。
　　然而出乎意料先开口的是于荞，她歪着头伸出手：“楚苍烨，好久不见了，过得好么？”
　　她这话问得又酷又生疏，伸出得手让楚苍烨无法拒绝，于是上前握住了那只手，手心微微出汗，手指却是冰凉。
　　“还不错，我刚回来，之前......”
　　“欧阳说你和其他人都不怎么熟悉，要制作整个剧组的歌曲，所以还是要熟悉一下大家，我带你和大家认识一下。”
　　“荞荞，你让苍烨先把行李放下，晚点再介绍也可以。”欧阳看着脚边还有行李的人觉得于荞怎么有些失礼。
　　“晚点我和言陵还有戏份要拍，那不如欧阳你自己到时候带着他来找我们。”似乎算准了欧阳一定会这样说，于是她快速地说完自己的决定。
　　“也是个办法。”欧阳想了想，于是说：“那苍烨你去吧，你的房间在林暮旁边，我的对面，504号。”
　　“好。”楚苍烨不觉得自己是个心急的人，于荞对他的态度冷漠到一眼就能看出来，估计一会儿编剧大人也会问问她吧。
　　果然看着楚苍烨上了楼，欧阳拉着于荞说：“你怎么了？你和他有仇啊？不是之前一起拍过MV么，那时候还传过绯闻呢。”
　　“我和哪位合作没传过绯闻啊，我和林暮还传过绯闻呢，还不是见面尴尬。”
　　正说着，不经意一回头看着拿着剧本准备开工的人正巧站在那里，嘴角扯了个微笑然后说：“我早上有戏，你们慢聊。”
　　“真是......”
　　好不容易不尴尬了点，这下更尴尬了。
　　“我也走了。”于荞想了想还是决定追上去和林暮解释一下，留着欧阳在原地思考，于荞难不成最近生理期么？
　　追出去的时候林暮没有做很远，她紧跑两步跟了上来，林暮侧过头看着她笑道：“你不必解释，我们本来是有些尴尬的。”
　　“不管怎么说背后说人坏话总是不好。”
　　“坏话？我没觉得是什么坏话。”林暮很坦然地笑道，事实上上次他们一起回来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之前那么紧张的情况，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愉快的。
　　“ 背后说长道短本身也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她低头思考了片刻，才说：“就今天突然心情不太好，就当事先打个招呼吧，可能状态会不太好。”
　　“那可不行啊，你的档期马上就要到了，还是好好调整吧，不过什么事情能让你心情不好我倒是有点好奇，毕竟吴定的事情你也很平静，之前言陵的问题你也没有说自己心情不好，状态依旧到位。”还有就是他这位黑粉，虽然说起来的时候于荞总是义愤填膺，但好像对她的影响也没有很大。
　　“就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吧，本来觉得应该不是影响自己的事情，可是还是会被影响，果然不是心平气和能接受的状况啊。”
　　“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刚刚听好像是和你的绯闻有关？”最近除了公司热炒的“吴于”CP好像于荞什么新的绯闻吧？不过刚刚他在电梯口遇到了楚苍烨，想起了之前导演有提过电视剧的音乐制作人是这位刚刚回国的偶像歌手，他和于荞有瓜葛么？
　　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他在娱乐圈呆了这么多年，大小事件也能记得，楚苍烨这种级别的歌手在进修之前可是吃个炸鸡都能上头条的人，他没理由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当然不是，我和吴定的绯闻目前已经算是很良性的再发展了，年底我们的剧要上档，虽然最近通稿发得不少，但也还算合理，和你师妹解释清楚了之后，剧本进展也没有影响。”
　　“哦，看来你不太想说起你为什么会状态不好的事情，那就这样吧，心态起伏谁都会有的，这一两天我们还是能接受的。”林暮这句话总算说出了一点前辈的意味，“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了，不管是什么事情，能影响你心情可能是你本身很在乎，但如果是不值得在乎的事情，那为什么要影响你在乎的事情呢。”
　　是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被他牵动情绪呢。
　　“什么顶级制作人，还不如来个陌生人。”她在心里小声地说着，可是她到底为什么不能平静对待，连林暮她都可以平静，可楚苍烨确实不是一个能让她平心静气面对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