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意难平[娱乐圈]》夏叁酌

16、遇强则强

　　电话那边齐澜慵懒的声音传过来：“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弃啊。”
　　“直男齐，你有病啊，那么多方式，你这样放他一个人，多危险啊。”
　　“我已经勘测好了，他......”
　　“不管你有没有勘测，你不喜欢他说清楚就好了，干嘛一定要这样，明明几句话就能说完的事情，你知道他这个人敏感有又多情，一个人在外面，我......”
　　“就是知道才这样的啊，如果不果断一点，我怕之后我会更难和他说清楚。人就是这样的，荞荞，我知道你肯定能帮他安排好，所以特别留了你的电话给他，我设想了很多方式了，他不会回不来的，如果他在跟着我，我怕我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啊，我很可靠和你很过分这两件事根本没有关系好不好，总之你这次很不对，我现在要去给欧阳订票了，等你们回来你一定给我好好道歉！”
　　“我回来会找你的，反正这下我应该就清净了吧。”齐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于荞气呼呼地挂了语音电话，一边心疼欧阳一片真心错付，一边开始着手安排他回来的事情。
　　她之前也算是一个个人旅行的高手，各种外国订票网站熟练掌握，之前不止一次偷偷溜去放风，也积累了一些经验，没一会儿就处理好了一切。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心里不免又开始怅然——人怎么这样，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要折磨别人，也是欧阳的不是，明明人家已经拒绝了，还这样千里送人头。
　　果然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做人还算是要守着自尊心才行啊。
　　忙碌了一晚，把欧阳回来的大小事务安排妥当，于荞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第二天开工很早，她一边关注着西班牙的情况，一边要忙着拍戏，其实状态并不好，但剧组还有个更差的拖了好几天戏的女二号，导演的火自然就发不到她这里。
　　“我今年是不是犯了太岁，这个剧太难了，编剧半路出国玩了，男主角开局表演跳水，好不容易回升了，女二号又给我出事。”导演在临近下午茶的时候和于荞吐槽：“你不要也给我掉链子了，女二号的戏我减了就减了，女一号可不能出事啊。”
　　“知道了，欧阳快回来了，你也别着急思考减戏，等编剧回来再说吧。”
　　“你怎么知道他快回来了，没听说啊。”
　　“他和我一直有联络，应该晚点就能上飞机了。”于荞看了看手机，这个时间不知道旅行社的车子接没接到，正想着，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连忙接起电话，果然是旅行社的人接到了欧阳。
　　她给导演打了个手势跑到一边询问欧阳的情况，一边还在安抚他一直想要报案的心：“你的剧都要乱成粥了，你赶紧回来，你还搞不搞事业了？导演刚刚还说最近联系不到你。”
　　“当然联系不到了，老子的手机都被人拿走了，还联系个屁啊？天杀的齐澜......”经过了一天的休整，欧阳不再是昨天的幽怨，而是正经的愤怒。听他骂着三字经，于荞只得向安慰着他稳定情绪，却没注意其实林暮一直在她附近。
　　他也知道最近小师妹的表现不尽如人意，但作为师兄他还是想和导演好好说说，可没想到，又让他听到了于荞和导演的对话，他拿不准到底导演是什么想法。
　　可是于荞刚刚走得时候肯定是和欧阳再打电话，欧阳就快回来了，如果真的要删戏份也要编剧大人动手，她这个时候催促欧阳回来是这个意思么？
　　然而还没等他仔细想明白，于荞已经风一般地走远了，他看着这女人的背景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一些忐忑。
　　结果导演并没有等到欧阳回来再决定，那天下午在廖茵茵又一次NG后张导生气的摔了本子，然后说：“这条不拍了，下午拍女一和男二的戏份吧。”
　　廖茵茵一脸委屈，刚刚明明是于荞没有给足情绪，她本来已经酝酿好了，结果因为于荞情绪偏弱，把她衬得太夸张。她气鼓鼓地走到了林暮身边，看着他复习自己的剧本，又看了看一边正在和导演说什么的于荞，终于没忍住，说道：“暮师兄，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怎么都控制不好自己，看来我的免疫疗法是彻底失败了，我最近一看到于荞我就会想起她和吴定传绯闻的事情，想起那天的咖啡车，还有吴定对我说的话，我......”
　　“我还没问你，那天你们说了什么？你一直不肯告诉我。”
　　“还能说什么不过是让他远离狐狸精，就这样还给我发火了。”
　　“发火？”
　　“对啊，他说于荞很善良帮了很多，叫我不要在这么小肚鸡肠。她善良？她明知道我最近的情况，和我对戏还那样，让我被导演骂。”
　　“你被导演骂是你状态不好。”林暮说完看着小师妹气鼓鼓的脸，又多补充了一句:“当然她的表现也不好，所以我觉得导演要骂就骂两个人，这样才公平。”
　　“人家可是编剧大人保举，这部戏的王牌，哪里敢说，就敢欺负我，都只敢欺负我。”
　　“好啦，一会儿师兄演戏把她比下去，让导演也批评她，怎么样？”虽然这么说幼稚了点，但好歹廖茵茵笑了出来，总算没了刚刚地低气压。
　　“林暮该下一场了。”一边于荞在她身后叫他。
　　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她应该没听到吧。
　　林暮整理了衣服走了过去，不管听没听到他好好表现总是没错的。
　　两人下午的对手戏是场情绪激烈，大动干戈的戏，在女主角知道了男二号种种利用的行径后，互不相让，并且女主角是个言辞犀利的人，三言两语之下，逼得男二号步步后退。之后男一号路过，男二号将计就计以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让男一号成功误会。
　　这段因为情绪要连贯，所以导演打算一镜到底，不切镜头，且女人的气势要更强一些，在落入拥抱后又需要演出一些不知所措的束缚感。
　　按照刚刚的情况，于荞目前的情绪是撑不起来这段戏的。
　　导演心中也明白于是说道：“我们先试一遍，看看走位。”
　　“导演，直接开始吧，我觉得现在情绪正好。”没想到于荞断然拒绝了，林暮诧异地看着他，眼神中不免露出一丝轻蔑。
　　她刚刚的表现自己不是没看到，这段戏对情绪的要求更高，她哪里来的自信。
　　结果开机之后，于荞立刻换上了干脆利落的眼神，开口就是不怒而威的语气状态，让他一下晃了神，在三句台词后才慢慢地找回了状态。
　　这段戏于荞的对白很多足足两页纸，但她逻辑清晰层层递进，跟着人物情绪起伏，跟着人物状态紧逼，一步一步的迫到了林暮面前，看着于荞这时的表现根本没有刚刚和师妹对戏的松懈倦怠，他心里泛起一丝不屑与恼火。
　　那刚刚她是故意要给师妹难堪么？
　　一时间分了神，林暮已经被逼到了墙边，脚下没有站稳一个踉跄，显得颇为狼狈，导演没有喊咔，反而示意言陵正常的入镜。
　　按照剧本林暮将于荞抱在了怀里。
　　“咔！重来。”卡在这里如果单独重来，可能会不连贯，化妆师准备上前补妆，导演在一边说；“荞荞很好，林暮刚刚你应该直接演下去的，这么好的状态要是剪辑不好可是辜负了于荞的演技了。”
　　她有的是心计！林暮心里说道，嘴上含着抱歉的微笑，埤堄地看着一边正在补妆的女人，很好，她在耍心眼。
　　这边于荞也深呼吸一口气。
　　入行以来她一半时光是佛系度过，另一半确实寸步不让。她知道让得越多，别人越得寸进尺。
　　刚刚和廖茵茵那条她自然明白自己表现得不尽如人意，遇上同样糟糕的对手，就是糟糕和糟糕相加，糟糕到家。
　　她事后也去找了导演说明不是廖茵茵的问题，并且打算还是应了吴定的嘱托跟他女友解释清楚，结果就听到了林暮的话。
　　林暮的话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但她看着林暮一脸宠溺的和自己师妹说话的样子，还是很嫉妒。
　　她印象里她从未被人如此呵护，一直以来都是小心赔笑，独自疗伤。
　　早年面对绯闻时，她一个人，后来面对炒作她也一个人，面对黑粉，她一个人，摔倒了，演戏糟糕了，被人恶评攻击还是一个人，她也想“凶狠恶毒”的揣度别人，也想“可怜巴巴”的寻求关怀，但一直没有机会。
　　起初是不想，后来是不能，立了人设后，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着，她早已经习惯了。
　　那年她在机场就告诉自己，既然别人无法保护你，那就要学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如今算算也算是做得不错。
　　第二条的戏于荞依旧强势激动，林暮也因为有了准备而显得更加从容一点，在最后，言陵入镜，林暮将于荞拉入怀中。
　　这个拥抱感觉很熟悉。
　　林暮拉人的时候喜欢反手扣着小臂用力，那一下撞个满怀，也会一下子撞近胸膛。
　　身高的差距让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一下一下的有力的心跳。
　　于荞一时间晃了神，而林暮按照规定的动作，手臂环抱，佯装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