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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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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江悠里是个很出色的女孩子。
头脑聪明,成绩优秀,待人温润有礼却不失调皮灵动,就连相貌都继承了花江由衣给她的专属于江南女子的温婉模样,更重要的是,她和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不管怎么看,花江悠里都是同龄人中屈指可数的女孩子,如果要打个比方,大概可以用美玉来形容她了。
但是这样的一块美玉上有着瑕疵。那是花江悠里藏匿于心的、只要被轻轻一碰就会伤得她血肉模糊的、甚至在过去的很多时候被人当做她的笑柄的秘密。
花江悠里没有父亲。
即使是与她血肉相连、骨肉相亲,即使她因他而被人嘲笑欺讽,即使她什么都不知道地附在花江由衣腿上痛哭的,那个连回忆都吝啬给她的男人也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床头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躺在被子里的花江悠里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头,在挣扎一番之后慢慢睁开眼睛,茫然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她才回过神一般地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幸村】
“…什么事。”
另一头的少年完全不在意她口中的烦躁,花江悠里的起床气是季节性的,现在天气还算热着,大概再过几个月就会像从前一样被起床气缠身了吧。
“悠里还没有醒吗,已经七点钟了,再过半小时就要去学校了哦。”
突然想起来今天要做什么的花江悠里一个激灵从床上起了身,她拿起一旁的闹钟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挂掉电话,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冲到衣柜前去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妈妈——”她这么喊着,匆匆将休闲体恤往头上套,拿起梳子梳了梳及腰的卷发,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昨晚收拾好行李一边开门往楼下跑。
“啊呀囡囡,怎么这么着急?”
“说好今天合宿七点半在学校门口碰头的,我闹钟坏掉了…”
穿着青色围裙的花江由衣在厨房门口看着女儿往大门跑去,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可是至少要吃一些早餐——”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就这一次没关系的,妈妈我先走了啊!”
屋外的热气通过门缝传进屋子,紧接着关门声也传了过来,屋里再度恢复安静,仿佛刚才的热闹从未出现过一般。花江由衣站在原地瞧着那扇关了许久的门,突然温温地笑了。
“囡囡呀。”她走向客厅落地窗,只在洋房的外门瞧见一抹鸢尾色,“大概是因为那个孩子吧。”
花江悠里当然不知道自家妈妈意味不明的话语,她急匆匆拉开院子里的铁门的时候,幸村精市已经在门边等了很久了。
他靠在外墙上,一条腿微微屈起,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她打招呼,“早安,悠里。”
“幸、幸村?”花江悠里一顿,看了一眼双手环胸似乎等了很久的幼驯染,莫名的有些不自在,“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挑挑眉,一边直起身子一边回答她,“刚刚到——走吧?”
花江悠里却没法像他这样悠闲,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不擅长和严谨自律的真田弦一郎打交道,偏偏两个人因为幸村精市的缘故几乎天天见面,以往自己老实一些就算了,现在迟到的话绝对会被真田批一顿的。她这么想着,上手抓住幸村精市的手腕往前跑了几步,没想到刚迈出一步,后面的人就猝不及防地使了力气,把她一把扯了回去。
刚刚清醒的花江悠里浑身软趴趴的,被这么一扯连站都站不稳,一头栽进他的怀里,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就扶上她的肩头。
“不要急,悠里。”他说着,将口袋里的一只铜锣烧递给她,“吃些东西再走。”
“???会迟到的幸村,到时候真田他——”
“不会的。”他抬起另一只手从她的肩头往上移动,被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轻轻划过她细长的脖子,碰过她玉珠般的耳垂,最后将她落在鬓角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
“不吃早餐的话坐大巴会晕车的哦?悠里应该也不希望像上次一样被我背去旅店吧。”
“放心,不会迟到的,我向你保证。”他将手里的铜锣烧放进她的手中,声音如水却带着安抚,“相信我一次吧。”
大概是他话语中笃定的味道太过浓厚,也许是因为他望向她的目光里有着包容一切的温润与安抚,只是被他这样看着,花江悠里的心就安稳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低头咬了一口铜锣烧,乖巧得像只兔子。
————
“幸、村、精、市!”
“我在哦,悠里。”
瞧着面前毫无心虚愧疚的幼驯染,花江悠里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明明跟我说是七点半集合的!”
“是七点半啊,”幸村精市眨眨眼,一脸无辜的模样,“可是莲二说今天会有流星雨,我们就临时推后了时间去借望远镜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让我七点半来啊!
她额角跳了跳,突然想到自己的确差一点就迟到,于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从包里掏出耳机放了音乐,懒懒地靠在窗户上睨着向后移动的景色。幸村精市见状没说什么,他将手里的行李举上头顶的置物架,顺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拿起手机上网搜索安装望远镜的教学。
没一会儿,身边的女孩子突然戳了戳他的手臂,悄咪咪地开口说话。
“幸村。”她往后看了看,确定车里没有睡着的同伴,这才放心地放开音量,像寻常一样继续说道,“手机借我一下。”
“怎么了?”
“想选几首古典音乐。”她随口说道,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你应该有很多吧?我记一下名字。”
花江悠里长得像花江由衣多一些,除了那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包括乌黑柔顺的长发在内,整个人看上去就和中国江南的古典姑娘差不多,然而样貌是样貌,论起性格,她倒是和古典安静相差千里,因此知道她主动听古典音乐的时候,幸村精市几乎是愣怔地看了她一眼。
然而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将手机递给了她。花江悠里接过来,轻车熟路地找到音乐区点了进去,一点一点地在自己手机上搜曲子,没过多久,她就将手机还给他,将耳机带上继续靠窗边发愣。
幸村精市挑挑眉,没说话。
夏日的阳光亮得很,那刺眼的光晃上手机,刺得幸村精市不自主地眯了眯眼睛,他皱着眉抿了抿唇,侧了身子准备拉上窗帘,然而他一转头,突然又定住不动了。
花江悠里是不知道他这些动作的,她起得早,一早上又慌慌张张的,终于静下来听会古典音乐,没过多久就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车开得抖,她脑袋靠着窗玻璃一动一动的,皱起来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一看就知道睡得不舒服。
幸村精市悄咪咪地看了看,小心地抬起胳膊将窗帘拉了拉,又轻轻扶着花江悠里的脑袋,动作缓慢地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身后的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还在争抢着最后一块蛋糕,幸村精市垂下眸子想了一会,向过道另一侧的真田弦一郎示意了一下,对方顿时了然,眉头一皱就让两个活跃的小孩子动作轻一些。
他定定地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花江悠里,伸手将她掉下来的耳机给她虚虚带上,这才重新打开了手机继续看望远镜安装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