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从政》许多栗子

7、来自道德的危机

　　这天，在沉寂了两周之后，团队觉得需要加快进度了，目前的进度完全跟不上计划，名气还差点，声望也不足。于是给许弈接了几个通告，一个挨着一个，许弈看了，基本只能在飞机上睡那么两三个小时，而通过很有意思，居然是去帮竞选者站台。第一站是佛罗里达大学，明天议员斯密斯将在佛罗里达大学附近设台演讲拉选票，邀请了许多社会名流来帮自己站台，于是比尔通过赞助100万成功地让许弈混进了社会名流圈，也当了一把社会名流的瘾。
　　当天晚上许弈乘飞机前往了佛罗里达州，这是许弈面临的第一次正式登台，所以整个团队都跟随前往，因为他英语不行，本来有一篇发言稿的，但是其背不下来，所以一篇三页的发言稿就成了四句话，第一句“大家好，坚国好。”
　　第二句“很荣幸得到斯密斯先生的邀请”第三句“请大家支持斯密斯先生”第四句“祝坚国万岁”
　　短短四句话，许弈背了一夜，愣是没有背熟，无奈最后许弈让李浩一直在自己身边说这四句话，一直说一直灌。临近上台时许弈是记下了这四句，但什么意思自己却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托尼说自己只需要站直了面露微笑，等时间到了他会在耳机里提醒然后许弈就可以走上前淡定地说出这四句话后再招个手就可以下台了。
　　听起来一点也不难，等等，第二句话怎么说来着？等许弈随着一个据说是某上市公司总裁的人一起站在台上一侧的时候许弈几本只记得第一句了。尴尬地朝身边的西装男报以微笑，然后在耳机里小声地向李浩求助，李浩给了一个OK的手势后便没了反应，许弈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啊，感情不是你站台上，我现在只记得住一句台词，这让我怎么OK啊，你来OK一个试试啊。
　　心里在吐槽，可面上还是带着微笑，对着镜头点头打招呼。这样的演讲对于许弈来说很没有意思，听又听不懂，要不是站着很可能会睡着。若论互动，这些人可比什么明星歌星专业太多了，这么无聊的画饼大会台下民众们却热情高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跟他们比起来许弈羞愧地想要跑回家睡觉。
　　终于在许弈昏昏欲睡的时候，耳机里传来李浩的声音：“马上到你了，一会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就行了，要镇定。”
　　许弈打起精神来，看到这时斯密斯刚好说完什么，转头对自己示意。许弈就走上前去，步伐，表情动作，这些都是训练过无数遍的，没有出错，但当许弈站在麦克风前的时候他怂了，台下很多人，被他们看着许弈变得很紧张，原来有钱也不能使自己变得自信起来啊。
　　耳机里传来了托尼的咆哮，许弈立马清醒过来，一秒钟切换到了表演模式，演员许弈台风自然，动作自信，声音充满磁性，一口纯正坚国语，很遗憾只有四句台词，不尽兴。甚至都不需要李浩的提词。
　　当然了以上都是假的，真实情况是李浩一句一句提词，许弈跟着说，虽然紧张，但好在没有弄出笑话。回到位置站好后许弈手心都是汗，背上的衬衫已经被打湿了。人生第一次公演就这样结束了，没有很大的反响，毕竟台词都没就想在一群上流社会老牌脸中脱颖而出不是需要一般的操作，除非许弈现场趴下学狗叫，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往后几日依旧如此，只是许弈的台词越来越多了，比尔花大价钱为许弈找了一名博士级的语言专家指导许弈英语速成。效果很是显著，仅仅三天，许弈就熟练掌握了十二个句子的运用，三天来，许弈用这十二个句子赶了五个通告，愣是没有收到差评。自然也没有人会嫌他话少，毕竟没人会注意一个不认识的人说什么，只要不骂他们，说两句就下台合家欢喜。
　　许弈的台词也越来越多，每次上台花式祝福“祝坚国万岁”“坚国人民万岁”“你们万岁”。
　　最终许弈还是成功地引起了关注，但并不是坚国人的关注，而是地球另一边的华国人的关注。华国人散步在世界每一个角落，在坚国更是近千万，许弈的这些花式祝福被人剪辑之后附上跪舔坚国的标题发到了华国网上，本来两国网络中间隔着防火墙，一般是看不懂互相的网络内容的，但总有好奇的民间高手充当搬运工，于是许弈在华国一夜之间火了，二十世纪到目前为止最大的卖国贼诞生了。
　　这件事还是安妮跟许弈说的，当许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内心是奔溃的，就知道这钱不好挣。但现在事情豆这样了能怎么办，解释是没有人听的，尤记得四月份的时候有一名姓许的前辈发表了不良言论是有多惨，这会估计还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团队就许弈在华国网络被攻击一事展开了讨论，不同的是这次参与的还有四个从未见过的人，三个秃头看起来三四十岁，能在这个年纪把头熬秃的都不是一般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大学生模样，能加入这个秃头大家庭，看来往后的头发是保不住的，许弈为他那一头青春默哀了五秒钟。
　　这四个就是比尔的危机公关小组核心人员，据说比尔的危机公关小组有三十多人。而这四个是最核心的人，他们各自昨晚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应对方案，今天来此讨论确定用谁的方案。回忆开始并没有人过多发言，毕竟老板比尔在，方案也有了，主要是比尔定夺，顶多征求一下当事人意见，他们不过是来听安排的。为了让许弈了解方案，四位秃头小组还是一一将自己的方案说出来。
　　秃头一号发言“我认为许弈先生在华国意外受到关注此事对我们利大于弊，现今我国华裔民众占有很大一部分，假如将许弈借此事打造成我国华裔民众的代表，那对我们今后的计划能顺利很多，具体方案是：“首先，我国华裔民众大多有点偏向我国，许弈所发表的祝福站在我国华裔立场来讲是平常的事情，我们将许弈现在国籍转移至华裔，随后让许弈在走台中多发表一些关注华裔利益的言论进行宣传，再由比尔先生牵头，组织几个名气比较大的华裔代表见面会，这个事情就可以操作。”
　　说完看向了许弈，很显然是在询问许弈的意见。
　　许弈说道：“这位先生的方案很完美，我相信只要由先生操作不出两年我真的可以进入坚国政坛，但我目前的身份还是华国公民，来此与比尔的合作是六个月，签证是一年。六个月后我在坚国没有收入语言不通连乞讨都不会该如何生存，所以我想听听看有没有不需要转移国籍的解决方案。”
　　听到此光头一号甚是遗憾，自己以为自己的方案很完美，但自己忘记考虑了许先生愿不愿意转移国籍的事情。
　　光头二号发言了：“既然许弈先生不想转移国籍不如听听我的方案，许先生在华国目前的名声是负面的，华国人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坚国与华国的政治矛盾，而作为国家公民没有站在自己国家一边自然会被孤立攻击。我之前方案也是觉得许先生转移国籍此事毕竟容易操作，但许先生既然不愿，那此事还需从华国进行，许先生本身还是华国国籍，联系华国政府，以替政府收集情报为条件，让华国政府帮许先生引导国内舆论导向，这对于华国政府来说太简单了。而许先生只需将每次参与竞选通告的时候将视频记录下来发给华国政府就行，本来以许先生的身份也接触不到太多机密。有这些足够应付，而许先生得到了华国政府的支持，将会得到更多资源，利用这些资源我们将可以更快更顺利地达到目的。
　　不得不说，这个秃头二号借力打力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强，一旦投靠政府许弈估计就平步青云。但许弈还是拒绝了，不为别的，四月份的许氏前辈的事情历历在目，所谓前车之鉴坚国人就是这样，完全不管历史。
　　于是许弈也拒绝了秃头二号的提案。秃头二号也是很失望，自己的提案从比尔角度来看，对于计划有很重要的好处，但没有考虑到当事人的利益。从当事人层面上来看并不是一个好方案，这是长期生活在资本主义下的惯有作风，利益摆在第一位。
　　秃头三号一看前两位的提案都失利了，也很沮丧，因为他的提案跟前面两位差不多。但也得提一提，他们都是聪明很，从许弈拒绝二号后就分析出许弈是什么人，需求是什么，讲实话，这样的人不配做这样的事的，甚至都不是做大事的料，但人选已经确定了，就说比尔这时候要换人都是不可能了，人选可以换，项目也可以重新开始，但大选时间他们改变不了。
　　所以秃头三号只能临时修改自己的提案，“许弈先生您好，我的提案呢与前两位先生差不多，根据你的需求我进行了些许修改，与之前提交给比尔先生的略有不同，我认为许弈先生此事可以两头进行，无论如何，许弈先生现在在国内也是知名人士，坚国网民并不知许弈先生在华国是什么情况，但我们可以通过剪辑等手段向坚国人们宣传许弈先生在华国的热度。如此可以节省我们一大部分包装时间，而华国内部许弈的事情我们采取冷处理方式，过几天自然就会被其他事情把热度压下去，等许弈先生合约期满回国时，华国民众只会看到一个逼迫了坚国政府做出妥协让步的英雄而不会在意现在的这个事情，到时许弈先生可以在台上发表一些爱国言论就可以彻底洗白。''
　　不得不说秃头个个都不简单，秃头三号这临时修改的提案很是高明，采用迂回战术彻底洗白不说，短短半年可以让一个’‘卖国贼’‘变成’‘英雄’‘。许弈很是中意，但没有说话看向最后一个青春依旧的年轻人，意思很明显该他提案了。
　　最后一个年轻人拿出一个文档开口道：’‘许弈先生，关于你目前的困境我这里搜集有十几份案例都可以成功将你洗白，但这并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有我们的事情要做，光洗白是没有用的。如果仅仅是帮你洗白，而对我们的项目没有半点好处那我们四个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所以许弈先生这些案例您可以拿回去慢慢参考，我先说说我的提案。目前我们的计划在八月底之前将许弈先生彻底打造成一个形象正义的生命卫士，而后九月份开始像其他参选者一样进行巡回拉票演讲。现在是七月底我们只有一个月时间了，而与开始的预期效果还相差甚远，我觉得此事是一个契机，许弈先生在华国大火，但是华国民众对许弈先生是有所误会的，据我所知许先生的演讲稿中文译义是祝坚国万岁，而不是坚国万岁，但因为翻译语法的问题，翻译过来就是坚国万岁了。正因为这个坚国万岁令许弈先生产生了目前的困境，许弈先生可以将中文稿件在华国网上公布，并且道歉，随后承诺接下来的演讲使用华国语，如此一来许先生在国内的’‘卖国贼’‘标签便没有了，而因为许先生的华国国籍以及许先生承诺接下来使用华国语在坚国总统大选台上演讲会令华国民众感到荣誉感，许先生也会获得更多的正面关注。我们再邀请大量华裔坚国民众到演讲现场造势，如此一来议员们也很愿意许先生在台上演讲而不管许先生使用什么方式什么语言。而后再顺势让许弈先生上几个大型真人秀，在八月底许弈先生的关注度就彻底达到了预期。’‘
　　听完李浩的翻译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如此聪明你不绝顶谁绝顶。好好珍惜你那有限的青春吧。
　　不待许弈表态比尔就拍板了，’‘大卫先生的提案很有说服力，就按照大卫先生的提案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