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树做错了什么 沃克巴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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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造人交易的增值服务，妮娅亲自将珀西奈尔带到了莫尔湾市郊。
就像老鹰抓小鸡那样，妮娅在龙形态下用两只爪子抓住珀西奈尔，让他久违地体验了上天的感觉。
等到他们落地，龙族翅膀扬起的风沙刮倒了一小片树林。
“你是真的不擅长轻拿轻放。”珀西奈尔目光呆滞，还没从高速俯冲中缓过来。
妮娅恢复人形，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我没多少载人飞行的经验啦！”
一贯行事高调的她，每次降落造成的破坏令龙岛财务大臣头痛不已。这次仅仅是在地上砸了个大坑，弄倒了几棵树，这样的损失足以让那条银龙感动到热泪盈眶。
她亲自前来，是为了参加由罗杰商会举行、每三年一次的拍卖会。罗杰拍卖会总能搜罗到各种奇珍异宝，拍卖品无一不是维拉大陆难得一见的宝物，有些甚至能让皇室眼红。罗杰拍卖会分为日场和夜场，往往在圣人节最后一天举行。
更详细的情况就不是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里的珀西奈尔所能了解的了。他这个伪死宅平时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天到晚鼓捣他收藏在庇护所里的玩意儿，有空养养花溜溜鸟，退休生活过得十分惬意。
“我得先去龙岛驻苏伊尔办事处亮个相。不正经打个招呼的话，办事处的孩子们会很为难的。人类特别喜欢乱想。上次我心血来潮去打猎，晚上瞎了一只眼的老黄龙就找到我，一脸严肃地说我吃了一堆人、毁了两座城、三个国家的掌权者严重谴责、一队勇者大军已经在讨伐我的路上。要不是《协议》规定，我......你要来吗？”
珀西奈尔摇头：“沃克巴德知道你的身份，不会轻易接近龙族。”
“还想着那个小情人？行吧，独自一人千里追妻说出去更显得有诚意一些，”妮娅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她指向太阳，“一直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走。要我说，你直接通过契约之间的联系定位不是更方便吗？”
“在捉迷藏里抓人者睁开眼睛是作弊，即使赢了也没有意思。”
听到这样的回答，妮娅重新化作龙形，金色的翅膀扑扇，腾空而起：“你果然不在乎人类的死活，所作所为还是在找乐子。好好享受你的游戏，这回别玩脱了。”
妮娅指的方向没有错，太阳也不可能突然改变方位。但夜幕降临，面对无穷无尽的林海，之前信誓旦旦不愿作弊的神明在内心偷偷瞥了一眼契约对象的位置。
他怕沃克巴德已经乘船离开，偷看契约对象只是为了确认沃克巴德是否还留在莫尔湾，绝对不是因为这副躯体极为低下的方向感。
......
沃克巴德在箱子里缩成一团，但依然有风透过箱子的缝隙。穿堂风没多久将他的袍子吹成气球，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准备把箱子挪到墙根。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白色兜帽的高大男人走到了旅馆紧闭的大门前，打量周围的环境。如果说他是在踩点，他身上与夜色格格不入的白兜帽简直在挑衅每一个正常人的眼睛。
辨认出刀柄上荆棘图案的沃克巴德躲在阴影里，屏住呼吸，握紧小刀，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
荆棘佣兵团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所罗门帝国治下的荆棘特殊作战队，那是个以纪律严明、如同杀人机器一样的组织。现在的荆棘佣兵团依旧保留上述特点，它是一个由雇佣兵组成的小型组织，专门从事见不得人的脏活，因如同疯狗一般为了完成目的不择手段，在维拉大陆上也算小有名气。
那个男人压根没注意到角落里窥视着自己性命的死神，他的目光停留在旅馆二楼一个房间的窗户上。沃克巴德记得莉莲的脚步声最后进入这个房间，当时屋里还有一个小孩子的脚步声，这应该是莉莲和艾伯特的房间。
沃克巴德的身体素质异常强悍，五感远超常人。在全身贯注的状态下，他能够在目标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从背后接近，能够轻易分辨出人海中目标的脚步声，可以说沃克巴德天生就有成为暗杀者的天赋。
......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想要成为一名大魔导师。
只见男子腿部发力，脚一蹬，踩上旅馆旁边的树，犹如橘猫般轻巧，眼看就要翻过二楼的窗户。
树枝不会说话，但它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对人类体重的不满——它断了。
当沃克巴德看到男人第二次尝试爬上树而又掉下来时扭过头去，他觉得继续看下去，自己对荆棘佣兵团的认知和荆棘佣兵团在外的名声迟早得碎一个。沃克巴德放松下来，又仔细观察刀柄上的荆棘，发现把自己吓个半死的图案只是张做工精良的贴纸，一时间不知道是先吐槽冒牌雇佣兵还是先吐槽自己的视力。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失败，树木完好的枝条所剩无几，男人终于放弃锲而不舍地摧残这株原本枝繁叶茂的小树。
他终于开窍了！目睹全过程的沃克巴德在心里为他欢呼。
男人将视线移向沃克巴德原先躲藏的箱子。
哦豁，要被发现了。沃克巴德心想。
物品坠落在地的轻微声响吸引了白袍雇佣兵的注意，他抽出小刀，对着声音源的方向警惕地做好防备架势。
可除了风声，他什么也没听到，仿佛刚才的轻响只是他的错觉。他集中精力，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人形躲藏在阴影里伺机而动。
看到人形的那一刻，雇佣兵手上发力，将小刀掷向对方，而后用力猛冲，准备在对方躲闪刀子的瞬间借助身形的优势制住对方。
但某人比他更快。后脑勺极近距离传来的破空声令雇佣兵大吃一惊。
什么时候跑到——
随后意识中断。
......
也不知道是为了向谁证明自己，珀西奈尔只用了一次契约联系，在确定沃克巴德的大致方位后便坚决地关掉。
这也是为什么起点在距离莫尔湾城门只有半小时路程的他成功把自己在森林中绕迷路的原因。
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迷路的，只会更正为“漫无目的的闲逛”、“悠闲的散步时间”、“欣赏额外的风土人情”。
就在他想要不要再偷看一下沃克巴德的位置时，灰色的建筑群出现在他的视野。
“‘莫尔市郊救济院’，太好了，今晚先住在这吧。”至于沃克巴德，他好像是被缠住了，一时半会应该离开不了莫尔湾。神明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轻车熟路地从树上翻过了救济院的围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树做错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