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是西门大官人》轻解罗衫

14、牛刀小试 酒喝了三巡

　　包厢里头的人叫做张扬，西门庆推门进去时，他正兀自喝着酒。
　　张扬听到了动静，抬头瞧他，眼眸里的精光稍纵即逝：“西门大官人好大的派头，我可在这苦苦等了一晚上。”他打趣道，拿着眼上三叉下三叉的将西门庆打量了个遍，又轻拍着身边的空位朝他示意。
　　西门庆先是一愣，随即拾掇了心情，嘴里反复念着“对不住，对不住”，赶忙走了过去。
　　话说，西门大官人在这‘月色撩人’也算过的如鱼得水。
　　这人嘴两层皮，他就是有本事哄的身边小姐太太个个心花怒放，满意而归。虽然他腔调古里古怪，但胜在有一幅好皮囊，看着，听着，自有一番意趣。他深谙于人相处之道，虽爱钱，但不小气，又做惯了大官人的排场，花钱用钱不会斤斤计较，自然同这的人相处融洽。
　　来‘月色’找西门庆的大多是有钱的阔太太，鲜少会有男人，而眼前这人，他大官人见过两次，这两次都是同武松在一起，他印象深刻。

　　西门庆在张扬身侧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定，提起身边的酒瓶，朝空杯里注满了酒水，笑着说了一句：“张总，赔罪了。”便直着脖子将那琥珀色的液体全数灌进了自己的胃里。
　　张扬瞧着他，眉开眼笑：“好酒量，好记性，竟还记得我的姓名。”说着也朝自己的杯里添了一注。
　　西门庆应对着朗笑出声，他本就生了一幅好记性，又经营着家里的生意，人名地名，过耳不忘。

　　两人各自占了一边，规规矩矩的坐着，嘴里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哪有半点‘娼客’和‘牛郎’的味道。
　　西门庆心里觉得有趣，回想头一次见他，张扬分明是点了两个小姐坐台，就不清楚这回是打得什么主意。

　　酒喝了三巡，张扬忽然悠悠开口：“刚才我同潘姐包了你这一个月的时段，从明天起大官人可就是我的人了。”他声音波澜不兴，听不出心里揣着什么想法。眼角眉梢勾起，朝西门庆打量。
　　西门庆闻声一个闪神，端到嘴边的酒杯不由得放了下来：“张总，莫要说笑。”他说了一短句便接不下词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卖艺不卖身’吧，大官人一阵恶寒。
　　张扬哈哈大笑，伸着手去摩挲西门庆的大腿，摸着摸着自己局促起来，起了一臂膀的鸡皮疙瘩，灿灿的收回了手。
　　西门庆眯着眼，心里琢磨着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人正闷声不吭，蜘蛛忽然敲门进来，一脑门的汗，见西门庆和张扬挨着身姿态暧昧的坐着，连忙将他拉起，嘴里骂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狗娘养的漏了风，弄了一屋子的条子来这临检。”蜘蛛涎着脸转向张扬：“张总今天真是对不住，扫了你的兴，改天一定赔不是，真是对不住，对不住。”他边说边拉着西门庆朝外走，没几步就让两个警察给拦住了退路，一步一步地逼着进了包厢。
　　月色撩人是这个市里有名的销金屋，都说潘姐心眼黑，能来钱的勾搭皆不拒之门外，加上她身后还有个依仗，上边下边，关系横通，这明里暗里，黑钱白钱，是一分一厘都不肯放过。
　　本来潘姐将关系都打点妥当，同黑的白的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一路的神仙，竟将那些条子招了来，弄得‘月色’鸡飞狗跳，小姐牛郎押了满屋子。
　　西门庆被一路推搡着到大厅，放眼看去满屋子的人，这眼前的阵势他没见过，倒瞧了个新鲜，心里嘀咕：今晚的事情可真够多的。
　　他身后跟着张扬，可待遇天差地别，那张扬依然气定神闲，警察稍作询问就将他给放了。他也不走，寻了空位坐下。

　　警察挨个的检查身份证，问这问那。
　　本来嘛，来夜店消遣又不是犯法的事，只要‘肉搏’没被当场逮个正着，喝喝酒聊聊天无可厚非。潘姐经营的‘来钱’勾当都是摆在暗地的，哪个会摊在‘月色’的门面上来做，这些警察摆明了是来找茬，受了别人的好处在这‘踢馆’呢。
　　西门庆被押在墙角，一双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摸，弄得他疵牙裂嘴，眉目横竖，终于忍不住气的将那名警察推翻在地：“混沌魍魉，乱摸个什么劲。欢场寻乐碍到官府事了么，分明收了别家的好处在这恣意闹事。”他挺着腰杆，直着脖子，端着一幅理所当然的架子，声音掷地有声，听得蜘蛛脑门上没抹净的冷汗又冒了一层。满屋子的人都定住了手里的活，纷纷扭头看他。
　　这些小姐牛郎大多没受过什么教训，警察临检知道要怕，但有人挑头闹事便都按耐不住身子纷纷跟着起哄。一下子，场面乱作一团。
　　西门庆身边的小警察见状，‘呼’的一声窜了上去，照着他的肩胛就是一记棒棰，连着将他压倒在地，这说是迟，那是快，大官人还没缓过神来，就感觉胸腔里一阵闷热，钻心窝子的痛，不一会脸孔就抵到了地面上。那小警察拿膝盖压着他的背脊，西门庆瞪着眼，鼓着腮帮，两手腾空的乱抓，就是找不到借力点，浑身的劲使不出来，被制了个不能动弹。
　　滋事的火苗瞬间被扑倒了，起哄的人们气势顿时消了一半，只得杵在原地小声地咒骂。
　　潘姐拿着眼狠剜了西门庆一刀，小事闹到大事，闹的不可收拾，也算是本事了，她蹙着眉目慌忙过去打圆场。

　　那小警察赢在出其不意，胜在趁人不备，西门庆心里不服气，他个头力气皆不次于他，却被偷袭成功，嘴里“直娘贼，混沌魍魉”的乱骂。
　　张扬在一边看的有趣，他是做大买卖的人，有些关系该通早就通了，这带头的警察，碰巧他认得，要个人情不在话下。
　　西门庆黑着脸从地面爬起来，拍了拍裤管，心里憋着气，想这朝代着实奇怪，妓院窑子买春作乐，还犯了枉法不成？
　　张扬走到他旁边，往他上衣口袋塞了张名片，笑得搭了搭他的肩膀就转身离开。
　　那警察头子指着满屋的男男女女，大声吼道：“男左女右，你”他指了指西门庆：“站中间。”接着查身份证的继续查，盘问的继续问，闹了半夜，一批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临离开前，那小警察不忘朝西门庆飞去一眼，比了个手指，气得他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店里的客人早走的一个不剩，大厅里面乱七八糟，一片狼藉，潘姐站在中央发着火气，这么一搅和，连着几日都难有生意。
　　西门庆少不了一顿回炉再教育。他漫不经心，将上衣口袋里的卡片拿出来瞧，只见上面龙飞风舞的刻着几排字，边上还烫了金线，他翻来倒去的看了几遍，就是没明白，忽的一把将名片拽拢，揉在手心。

　　第二天，西门庆起了个早，手里捏着自己写的方子，跳上了一辆绿色的夏利。
　　他出门时是一脸振奋，可兜了几圈，这脸就拉得比那推车的骡子还长。
　　来回走了几家大药店，他开的药方没人看得明白，别人给的小药丸，他更是前所未见。折腾了半天，乐坏了开车的司机。
　　最后辗转打听，终于摸进了一家中药铺子。
　　那铺子造的古色古香，连西门大官人都看直了眼。它门前挑着望竹，挂着药店的名号，漾在空中飘荡。门边朱红华表，柱子上两面白粉排，分别题着几个大字。雕檐映日，画栋飞出，建得极为考究，叫人连声赞叹。一进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西门庆心里暗喜，看这铺子的气势，手里的药方算是有了着落。
　　他这回长了心眼，将药方拆开，一剂一剂的配齐。
　　柜台里的药剂师煞有其事，嘴里念念有词，在身后的药柜里捣腾了半响就成事了。西门庆攅着眉，看他叨念，原来今天药铺的老板会来店里查看，工作人员都铆足了劲甚是勤快。药包交到了西门庆手里时被打理的周正四方，像模像样。
　　他习惯性的将它凑进鼻子闻性味，心里盘算着要想个什么法子灌给武松吃。杨柳木的味道夹杂着一丝甘甜在萦绕鼻端，西门庆忽的肝气上冲，一双眉目眸光凌厉，抬手将那药包掷在了药剂师的脸上。
　　“当大官人是三岁小童吗，弄这几味不上道的药材来糊弄我。”西门庆瞪着双眼，这生死人肉白骨卖假药的行当，他大官人最清楚里面的门道，从来只有他糊弄别人，现在被人糊弄了回去，加着一早上的白忙活，顿时火上加火。他声音低沉蕴着怒气，一字一句清晰明白得送到了在场的人的耳里，这看病的，医病的，抓药的，配药的齐刷刷停下手中的活，连刚上楼的老板也给引了下来。

　　“小林，出什么事了。”一把男人的嗓音在西门庆身后响起，这声音耳熟。
　　西门庆转过身子去看来人的脸，心里不由一怔，还真是巧了，眼前的人正是昨晚‘月色’里的张扬。
　　张扬也瞧见了西门庆，跨前两步，笑道：“我没去找你，你倒先来这找我了。正好。”他说。
　　西门庆没空理会他，拨开药包，食指拇指捻出几片鹿茸：“这种货色也来充场面。”
　　张扬听得一愣，也拿了几片放在手心端看，只见它面层有蜂窝，色紫黑透孔：“你认识药材？”他问道。
　　西门庆斜睨着眼：“那是自然，所以别拿这些次货来糊弄我。”他说：“这分明是鹿茸最次层的风片，俗称木通片，拿木通来充当鹿茸顶尖的蜡片，张总可真会做买卖。”
　　张扬听着竟不气恼，饶有兴致的瞧着西门庆，嘴角上翘：“你眼力不错。”
　　西门庆看他眼里转着精光，知道正打自己的‘主意’，当下不耐烦了：“啰嗦什么，快将上品的药材给爷配齐了，瞎耽搁时间！”
　　张扬眼眸一动，叫小林取出了四种‘鹿茸片’给西门庆挑选，这摆明是设了套子，要看他的真本事。
　　西门庆心里明白，虽不乐意遂了张扬的心意，但横竖总不能挑个次品吧。
　　他杵在原地，摸着下巴，左边的鹿茸色白如蜡，油润如脂，是最首层的上品，名为蜡片，它旁边的色白中兼黄，纯系血液贯注其中，名为血片，再旁侧的就是那木通片了，最右边鹿茸，骨毗连，同角相仿，它效力最薄，名为骨片。西门庆毫不犹豫的拿走了蜡片。
　　张扬拍着他的肩连声称好，大官人瞧着他的模样心里有气，挥开他的手臂，提脚要走。
　　“急什么，这记性何时变差了。”张扬笑着说：“昨晚才包了你整月的时段，现在要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