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薄卿卿》华生汤汤

13、华小暖：什么相恋

　　我似乎沉浸在一阵被称□□情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回北京后，苏北并未告诉他的父母，我们如同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背着老师家长，青涩的相爱。
　　他和童渔适时的陪伴双方父母吃饭，其中像是我从未出现过，随时都可能在父母的尊尊劝诫下到民政局把证领了。
　　一段时间后，我惊异的发现自己像个病人似的，害怕见到苏北，又疯狂的想念他。我害怕苏北某一天清晨来找我，对我说，对不起啊华小暖，我妈逼得太紧，我没办法只好和童渔登记了。
　　然后拿出那个证书给我最后的一击。
　　如果有一天，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我该憎恨还是该原谅。我本来就是爱情中的第三个人。
　　我问苏北，你爱我吗？
　　苏北莞尔。
　　我又问苏北，你爱与偷情吗？
　　苏北莞尔微笑的脸，稍稍的僵硬，我轻轻钻进苏北怀里，我说，对不起苏北，我只是觉得自己竟无能到无法融进你的生活，童渔她更像你的家人，你的妻子，而我，只能站在黑暗处，可耻的嫉妒。
　　苏北没再说话，他把头埋在我的发间，我听到他小心翼翼的抽噎，气息打在我的发丝，我竟觉得冰凉至骨。
　　我们如同患了癌症般在一起，即找不到把病根治的方法，也无法坦然的面对死亡，爱情的死亡。在某个瞬间，我竟觉得自己是狐狸精，如果没有我，苏北就不会偏离父母画好的轨道，为什么我没有罪恶感，而偷偷的窃喜。
　　苏北，我正在颠覆你的世界吗？
　　这样的爱情，姑且还称它为爱情，我们竟然渡过了一年，每一天我都要说服自己，不会永远这个样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要认真的走下去才对，睁开眼睛在说服，刷牙的时候在说服，吃饭的时候在说服，对苏北微笑的时候也在说服……华小暖变得不再是华小暖，甜甜问我，你不觉得幸苦吗？
　　我沉默。
　　真的幸苦，心脏幸苦的快要罢工了。
　　可是，我想象不出没有苏北的日子。比起这个，思念更容易击垮人类吧！
　　那一天，我也许不该和苏北吵架，如果我能善良一些，我就不会看到那么可怕的一幕。
　　苏北和童渔。
　　他们在床上赤裸的相拥而睡。
　　仿佛一直以来，这个城市没有造访过一个叫华小暖的女子，一直以来，他们相爱，订婚，结婚，顺理成章。
　　我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害怕心脏太过疼痛，叫出声来，泪水像是被毁掉了闸门，顺着手指，湍急而下。
　　弥年紧张的捂住我的眼睛。
　　我说，弥年，拿开吧。
　　这个画面已经成为一个可怕的梦魇，附在我的记忆中。
　　六世□□，他是个骗子。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他若是不见我了，不念我了，不爱我了，我怎么寂静，怎么欢喜。仓央嘉措和玛吉阿米他们果真不能庇佑相爱的人，包括他们自己的。
　　出了门口就看见苏北妈妈，她雍容华贵的笑容里有阴谋得逞的胜利者的神态，我走到她面前，眯起眼睛，对她微笑，不知是因为肌肉过度悲伤，还是笑的太认真，从苏北妈妈的表情再看我笑得并不是很好看，她几乎惊恐的向后退。
　　恭喜您。
　　上帝作证，我的话有多么的诚意，那位一个女人，为儿子的婚姻，绞尽脑汁，我很担心，年纪这么大了，会不会心衰力竭了，而在这之前她成功了，我应该祝贺她。
　　不被家人祝福的爱情就是坏爱情，我的爱情，坏的快要烂掉了。
　　走出酒店，太阳足的让我眩晕，我说弥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试图告诉自己不难过，不许难过。
　　可是，心脏像被妖精吃掉了，右边感觉空空的。
　　我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都不肯见，后来，童渔来了，站在我面前看着蓬头垢面的华小暖。
　　华小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说着童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面对着朱阁就无法理智的思考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童渔，你用不着悲伤。
　　我握住她的手，我全部的语言也在手掌里了，像你说的，嘴巴说出的东西都太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