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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遥想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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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娥眉,贴花黄,点绛唇,理红裳。
坐在那大红喜轿上的,是含羞带怯的新嫁娘。
滴滴答、嘀嘀嗒,喇叭吹得满街响。
彼时,沈秋棠还不过二八芳华。她家的大红喜轿就抬进了城南的万家。郎才女貌,青梅竹马,自是颇为登对。
那天,圆月上柳梢,那名唤燕隐的男子执了秤杆挑开了艳红的盖头。沈秋棠眼波一转,冲他柔柔的笑,黄莺出谷似的嗓音弱弱的唤他‘夫君’。万燕隐只觉得喉结滚了滚,挥手示意媒婆丫鬟通通出去。转瞬,满室春光,蜜意浓情。
婚后的日子自是颇为幸福美满,羡煞旁人的。万燕隐几乎视她为骨血,为心肝,含在口中怕溶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就连出门行商,也不忘雇一顶金丝软轿载着她,一刻也不愿跟她分离。
翌年初冬,沈秋棠争诞下一女,雪颜明眸,取名怜秋。
如若没有发生那个变故,这一家三口,大抵是和乐融融,共此一生。然,造化弄人,小怜秋诞生三个月后,北柳管道上发生了一起难民暴动,将沈秋棠卷进了层层人流。
他疯了一般的寻找她,不惜砸下万两白银,放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奈何,乡民在金银诱惑下奋力找寻了整整月余,却依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