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色的风》陆予

3、重逢 久别重逢

　　2008年九月，秋季开学，这一年公孙杳初二啦。许多同学都还沉浸在暑假里，不太习惯上的日子。
　　开学第一天，不算太忙碌，早晨参加完毕业典礼以后，就到了午饭时间。
　　苏禾拉着公孙杳往校门口走去，苏禾询问她去哪吃饭，她随口答应了一声：“随便哪儿都行。”
　　校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卖东西的，出来吃饭的同学，好不热闹。
　　苏禾拉着她走到一家小吃店门口，苏禾：“先在这等一会儿，人太多了，等人少一些我们再过去。”
　　“嗯，好”
　　两人正在那站着，她门身后有一个穿着白色运动上衣，蓝色牛仔裤的少年也在那站着，似乎是在等人。
　　苏禾拉起公孙杳的手：“杳杳，快走吧，现在人少了。”
　　公孙杳转身跟着苏禾一起走，转身的瞬间突然她看到一个人，那一刹那她呆愣在原地，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天地间安静的只剩下那个少年和她，似乎这车水马龙的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流都与他们无关。
　　“是他！”
　　记忆中那个青涩的、笑容浅浅的少年，他的音容笑貌她没有一刻忘却过，那是她日夜思念的人，那是她记忆深刻的面容。如今当他真的出现在了面前的时候，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的心里早已翻涌不止，但表面却故作镇定。可她的眼神不会骗人，当看到他时，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从未出现过的亮光，仿佛一道光照亮了她。
　　欣喜之情不言而喻，过了一会儿公孙杳开口说道：“你怎么来啦，你也在这里上学吗？”
　　屈书卿微微一笑，答道：“我转学了，以后也在这里上学。”
　　短暂的沉默之后，公孙杳又问：“你在哪个班级？”
　　“217”
　　沉默片刻之后，公孙杳：“你在这干嘛呢？不去吃饭吗？”
　　屈书卿随即说道：“我在等我的同学。”
　　公孙杳：“那我先走了，我和朋友先去吃饭了，再见！”
　　“再见！”
　　距离上一次见屈书卿还是在小学毕业的时候，想来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他了，没想到再次见面时，他转学了，就和我一个学校，这是多么令人欢喜的事。
　　苏禾看公孙杳沉默不语，便开口说：“你怎么了，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对，是我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在初二这一年里，公孙杳下课时常常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走廊上，仿佛在看着什么，每次都对着操场发呆。
　　屈书卿来到这里以后，慢慢的也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也习惯了在这里学习生活。他一直住在姨妈家，放学时都回他姨妈家里。
　　他很想告诉公孙杳，他来这里了，也很想去找她，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沉默不语，什么都没说。
　　初三开始了，学业也繁重起来，每个同学都在忙着学习，课桌上堆满了厚厚的试卷。
　　公孙杳成绩一直都很不错，苏禾和她，还有冉然，虞莺，她们几个一直都是班级里前五的同学，平日里也整日在一起玩，是班级里有名的“□□”。
　　周六下午公孙杳和苏禾，冉然，虞莺一起去公园散步，四人有说有笑，讨论着学校里的各种八卦。公孙杳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苏禾发现了她最近一直都像是有心事一般，随后便问她：“你最近怎么了？”
　　公孙杳长叹一口气，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其实有一件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我一直在犹豫在担心。”
　　三人听了后，都满是担心的眼神，关切的问到：“杳杳，是什么事？”
　　公孙杳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告诉好朋友。
　　“我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得青梅竹马，他名叫屈书卿，之前我和你们说过的，你们应该也了解一点点。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小学毕业后我转学了，再次见到他已是第二年的秋天，我才知道他也转学了，并且和我一个学校。当我再次见他时，那种久别重逢后的心里欣喜，激动充斥着我。我还是没能放下他，虽然我们都还小，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但他对于我而言是特别的。我也知道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而不是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但，我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想要知道他这几年是不是也如同我一样。”
　　“我……”
　　“我想跟他表明心意，我想告诉他这一切，即使他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至少我努力过了，将来也不会留有遗憾。”
　　听完之后，苏禾开口说道：“杳杳，你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他已经影响到你了，如果你能保持学习不受影响，或许你可以试一试。”
　　冉然：“我们知道你喜欢他，喜欢就勇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但不要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我们已经初三了。”
　　公孙杳：“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为我好，但，这几年我真的很难受，我就想知道一个答案，不论结果如何，给自己一个圆满。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他一直以来都沉默寡言，我从来不懂他在想什么。我担心我贸然跑去找他，万一他不喜欢我，而我又捅破了这一层关系，之后我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许久不开口的虞莺说道：“杳杳，你如果喜欢他，不想错过，那就按你自己的意愿来，如果你怕尴尬，你先不要贸然去找他，你可以给他写一封信，把你和他想说的话都写下来，写下见面的时间，地点。并且告诉他，如果他也和你一样的感受，你们就去约定的时间，地点见面，如果他没那个意思就不用回信给你。这样一来你们两人都不会尴尬，你也知道了答案。”
　　听完虞莺说的大家一致认为可行，异口同声说道：“莺莺，你说的这个办法真好。”
　　转眼间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刚好到国庆假期了，国庆节当天公孙杳买了回老家的车票，一来趁着小长假回去看望一下爷爷奶奶，二来她这次回去是要把信件交给姜莱，让姜莱把信转交给屈书卿的。
　　回到家，爷爷奶奶见了她后，一直在关心她，在外面上学时没有吃饱穿暖，学习压力大不大，一直在开导她。
　　奶奶说：“杳杳，你从小和我们在一起，自打你出去读书了，就不再像从前一般天天给我们在一起，我和你爷爷很想你的，你想我们吗？”
　　“想啊，当然想你和爷爷，你放心我在外面一切都好，米和爷爷好好的就行。”
　　奶奶缓缓说道：“那就好，你长大了！”
　　这一天中午，公孙杳去找了姜莱。
　　“姜莱，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姜莱看到是她，连忙招呼她进去家里玩，各自说了一下彼此的学习，生活，了解彼此都很好。
　　公孙杳想了想后，表明来意：“姜莱，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嗯，什么，你说。”
　　“我想请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屈书卿，可以吗？”
　　姜莱连忙说：“你不用那么客气，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信我会替你转交给屈书卿的，你放心吧！”
　　“谢谢！那我先走了。”
　　公孙杳走了没多久，姜莱就往屈书卿家走去了，小长假屈书卿肯定已经回来了。
　　到了屈书卿家门口，姜莱站在门口喊：“书卿，书卿……你在吗？回来了没有？”
　　喊了一会儿之后，只见大门打开了，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屈书卿。
　　“姜莱，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姜莱看了看说道：“家里就不进去啦，我来找你有事，我这里我一封信，是公孙杳让我转交给你的，你收好。”
　　姜莱走后，屈书卿拿着信回房间了，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激动，公孙杳！那个他一直记在心里的人，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他都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们已不再像从前一样，每天在一起，哪怕是他转学后，两人久别重逢后，两人也回不到从前那种在一起的日子，总觉得一切都没变，又决定一切已经变了。
　　怀着这种忐忑与期待的心情，屈书卿拿起信件准备打开来看，只见泛黄的牛皮纸信封上赫然写着：屈书卿亲启
　　屈书卿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认真的看着信笺上的一字一句。

　　书卿：
　　好久不见，见信如面。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却一直没能开口，或许是因为我不够勇敢，也或许是因为你一直以来的沉默寡言，让我不知所措，我害怕我一旦开口，最终我们连朋友也做不了，但是现在我决定，鼓起勇气告诉你。
　　你还记得那天在镇中校门口我们相见时的场景吗？想来距离你转学来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年。这一年里你没来找过我，我也没找过你，虽然在同一个学校同一年级，但是我们见面得次数少之又少，很多时候我常长在想，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从前一般每天在一起玩一起去学校呢？我想了很久也没答案，有时候甚至于再想，如果我没有转学，是不是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可那天当我在校门口见到你的时候，我眼里出现过从未有过的光亮，这一点我自己清楚的知道，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充斥着我，那种难以置信却又真实存在的感觉使我震惊，我震惊于你也转学了，就和我一个学校，我震惊于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那一刻，一切仿佛都没有变，一如当初。曾经分别的日子似乎不那么重要了，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我一直想告诉你的是，我喜欢你。从前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喜欢，因为我们年龄都还小，说喜欢似乎太沉重。我只知道我在意你，我习惯有你在身边，我希望你开心快乐，每次回老家我总想着要是能见你该多好。当我慢慢长大后，我觉得那是一种喜欢，年少时纯粹而又干净的喜欢，不带一丝杂质。
　　我一直想知道你对我是否也一样？
　　当然我知道现在初三，没多久就要中考了，如果你有所顾虑，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们都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我也知道我现在说这个，可能不合时宜，但，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勇敢一次。
　　你不必着急着回复我，不论结果是什么我都能接受，但我只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不论这个答案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这些年你如同我一样，对我有着同样的情感，那么明日下午18点，我会在小时候我们一起经常玩的地方等你，不论你来与不来，我就在那里。如果你没有那个想法，不喜欢我，你不必赴约。同时也请你不要有心里负担，往后我希望我们仍然是好朋友
　　公孙杳
　　2009年10月2日

　　看完信件后，屈书卿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与公孙杳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突然少年的眼睛开始湿润，随后微微抽泣。
　　原来长久以来并不是他一个人再苦苦等待；原来他在意的人，也在意他；原来他一直暗恋的那个女孩，一直也喜欢着他；原来他还是不够勇敢，一直以来只敢把她当成一个秘密藏于心底。他想跑到女孩得身边告诉她，告诉她他有多么喜欢她，告诉她过去的一切。
　　第二天下午公孙杳带着一个白色MP3和耳机，去小时候他和屈书卿常去的秘密基地。
　　公孙杳17点半就到那了，到了之后她刚准备找个地方坐一会儿，突然她身边出现了一位穿着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的少年，夕阳洒在少年的身上，他的脸上浮现着浅浅笑容。
　　“杳杳”
　　公孙杳抬头望去，少年青涩而俊美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花朵，鲜艳明媚。
　　“嗯……”
　　公孙杳突然害羞的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看眼前的少年，这是她期待已久的，可现在她却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屈书卿看她害羞的样子，便走上去站在她身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曾经他们一起嬉戏玩耍的地方。
　　此时千言万语都不及两人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屈书卿打破沉默
　　“杳杳，对不起，其实我早该告诉你，但我总是不够勇敢，不够自信。”
　　公孙杳笑着没有回答他，而是把手里的MP3 打开，插好耳机线。
　　“我给你听一首歌，这是我很喜欢的歌，歌曲里面有我想和你诉说的话。”
　　屈书卿接过P3，戴好耳机，认真聆听歌曲。

　　不后悔 有把握
　　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讲不听也偏要爱
　　更努力爱让你明白
　　没有别条路能走
　　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讲不听偏爱靠我感觉爱
　　等你的依赖对你偏爱
　　痛也很愉快
　　……
　　是张芸京的《偏爱》

　　屈书卿听完以后，明白了所有，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努力，带给他的女孩幸福和快乐。
　　“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吗？”
　　公孙杳回答到：“当然可以呀！”
　　屈书卿随即说道：“每次我想去找你的时候，我都没能去，我总是害怕你忘了我，我怕我突然的出现会给你带来不好的感觉，我不想打扰你，所以就一直远远看着你。一直以来我总觉得你离我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公孙杳害羞的低着头，她的脸颊红红的，一脸娇羞。
　　那个少年也依然如此，青涩而害羞的脸庞，清澈如水的眼眸，落日余晖下的屈书卿显得格外阳光、干净。
　　“书卿，我有时也迷惑，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猜不透，你总是沉默不语，我怕自己贸然找你，会让我俩更加尴尬。”
　　屈书卿：“以后不会了。”
　　这一刻，他突然想牵起女孩的手，就这样紧紧握住她。但是他终究还是把伸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他在克制自己。在他心里她的女孩是纯洁而又美好，干净而又美丽的，值得这世间万物最好的东西，他只想好好保护她。
　　两人聊了彼此这两年的学习和生活，有说不完的话。

　　国庆小长假结束了，大家都回学校上课了。
　　此后，屈书卿和公孙杳，在学校里常常给对方写信。
　　周末偶尔也会打电话，屈书卿只有周末才能用电话，他的姨妈管教他很严格，怕影响他学习所以严格控制使用手机的时间。公孙杳自从上中学以后，为了方便上学，便一直居住在婶婶家。她的父母委托婶婶帮忙照顾她。婶婶没有严格要求她玩手机时间，但公孙杳也不怎么玩。
　　平常他们常常都是以信件来往的，信中他们彼此分享着自己的生活，学习，以及对未的一些规划。公孙杳每次看完信之后，都会把信放进一个盒子里好好收藏起来，那一整盒的信，全部都是屈书卿给她写的，每一封她都珍藏起来。
　　有时屈书卿会用零花钱给公孙杳买小零食，有时周末两人也会一起约着出去玩，他们一起在夕阳下散步，一起去公园里游玩，一起出去逛街。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临近中考也越来越近了，他们彼此鼓励彼此倾听。

　　距离中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有一天周末休息，公孙杳在家，她想起屈书卿，便想着约屈书卿出来玩。
　　想来想去，她便给屈书卿发了短信。
　　“书卿，你在干嘛呢？在忙着吗？”
　　过了一会儿屈书卿没有回复，公孙杳心想，周末这个时候他应该有空的，心想着过一会儿再联系他。
　　“书卿，你在吗？今天周六，我们下午一起出去玩吧。”
　　电话那头依然没有回复。
　　到了下午，公孙杳吃过晚饭，还是没等到屈书卿的回复，她便又发了几条信息过去。
　　“书卿，你在吗？看到我的信息了吗？”
　　“你在干嘛呢？在忙吗？”
　　“你看到回复我信息呀！”
　　“书卿，你在干嘛呢？”
　　“……”
　　晚上公孙杳着急了，她已经一天没联系到屈书卿了，她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依然没人接。
　　公孙杳一直在打电话发信息，可屈书卿依然没有接电话没有回信息。
　　晚上十点钟，公孙杳准备睡了，想着在睡觉再打电话试试，电话刚拨通，就被对方挂断了，公孙杳整个人懵了，她不明白屈书卿为什么不理她，还挂断了电话。
　　她心里有担心，有愤怒，屈书卿从来没这样过，然后她便一直拨打电话，一直打一直打，每次刚拨通就被挂断了……
　　就这样打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对方始终没有接，对方越是不接，公孙杳越是像疯了一般的拨打电话。
　　可每次都被无情的挂断。
　　公孙杳累了，一个人哭的撕心裂肺，后来也不再打电话了，而是发信息。
　　“书卿，你怎么了？你接我电话呀？书卿你说话呀？你别不理我？你说话呀！”
　　电话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有信息过来了，公孙杳赶紧查看。
　　“你这个疯子，别来烦我！”
　　看到这条信息的一瞬间，公孙杳心里悲伤极了，眼泪一直在流……回忆起过往的种种，她一直固执的认为屈书卿还是不喜欢她。所以才会不理她，不论她打多少个电话，发多少条信息，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眼睛哭的又红又肿，黑夜里不停的抽泣着，一整夜没睡，哭了一夜……
　　公孙杳从未有过的心痛，害怕，恐惧。年少的她，悲他所爱恋的人所抛弃，对，在她看来就是抛弃。就算她放下自尊，去哀求对方，可换来的却是一句：“疯子，别来烦我！”
　　这挖心之痛，磨灭了少女对爱情的憧憬，初恋就这样结束了。
　　而此刻，屈书卿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公孙杳找了他一天，拨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他的电话丢了，原本他想找到后再联系公孙杳，可是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他心想既然电话找不到了，那明天一早就带着身份证先去补办电话卡。
　　到了第二天，屈书卿去移动营业厅补办好了电话卡，回家后他跟她姨妈说了电话丢了的事，他姨妈并没有责怪他，让他好好复习，准备中考。电话中考后重新买一个吧。
　　屈书卿手机捏着补办好的电话卡，心里想着跟姨妈借一下手机，他想联系杳杳，告诉她，他的电话丢失了。
　　屈书卿跟姨妈借了电话后，把他姨妈的电话卡，拔了出去，并换上他的电话卡，手机开机后，他原本迫不及待的想给公孙杳打电话，可他却看到了公孙杳发的短信。
　　短信是一大早就发过来的，只是他现在插上电话卡才看到。
　　“对不起，我永远不会再来烦你了！”
　　“再见，屈书卿！”
　　屈书卿看完之后一脸懵，随之又赶紧翻看了记录，他才发现，有人用他的手机回复过公孙杳发过来的信息。
　　他开始慌乱了，想去找公孙杳。但却被他姨妈叫住了。
　　“书卿，你要去哪里？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你应该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姨妈，我出去一会儿，就一会儿。”
　　屈平卿的姨妈此刻有些无奈，微微叹了一口气。
　　随即便说道：“书卿，其实姨妈看过你给公孙杳写的信，我知道你们俩早恋了。那个女孩我也认识。她父母从小就出去打工了，她从小没人管，你和她不一样，目前最重要的是考上高中。”
　　屈书卿心中一震，身子微微颤抖，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去看着这个从小便一直很疼他，对他特别好的人。
　　“书卿，你也知道，公孙杳和你姨爹是一个地方的人，所以她家里什么情况不仅你知道，我们也是一清二楚的。”
　　“姨妈只是不想你误入歧途，耽误自己的大好前程，学生就应该以学习为重，你想一想你的父母辛辛苦苦把你转学来这里为的是什么，是为了让你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不是来谈恋爱的。”
　　此刻的屈书卿心中乱成一团，他看了看公孙杳给他发过的短信，思索良久，久久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就因为一个偶然的误会，两人便心生嫌隙。
　　屈书卿思考再三没有立刻去找公孙杳，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惆怅。他心想公孙杳终究是不信任他的，倘若真的在乎他，便不会因此就放弃他，他也不想再去解释什么。
　　在他的心中，她永远是不可亵渎的。面对她，他总是不自信的，公孙杳填满了他心里的空缺。年少时的喜欢总是纯粹而又美好的，他不想破坏心中的这一份美好，他不愿两人因此争吵，甚至于相互怨恨。
　　公孙杳带给他的是年少时青涩的爱恋，那是一种纯洁的、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情感。
　　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很早以前他便喜欢她，可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一直藏于心里，一直暗恋着她。
　　如今，他不知道怎么了，虽有不舍，但仍然不想去为此做过多的解释。他知道不论事实如何，他已经伤害到了公孙杳，而此时不论他说什么公孙杳也不会原谅他，伤害已经造成。
　　“杳杳，对不起！”
　　就这样，他们俩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