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后清明[宝莲灯同人戬四]》卜呐呐

6、爱伊如命 继续发糖。

　　杨戬安置好母亲，刚准备从华山离开，却见青儿裙裾飞扬，乘风而来。
　　“山鬼妹妹，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在昆仑山陪听心吗？”
　　“青儿……担心哥哥。”青儿低着头，揉搓着腰间的飘带说道。
　　杨戬脸上泛起笑意“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哥哥对听心妹妹……哥哥是为了她放下了嫦娥姐姐吗？”青儿媚眼泛起微波。
　　“青儿。”杨戬低下头，踱了几步说道：“有时候需要经过一些事情才能看懂自己的心。”
　　“青儿心里只有哥哥。”青儿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
　　杨戬走过来，拍拍青儿的肩膀，“我希望青儿也能早点遇到你的如意郎君……告辞了。”说完便转身消失不见了。
　　晶莹的泪珠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杨戬哥哥，你开心，青儿也开心，要是知道你过得不开心，青儿一定把你抢回来。”

　　梨花山药糕的热气已经散去了。
　　听心托腮坐在长桌前，盯着眼前的两盘月白如玉糕点出神，任由竹篮被风吹倒，梨花洒落一地。
　　“听心，我回来了。”玄衣墨扇，翩然而至。
　　听到声音，听心才回过神来，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不自然地在裙子上蹭了两下。
　　“这是你做的？”杨戬笑得像梨花一样。
　　“杨戬，我的伤已经大好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你不跟我学酿酒了？”说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真君，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你不必……不必因为伤过我而感到有愧于我，也不必谢我救你，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听心！”杨戬挡住她，扶住她的肩膀，“这是怎么了？”
　　听心推开杨戬的手，“真君，请你自重。”绕过杨戬出了门。
　　杨戬追出门外，拉住听心的手臂，听心转身的一瞬，顺势揽住了听心的腰。
　　“你……”麻木僵硬的感觉从腰间蔓延全身，没错，定身法，和上次她带着沉香逃避他追杀的时候一样的定身法。
　　杨戬伸手帮听心扶正发间的银钗，“什么扯平不扯平的，如果真的扯平了，你又为何置病体而不顾喝那么多酒？你以为我对你就只有愧疚和感谢吗？”他看着听心的眼睛，那双最是明亮的眼睛含了幽怨，已微微发红，“我知道，一切不过是因‘反下天去，竖旗为妖’这八字而起，是也不是？”语气比暖阳下静静绽放的梨花更温柔。
　　见心事被识破，听心虽身形不能动弹，面上已是泛起红晕。她和他，从密室到东海，从金霞洞到昆仑山，如何不是为这么轻却又这么重的八个字相隔。心里半是委屈半伤感，目光倏忽移开，只因眼底已然盈了泪花。
　　杨戬自失地一笑，“众人皆以为我痴恋着月宫仙子的美貌，可是，这世间从来不缺绝世佳人。”
　　听他如此说，听心颇有些疑惑，复又把目光投向眼前之人，正值他说到“绝世佳人”四字，怎么会不明了他的弦外之音，红霞在面上被春风迅速晕染开来。
　　“实不相瞒，我小时候母亲便给我们兄妹讲嫦娥奔月的故事，小时候的我便对传说中的仙子又喜欢又好奇。直到后来真的见到了仙子，不禁使我想起家母，顿时对清冷高贵的仙子生出亲切之感。仙子厚德，曾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在我最黑暗，最难过的时候，首先想到的自然也是她，若她能像你一样陪在我身边，哪怕什么宽慰的话也不说，什么锦囊妙计也无有，只是听我一吐为快……士能为知己者死，我何尝不可为仙子粉身碎骨呢？可我细数从前，改天条之计策仙子未能识破，故厌弃我，鄙视我，甚至唾骂我，实在情理之中，我不怨她，今倒谢她与我作对相助沉香。如果她那时候反而如我所愿倾心于我，这份倾心是否掺了杂质，有几分是对我这个人，有几分是对司法天神的权势，亦未可知，如此，仙子也就不再是仙子了，我也自当问心有愧。那时我才悟到，我敬慕的，正是仙子忠贞不渝，是非分明之高义。”
　　听心与嫦娥情同姐妹，自然知晓她的为人，听他如此说，也暗暗赞同，不觉间，从前认为是死结的地方，已悄悄然随定身法解开了去，嘴上却不肯承认，“如今误会都如浮云般消散了，你大可再把那话再对嫦娥姐姐说一遍。”听心松松僵住的身子，撅着樱桃小嘴道。
　　“在密室中，仅听我的‘一面之词’你便信了我同我一起流泪……你还记得昆仑山下吗？你还记得沉香那小子见了你瞠目结舌的神情吗？你的心，我知道，我的心意，你真的不明白？再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你的信任和陪伴更珍贵的了，听心，你早已是杨某的知己更是生命，是我最想守护的人。”眼神和语气一样深情而坚定。
　　说来也怪，当时在密室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心高气傲的天神竟然那样脆弱，竟然也有那样难言的苦衷，四公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去质疑他在演戏，就那么轻易且毫无保留地信了他，若在平时，是万万不可能的，古人讲“机缘巧合”，也许，就在此处吧。看到听心不生气了，杨戬把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四目相对，听心看到杨戬的眼睛里，有亿万星辰。
　　“此话当真？”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扫过听心的脸颊，温柔极了，就好像夏天海面上升起的暖洋洋的气泡。
　　杨戬把听心拥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没想到，听心竟抱他更紧。

　　“唔～”杨戬咬了一口糕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笑得却比糕点还甜。
　　听心不禁莞尔一笑。
　　“你怎么会做糕点呀？”
　　“这有什么难的，沉香小时候，我常常做给他吃。”
　　“说到沉香，听心，我还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什么事？”
　　“现如今，我母亲，我三妹，一家都团圆了，也是时候该给沉香和小玉办喜事了，日子定在六月十五。”杨戬停顿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又继续说道：“没能给三妹办一个像样的婚礼，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是我这个当哥哥的遗憾。”
　　听心牵起杨戬的手。
　　“小玉父母双亡，姥姥也不在了，所以我想让小玉以真君神殿嫡长女的规制，从神殿出嫁。”
　　听心明白杨戬之意，点点头说：“那我可得回去给沉香和小玉好好准备一份贺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