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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绝无仅有(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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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堇坐在虎蓝背上,不断出声指挥着虎蓝,“左边,不对!偏右了,过了!向右······”
虎蓝挥动着四肢蹄子奋力的划着水面,心里不断暗骂墨堇坐享其成,他既要保持自己不被暗河冲走又要往前游着,着实不易。
游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上了岸,墨堇首先跳到岸边,虎蓝上岸后先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了会气,恢复些体力,从地上起来后抖动身上的虎毛,溅的四周都是水珠,把水抖干净理了理虎毛才顾得上理会墨堇。
墨堇像是知道虎蓝将会做些什么,特意和他离的较远,并没有被溅上,这让虎蓝好一阵失望。
墨堇在山壁上一阵敲打,找到一处薄弱之处,十指握拳击打在山壁上。
轰隆,比他破开那边山壁还要粗暴,半个山壁都出现裂缝然后猛地塌落,扬起的灰尘纷纷扬扬。
很快从另一边传来好几声不压抑的咒骂声。
“这山壁好好地怎么塌落了?”
“是哪个混蛋,不知道差点砸到我?有没有长眼睛。”
墨堇等到灰尘散尽才慢慢悠悠的走出来,当无数道目光落到他身上时,脚步怔住,捂着唇咳嗽一声,“咳~走错路了,对不住各位,是不是,虎蓝?”
虎蓝本想等那些人不注意这边再出来,被墨堇一叫,不情不愿的露出脑袋吼了一声,安安静静的跪爬在他身边,就是一只普通的坐骑。
“这人真可笑,居然问一只坐骑问题,脑子有问题。”
“弄这些幺蛾子不就是不想承认那山壁是他故意破坏的。”
“我要是他早就羞怯的不知躲在哪个角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坐骑要是可以说话,这天下的生物都可以成精了。”
各种各样难听的话传出,那些道修看向墨堇的目光有嘲讽、讥笑、同情还有敌意,都不加掩饰。
墨堇无视掉那些不善的目光,领着虎蓝往前面挤了挤,将人群拨开,“让开,让开。”
这是片露天的小型广场,青石铺成的地面,暗青色的石头透出丝丝凉意,最前面矗立着一座祭坛,祭坛上面供奉着三把法器。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一顶三足两耳的玉鼎、还有一把暖玉色的量天尺。凡是想要拿上面的法器就会被阵法反弹出去,碰也碰不到。
此刻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在墨堇上山之前见到过的,白之格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他后又别开,灵玉倒是好奇的多看了几眼。赵白原是看热闹的但发现这场热闹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与他分散开的墨堇,又惊又喜。
“止水道友,为何你来的这般迟,而且出场的方式也太与众不同。”赵白有些迟疑问道,走到墨堇身边,眼神古怪的在他身上打转。
“先前走错了路。”
墨堇破壁而入只是其中一个小插曲,那些看够了热闹的人又将目光放在祭坛之上的法器,狂喜炽热。
墨堇一路上没有感觉到是下山,却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山的另一边的树林深处。福地的入口在半山腰,终点却在山林深处,好生奇怪!除去广场是露天而建的,周围都长满了葱郁的树木。
森林深处升腾起白色的雾气,从远处四面八方朝着祭坛弥漫过来,雾气来的又急又怪,将整片广场都笼罩在内,眼睛上像蒙了块白布,什么也看不清,似乎就连听觉也失了效,周围嘈杂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不久众人耳边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先是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穿过丛林时脚步的摩擦声,又传来咔嚓声,好似一只脚狠狠地踩在枯败的枝丫上,其中又夹杂着不清不楚的咀嚼声,声音忽远忽近,听得渗人极了!
背后有人在嬉笑,阵阵阴风从后颈吹过,猛的转过身,却还是白茫茫,什么也没有!在场的人终于意识到这雾气的不正常,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神经紧张的看着周围的雾气。
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的情况。
“止水道友,你在哪里?”赵白取出他的灵盘,灵盘的指针疯狂的旋转,始终停不下来,赵白微微叹了口气,还是他道行太低,灵盘一受到干扰便无法使用。
“你站在原地不要乱动,这雾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声音透过雾气清清楚楚的传到赵白耳中,墨堇的话说的犹犹豫豫,不大肯定,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赵白果真没有四处走动。
不少道修在雾气中四处走动,明明擦身而过却感受不到周围的人,哪怕朝着一个方向走动,始终无法走出这片广场,世间仿若只剩下了独自一人。
世间一点一滴的消耗之下,不少人失了耐心,一颗心像在冰窖中冰冻了上千年那么久,又冷又麻,心底升腾起一种被世界所抛弃的绝望之感,当绝望到极致的时候,另一种想要涅灭一切的冲动在脑海中久久徘徊不去。
杀尽一切!
一种带有蛊惑性的童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叫他们互相残杀,在他们心底布下阴暗的种子。不少人在这嬉笑的童音之下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眼珠子转换成血红色。
墨堇任由那道声音落尽自己的心底,听得他的蛊惑声,似同非同的点头。无论那道声音说些什么,墨堇仍是点头不置一词。
那道声音见长时间无法鼓动墨堇,想着钻进他内心深处,看他内心深处恐惧黑暗的一面,但只看到冰山一角,便尖叫着从墨堇心中退了出来,尸山血海,满目疮痍,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逃也似的远离了墨堇,再也不敢近他的身。
“就这点微末道行就想控制住所有人,可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敢阻碍我做事、动我的人,都叫你灰飞烟灭。”墨堇的表情有些奇异,嘴角弯起很快又恢复原样。
领着虎蓝走到祭坛前面,墨堇伸手将三件法器召唤到自己面前,拿给虎蓝看:“这三件法器都还不错,你自己选上一件趁手的。”
虎蓝还未听完墨堇的话就蹦到祭坛上,一爪子按在三件法器上,意思不言而喻,但还是说道:“这三件法器都适合我,我一时挑不出来。”
“你要是能全带走,我不会拦你。”墨堇猜到他那点小心思,笑道。
虎蓝将三件法器按在爪子下,斜睨着墨堇,往祭坛外拿,可当他拿到边缘时,一阵巨大的反弹之力将他弹回祭坛,虎蓝有些圆滚的身躯在祭坛内滚了几圈,虎毛沾上些尘土,从地上起来后不信邪的又拿着三件法器往外走,同样又被弹了回去。
“你还是选一件称心意的法器。”墨堇在一旁笑的乐不可支。
虎蓝终是有些颓丧的在三件法器中挑挑拣拣,一脸纠结,拿起长剑又放下,拿起玉鼎仔仔细细的看后又恋恋不舍的放下,拿起量天尺试了试,感觉还不错,是挺顺手。
“不若用玉鼎,可攻可守,同样比较适合你这种体型。最重要的是玉鼎的品质较好。”墨堇挥手将其余两件法器放回原处,留下玉鼎给虎蓝。
没有墨堇的话,虎蓝根本无法得到法器,既然墨堇开了口他也不能拒绝,而且看墨堇那笃定的口吻,想必是不会坑他的。咬破爪子上的肉垫,在法器上滴上两三滴血液,融入到玉鼎之中,如此认了主。
虎蓝觉得他和玉鼎之间多了份联系,若有如无,玉鼎随心而动,得了新奇玩意般的玩了会玉鼎,虎蓝才收回来。
周遭的浓雾渐渐散去,广场上的光景明朗起来,嘈杂的喝骂声、叫喊声也同样清晰起来,一时间充斥在耳边,聒噪不已。
此时广场上乱作一团,许多道修拿着武器杀红了眼,见人就杀见人就喊,好不血腥混乱,有些恢复神志的道修茫然的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当看到广场上更加惊恐,仿若置身人间地狱。
那些上宗门的弟子都有宗门内给与的护身符,保住了他们一命,免于被控制,但看到广场上混乱血腥,无一不是面色难看。
白之格首先反应过来,喊道:“众弟子听令,不要慌乱,先将作乱最严重的几个道修制住,然后救治那些受伤的弟子,最难对付的道修交于我和灵玉。你们自己要小心,安全为上。”
合宗的弟子率先分散开来,律宗的弟子犹豫的望着灵玉,期望听到她的命令,不负众望,灵玉开口道:“听白之格的话。”
话音刚落,律宗的弟子也加入到平息动乱当中。
“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吧!识相的话解除对那些人的控制,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白之格剑尖上挑,神情冷峻的盯着无事人一般悠闲地墨堇。
墨堇一掌打飞朝他攻击的道修,悠悠转过身,眉尖一挑:“就算是我拿了件法器,但你怎么就能说我是幕后之人,嘛!你要是觉得我是那就是我喽!”这语气又是轻佻又是嘲弄。
白之格才不会这般轻易被他糊弄过去,心里认定了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毕竟,这些人中墨堇道行平平却能平安无事,不受影响,先前他以不同的方式出场,现在又拿了件法器,种种情况都证明墨堇与众不同。若说不是墨堇做的,怕他自己都不信。
虎蓝原先还沉浸于得到法器的喜悦中,单看此刻的阵势也知道情况不对,往墨堇身后躲了躲,将法器藏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被人搜到才满意的躲好。
“你想同我过招?但我不喜欢打架,你打赢我的坐骑再来挑战我。”墨堇一点也不给虎蓝躲藏的机会,侧身将身后的虎蓝露出来。
“······”虎蓝。
手掌在虎蓝的屁股上一推,虎蓝就被推送出去好一截,急得直摇头,“我不是来打架的,你要打就打他,他才是主使,我不过是听从他的命令。我只是个帮凶。”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墨堇的淫威,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白之格翻手将一转,举到与耳侧同高,准备起势,目光慑人。
虎蓝腿肚子都在打转,从小到大他哪里与人对战过,平日里所学的此刻全给忘了,脑袋中只想着他就要死了。
“你堂堂虎族胆子这么小,真给神虎丢脸······要死能不能死的体面些······拿出你的法器同他战一场,战不过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好怕。”墨堇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继续给虎蓝施加着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