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小蚂蚁哩

4、第 4 章

　　等到蒋程完成面前的四张试卷已经四点多了，黎凡也早已经备完课程，正随便看书打发时间。
　　“黎老师，剩下的这几道我都不会。”
　　蒋程又把试卷交给黎凡。
　　黎凡将手里看的书放到一旁，拿过了试卷。
　　尽管蒋程已经非常努力的翻书和思考了，但仍旧有七八道他不会做。
　　黎凡觉得他已经做的不错了，前面翻书做的那些步骤全都正确。
　　她以为至少有一半都做不出来。
　　“你平常数学考不及格没有道理呀？这些都是靠你自学做对的。”黎凡疑惑。
　　蒋程：......
　　所以黎老师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数学完全不感冒的他这次怎么能静下心来做了那么久的数学题。
　　而且还是翻书一个一个找公式和例题学着做的。
　　关键是他还越做越兴奋。
　　“今天只是个意外。”
　　蒋程挠了挠头，就当她是在夸他吧。
　　“多几次意外就成必然了，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做到的。”
　　面前的人一本正经的老干部式发言，配着她的娃娃脸，矛盾又融合。
　　蒋程觉得有点新奇。
　　他摸了摸耳朵。
　　莫名的有点烫。
　　进行完必要的鼓励学生环节后，黎凡也抽出一张草稿纸，开始讲题。
　　为了方便，她将椅子靠近了一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没有了讲台的阻隔，也没有了小蜜蜂的装饰。
　　和教室里让他觉得枯燥的感觉完全不同。
　　耳边的声音向潺潺流水，带着夏日的清凉与温柔。
　　他甚至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现在女生常喷的香水。
　　像是沐浴露留下的香味，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明白了吗？”
　　黎凡讲完一题才发现男生早已神游天外。
　　难道他真的不适合老师教学？黎凡不禁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不好意思，黎老师，麻烦你再讲一次，谢谢。”
　　男生每次认错的态度都很诚恳。黎凡也生不起来气。只得更加细致的重讲起来，同时为了保证他有认真在听，讲一会儿就会看一下蒋程的反应，确保他的确有听懂才开始讲下一题。
　　等到四张试卷讲完已经六点多了，黎凡才发现远远超过了原来说的三个小时。
　　黎凡觉得她明天可能要减一张试卷。
　　等蒋程回家的时候，刚好遇到蒋母出来敲门看看情况。
　　在知道自己儿子真的认真学习了一下午之后，蒋母由衷的夸了一句宝贝真棒！
　　“妈妈，别叫我宝贝了，我又不是小孩了。”
　　蒋程嘀咕，今天才被人当做小孩。
　　现在听见宝贝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幼稚。
　　“臭小子你犯什么别扭呢？叫了你十七年了你今天才说。”
　　蒋程：......
　　最近他妈怎么回事？一言不合就开怼。
　　不想再在这里，蒋程和黎凡打了个招呼，便匆匆进了家门。
　　黎凡站在旁边看完全程，一时有些想笑。
　　“小凡呐，辛苦你了，要不来我家吃饭吧，我煮的多。”
　　蒋母转头，热情十足。
　　“不...不用了，阿姨，我随便吃点就可以了，谢谢您。”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黎凡脸微微发烫，急忙打发了蒋母，也关门了。
　　呼！
　　整个房间恢复安静，终于又是属于她的空间。
　　黎凡收拾了一下书桌，准备继续为自己的胃忙碌。
　　第二天下午，当蒋程再次敲开黎凡的门时，两人都做好了准备。
　　黎凡一贯的老师装扮，蒋程也带着高一的书和试卷。
　　“黎老师，下午好呀！”
　　今天的男生不同于昨天，显然心情要明朗许多。
　　“下午好。”
　　黎凡推了推眼镜框。
　　“黎老师，今天做哪些卷子？”
　　蒋程把手里的试卷又交给了黎凡。
　　“我先看看，你先把这些题做了，不能翻书，半个小时的时间。”
　　黎凡递给蒋程一张A4纸，上面是她自己出的题。
　　论突然接到老师的临场考该怎么办？
　　蒋程有点懵逼。
　　他看了看手里的纸，十道题，选择和填空。
　　每题平均三分钟的话...
　　“黎老师，要不四十分钟？”
　　蒋程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卖萌没用，已经过去一分钟了。”黎凡面上严肃。
　　“Oh no！”
　　蒋程一边抱怨，一边认命的低下了头。
　　黎凡站在一旁，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蒋程以为这个三十分钟要么很短，他完全不够时间。
　　要么很长，他连时间都不需要。
　　可没想到当他开始思考后，时间的概念已经被他抛之于脑后。
　　他才发现这些题他都认识，和昨天做的都是一个类型。
　　稍微一回想，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蒋程做完题，时间刚好过去三十分钟。
　　黎凡早已经为他准备好今天的试卷。
　　黎凡让他先学习今天的试卷，她改题。
　　“黎老师，要不等你改完我再学吧，不然我肯定学不进去。”
　　这种考完试答案就在跟前却不能马上看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黎凡笑了笑，同意了。
　　黎凡看的认真。
　　蒋程等的焦心。
　　其实他挺有信心的，但数学从未让他有信心过。
　　所以现在他的这个信心中夹杂着忐忑。
　　他看着黎凡的目光从一道题转移到另一道题，过了一会儿，又接着转移。
　　最后，她那始终安静、温柔的目光看向了他。
　　“恭喜你，蒋同学，全部正确。”
　　蒋程确定他看清了黎凡的口型，他也听清了她说的是什么。
　　几秒钟的安静后。
　　“哈哈哈哈！我可真牛逼！”
　　蒋程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边打着响指一边摇晃着身体，像是空气里有音乐在给他伴奏。
　　黎凡没想到蒋程这突然的反应，男生的快乐真简单，简单的几道数学题就给他带来了快乐。而她发现这种快乐是会传染的。
　　“黎老师，谢谢你。”
　　蒋程觉得挺神奇的，这明明只是几道题，可带给他的成就感不亚于其他科取到高分带给他的感觉。
　　也许是他之前从未在数学上体会过这种成就感。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取得的成果。”
　　黎凡实话实话，她只是在这里面起了很小很小的一点作用，最主要的，完全取决于蒋程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和昨天一样，黎凡这次给他勾了三张试卷。
　　蒋程也比昨天干劲更足，等三张试卷全部解决刚好三个小时。
　　“明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你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还是出几道题给你做。”走之前黎凡问到。
　　“可以的。”
　　一般情况他回来都会学理综，抽一点时间出来做题完全没问题。
　　“那好，明天见。”黎凡挥了挥手。
　　此时蒋程已经站到了门外，女人一只手扶着门框，侧着个脑袋，虽然是笑着的，可怎么看都是一幅迫不及待关门的样子。
　　“明天见 ，黎老师。”
　　蒋程也笑着挥挥手。
　　刚说完，面前的门就果断的关上了。
　　......
　　周一早上的教室永远是兵荒马乱的。
　　即使是重点班的同学也有作业没有完成。
　　你抄我英语，我抄你数学，换着来。
　　“程哥，语文借我抄一下。”高峰转头求助。
　　“小疯子，来，爷赏你了。”
　　蒋程作为凤头班里的鸡脊梁，看着教室里的乱象，感到深深的自豪。
　　“谢谢爷。”答案面前，高峰能屈能伸。
　　“程哥，你作业都做完了？”陆志永也在前面疯狂动笔。
　　“做完啦！”
　　蒋程右腿搭在左腿上，洋洋得意。
　　“不是吧，数学你也做了？”
　　高峰都不相信了，哪次程哥数学作业不是临时抄他们的。
　　“做......”
　　蒋程正想炫耀他在家做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数学。
　　转念一想，他做的不是高一的数学吗？
　　靠！
　　“做个鬼呀！快把数学给我一份！”
　　前面响起统一的嘲笑声，然后是翻找声，最后两份数学练习册都递了过来。
　　蒋程随便拿起一本，也成为其中的一个小兵。
　　这场兵荒马乱持续了近十分钟，一直到各科课代表开始收作业为止。
　　此时大部分兵都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长枪和大刀，沉浸在战胜的喜悦里。
　　只有一部分小兵还在拖拖拉拉，打扫战场。
　　蒋程这时不得不庆幸数学字是真的少，遇到大题步骤多的，他也能省则省，哪里顺眼抄哪里。
　　“蒋程，语文作业。”王思诗站在蒋程的桌旁，非常有语文课代表的气质，亭亭玉立，说话自带三分温柔。
　　蒋程先朝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再是在桌下用脚踹了一下高峰的板凳。
　　踹的高峰一抖，然后又默默的从前面递回蒋程的语文作业，整个过程连头都没有动一下。
　　“辛苦你啦！课代表。”
　　蒋程顺其自然的将手里的作业再交给王思诗，期间一直保持着明晃晃的笑容。
　　这一系列动作明显到陆志永都没眼看，而王思诗就像没看见一样，一边说不辛苦，一边脸泛桃花。
　　等到王思诗去了其他组，前面两个人开始转过来。
　　“咦！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出卖男色！”
　　“说人话！”蒋程威胁。
　　“程哥，你说实话，你语文之所以每次考那么高分是不是为了追寻班花的脚步？”高峰悄悄的问。
　　“班花是谁？”蒋程疑惑。
　　“王思诗啊，程哥你故意的是吧？”陆志永都看不过去了。
　　“故意个毛线，你们了解这么清楚干嘛？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十七八岁的年级，喜欢这个词语被明晃晃的摆在眼前，饶是两人没什么想法都忍不住微微脸红。
　　“兄弟妻，不可欺。她喜欢你，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高峰简直是服了，由此可见，情商高低和语文成绩的好坏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们别乱说。”蒋程皱眉。
　　“还有，论班花的话，应该是黎老师吧。”
　　高峰：......
　　陆志永：......
　　“难道不是？”蒋程发问。
　　“黎老师是漂亮没错，可她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呀。”
　　陆志永说道，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怎么比？
　　“不都是一个班的吗？”蒋程一本正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