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成婚 方是情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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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素心快步走向霍玄卧室，眉头紧锁，待看到他白色的里衣已染了大片血迹，不禁抽了口气，那一箭本就伤得极深，太医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开裂，今日这个模样，怕是不止裂开那么简单。
接过王全手中的麻布，麻利的帮他换药重新包扎。
“你出去吧”霍玄挥退了王全，方才扯开一丝笑意，不知为何，他喜与明素心独处一处，总能让自己无限的放松。
“怎么不躲”明素心口气并不算太好，她已听说今日朝会发生的事，晋王那一拍，真是下手留情。
“为何要躲”霍玄悠悠闭上双眼，神色放松，似乎是在享受这种滋味，只是偶尔吃痛的绷紧神经泄出他此刻的狼狈。
明素心便也不接他的话，只是小心处理裂开的伤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并不需要大肆渲染。
“好了”明素心绑上最后一根棉布，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不算太严重。抬头看了眼霍玄，只见他唇色略有发白，终有不忍，轻声道“休息一会吧”。
霍玄依言躺下，明素心帮他撵了撵被角，转身想去小厨房看看煎药。霍玄拉住她的手腕“素心，躺下陪我说说话”。
明素心脸色微红，毕竟他们男未婚女未嫁。
霍玄看着她的犹豫，了然，挣扎着要起身，明素心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只得和衣躺于他身边，却是怎么也不敢跟他同一个被窝。
“大哥并非母后亲生子”清冷的声音从耳旁传来，每当提及皇后，霍玄的声音总是清冷不带情绪，想必皇后是真的伤他太深。明贤太子并非皇后亲子到也不是秘闻，她从爹爹口中早有所闻。只是不明白为何皇后对霍玄是如此的态度。
“当年母后与贞妃同时有孕，父皇许诺谁先生下皇子便为皇后”不变的语调，缓缓的叙述过往，霍玄慢慢回忆着小时的记忆“贞妃先于母后产下大哥，但是却不知产后得了什么怪病，变的疯癫，父皇无法只能立母后为皇后，只是，大哥却是甫出生便为太子”。
这段宫廷秘闻她到是第一次听说，只是若皇后为此迁怒霍玄那也有些说不过去。
“孤王不足月生，便是父皇与母后争吵，推了母后一下所至，当时母后为生产孤王险些丧命，生下孤王又有道士预言，孤王天生克母，自此母后便将孤王交由奶娘抚育，再不肯探视孤王。母后与父皇的关系也有了冰点，父皇多次有废后之心，只是宗族有法，废后牵动国之本，不可轻率妄为。至到三弟出生，父皇与母后关系有所好转，至如今到也和睦” 霍玄缓缓叙述着这么多年藏于心底的秘密，虽是寥寥几语，但是自己幼年在宫中的日子却是噩梦连连。从前他想不通为何同时皇后亲生，他与三弟有所争执，从来都是换来皇后的谩骂殴打，就算他做的最好，错并不在他。直到六岁那年，更是差点溺死湖中，若非奶娘冒死找来皇祖父，今日便不会有他霍玄，他也终于明白为何皇后待他如斯，也便不再渴求那所谓的母爱。不怨不恨，这又如何做到，只是，到底是自己亲娘，她不仁，他却不可不义。
明素心听着他清冷的语调慢慢说着过往，心中千回百转，知他幼年并不好过，却不知竟然如此艰难，甚至有性命之危。
“素心，我们成婚吧，在父皇去往泰山前” 霍玄看着躺于身旁安静温婉的女子，心中有过柔软，他自小不怕失去任何东西，但是明素心，他却有患得患失之感，不过他却是明白的，比之任何东西，他更不想失去这最后的宁静。
“嗯” 良久，明素心轻柔的声音模糊间传入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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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婚的分割线、
明德帝身体微恙，却坚持不改泰山之行，只提前太子大婚日期，由着礼部一直筹备着太子婚事，所以并不仓促，十日后，太子纳妃，告诸天下。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只余下迎亲。由于明家显赫，太平初年，国库充盈，这次大婚格外隆重。
皇帝下太子纳妃诏，公告天下，并皇帝率太子宗亲祖庙祭祀。太子骑马从宫门出发，三千御林军随侧护佑。镇国王府厅门全开，明涛率宗人门首相迎，吉时到，新娘由喜娘扶出。新娘并未盖红帕，精致艳丽的妆容，只发间十二支白玉凤簪高贵端庄，一身大红华服衬得她风华万千。新娘抬眼看着门外的良人，轻轻一笑。霍玄含笑伸出手，这次并未犹豫，明素心轻轻将手放入他手心，这一次，他们便是水乳交融。合上掌，霍玄将她扶上轿，转身上马。
起。。。。。
三千御林，齐声道，似是千军之势。
是夜，宫中宴席，当场有狂生喝下美酒，挥笔写道，
帝子威仪绝，储妃礼度优。叠鼓陪仙观，凝笳翼画輈。
郁郁神香满，奕奕彩云浮。排空列锦罽，腾欢溢皇州。
金闺未息火，玉树钟天爱。月路饰还装，星津动归佩。
紫极流宸渥，清规伫慈诲。恩波洽九流，光辉轶千载。
列席诏亲贤，式宴坐神仙。圣文飞圣笔，天乐奏钧天。
曲池涵瑞景，文宇孕祥烟。小臣同百兽，率舞悦尧年。
霍玄喝得有些醉意，明德帝含笑放了他回宣景殿。挥退所有宫人，他慢慢走向寝室，从此，他便不再是孤独一人，殿内，会有一个人的与他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顿了顿，他轻轻推开掩着的门，只见明素心端正坐于床沿，正静静得看着他。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眼神转过她发间的白玉簪，十二只大雁鸟翩然欲飞。他慢慢取下簪子，轻语道“结发为夫妻”。
“白首不相离”明素心带着暖意的声音轻轻响起。
霍玄笑了笑，一把扯去铺满莲子的红缎“春宵一刻值千金”。
“你的伤”明素心尚是挂念着他的伤势。
“无妨”言罢欺身上前，慑住她的红唇，慢慢细细品尝。
红纬落下，芙蓉帐内，缠绵缱绻。
张皇后看着凤座下端正跪着的女子，呡了呡茶，方才开口道“素心可明白本宫的良苦用心”。
“臣妾明白”只是隐于宽袍下的手用力握紧，纵然她有再好的定力，新婚的第一日便听闻要为太子纳侧妃，她自认尚不能镇静以对。
“本宫看你还是不明白”张皇后悠然到“如今太子尚未有子嗣，陛下与本宫心急于心，你二人虽情深，但到底子嗣事关社稷，本宫也只能做个黑脸人”。
明素心只低头不语。
张皇后这才叹了口气“你的心情本宫能理解，本宫也是过来人 ，只是素心，皇家不是平常人家，既然入了天家，有得必有失，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何况是一国储君。那两名秀女也是家教良好的人家，你们处起来想必会很愉快，无论如何，你还是太子正妃。”慢慢说着，张皇后语调却有些凌厉“本宫这么说 ，素心可想明白了 ”。
“承蒙母后教诲，臣妾明白母后一片苦心，臣妾会打点一切。”咬碎了银牙，委屈却只能往肚里吞。明素心定了定神，恢复平素柔和的语调。
张皇后这才重展笑颜“你自去吧。”
“诺，臣妾告退。”明素心福了福身，告退出了凤环宫。
“娘娘。”海棠自小伺候她，明白她不好受，有丝担心。
“我没事。”苦笑了一下，明素心只是加快步伐走向宣景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