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人吧，渣男》深渊无情客

8、第 8 章

　　“他再混再恶我都能容忍，去酒吧去夜店去赌场，我一直安慰自己，他只是年轻不懂事，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章不换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年。
　　“阿行不是那种坏孩子！”梨香强辩道：“那是污蔑，是传言，我绝不相信！”
　　“是不是污蔑，你看看他这副鬼样子就知道。”
　　梨香依然固执地说：“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阿行这么好，不到而立之年就撑起家里所有事，年年做慈善，是泽城十大杰出青年，他怎么可能……再说，再说阿行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章荣威无奈地叹口气，说：“一切都等阿行醒了再说吧。”
　　不出一天，“泽城十大杰出青年章不换或为□□犯”的新闻，在网上、杂志和自媒体上传得沸反盈天。甚至有人将偷拍余留的照片与章不换做了对比，议论余留到底是不是章不换的儿子，说得有鼻子有眼。
　　章不换醉了一整晚，醒来后头疼欲裂，看到父亲痛摔在地的八卦杂志，连脸都顾不上洗就夺门而出。
　　从刘姐那里得知余欢的住址，章不换即刻驱车赶去，但余欢和余留不在，章不换又匆匆赶去余留就读的小学。
　　余欢正在跟老师办理余留的转学手续，她一夜没睡，脸色憔悴，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班主任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做最后的劝解：“余留妈妈，余留还小，不宜经常转学。之前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您还说以后会一直居住在泽城，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对不起薛老师，我也知道这样做对孩子不好，可是没办法，计划赶不上变化。”余欢勉强地笑了笑。
　　“不好了，不好了！报告！”茉茉小跑着进了办公室，对余欢说：“老师，余姑姑，留留跑了。”
　　“什么？！”
　　余欢和班主任赶忙跑去教室，可闹哄哄的教室里早已不见余留的身影。
　　“怎么回事？”班主任问班长。
　　小胖子班长还没开口，茉茉便说：“刚才有同学嘲笑留留，说他是野种，而且还拿平板出来看，上面有留留的照片。留留都快被气哭了，他争辩了几句，但大家还是说。后来他就跑出去了，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他也没回教室。班长去厕所也没找到他。”
　　“留留！”余欢发了疯似的喊着余留的名字，到处去找。
　　班主任托付其他老师看住孩子们，急忙向校长汇报情况。校长立刻安排门卫和没有课程的老师到处找人。
　　章不换来到学校，就得知余留失踪的消息。
　　余欢早已忘记了什么仇怨，心中只剩下两个字“余留”，她像个疯子似的张皇四顾，即使章不换喊了她数声，她也恍若未闻。
　　“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薛老师担忧地对章不换说。
　　章不换将余欢禁锢在怀里，就在她挣扎的同时，一记手刀将她敲晕。
　　对章不换果决狠辣的手段，薛老师和校长在一旁都看得胆战心惊。
　　章不换一手揽着余欢，一手打电话报警，然后又广派人手去寻找余留的下落。

　　等余欢醒来时已是晚上，陌生的房间以及那张刻骨铭心的面孔印入眼帘，余欢忽地翻身坐起，在听到一声熟悉的“妈妈”之后，她拥着儿子小小的身板，颤抖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你去哪儿了？急死妈妈了！”余欢的泪滴落在儿子的后背上，沾湿一片。
　　“对不起，妈妈。”余留一边哭一边道歉。
　　万鸣对余欢深深鞠了一躬，抱歉地说：“对不起，余欢，都怪我。留留去找我了，我把他交给窦晓暖照顾，结果晓暖竟然想把留留卖给人贩子。”
　　“窦晓暖是谁？”余欢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害余留。
　　万鸣看了看章不换，见章不换板着一张脸，只好自己说：“她是窦晓晓的妹妹，我在追窦晓晓，所以跟窦晓暖走得比较近。”
　　“窦晓晓——”章不换还没说完，就被余欢冷冰冰的声音打断。“我知道。”
　　“妈妈，是这位叔叔找到我的。”余留指了指章不换，然后怯怯地小声地问：“他真的是我爸爸吗？”
　　梨香紧张地看向余欢。
　　万鸣知道这种事情外人不便在场，便转身出去，并把门关上。
　　客厅里，窦晓晓和她父母正坐立不安的等待着，看到万鸣出来，都看向万鸣。
　　万鸣摇了摇头，说：“之前我探了探不换的口风，这件事他不可能善罢甘休，除非，除非余留不是他儿子，那么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窦太太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喃喃道：“晓暖这孩子，就是那么冲动任性，我早说过她会吃大亏，会吃大亏，可她从来不听劝。”
　　窦晓晓一边帮母亲擦眼泪，一边看向万鸣：“那——”
　　万鸣知道窦晓晓想问什么：“留留确实很像章不换。”
　　窦晓晓强颜笑了笑，说：“那么真是恭喜他了。”
　　窦先生无奈地说：“我让律师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减轻点处罚，荣威那里，应该也比较好说话。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窦晓晓扶起窦太太，对万鸣说：“请你帮我向余小姐转达歉意，改天我们再登门致歉。”
　　万鸣点了点头。
　　章不换的卧室里，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余欢的答案。
　　余欢咬了咬唇，说：“麻烦章总了。”
　　“对不起！”章不换握住余欢的手，却被她甩开。
　　“我愿意做一切事，好好补偿你们母子。”章不换将余留拉到跟前，亲了亲他的小脸，说：“对不起，留留，爸爸让你吃了很多苦头。”
　　余欢立即将余留拽回自己身边，冷笑说：“你怎么确定留留是你的孩子？”
　　梨香着急地劝道：“余小姐，这会儿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没有意气用事。”余欢恨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他爸爸是谁，你们又凭什么确定？”
　　章荣威和梨香都疑惑地看向对方。
　　有那么一瞬，章不换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天堂坠入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