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人吧，渣男》深渊无情客

6、第 6 章

　　章不换在跟窦晓晓坦白后，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反而身心轻松，跟没事人一样，害章荣威和梨香白白担心一场。
　　不过，窦晓晓并没有因此放弃，她在伤心过后，找梨香密谈了一次，并与梨香达成秘密同盟。
　　如果不是章荣威三天两头在公司晃，章不换还觉察不出梨香的异常。
　　一开始，章不换以为父母的感情又出现了危机，后来才知道是母亲经常撇下父亲独自跑去华岳商场找一个小朋友聊天，这才放下心来。
　　章不换知道他这一生都无法让父母实现含饴弄孙的愿望，所以也能理解母亲对小朋友的过分喜爱。
　　“如果无聊，你也可以陪妈妈一起去。”章不换甚至这样劝章荣威。
　　章荣威只是笑了笑，说：“我想把你小时候缺失的陪伴补给你。”
　　章不换既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在经历过人生巨变后，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桀骜任性，也逐渐能谅解父亲曾经对他们母子的不闻不问，但他还是做不到用温和的方式与父亲共处。
　　中午窦晓晓约章不换出去吃饭，这已经是章不换当面拒绝窦晓晓之后，她第四次约章不换了。
　　“你还是去吧，总不能这样躲避一辈子吧？”章荣威对盯着手机眉头紧锁的章不换说。
　　章不换叹了口气，拿起衣服，临走前问道：“爸，当年你那么讨厌我妈，后来又是如何爱上她的呢？”
　　章荣威微微愣神，说：“大概是因为日久生情吧。”
　　“二十年后才培养出感情？你当我是三岁孩子？”章不换嗤笑。
　　章荣威放下手中的报纸，说：“或许是因为厌烦了外面那些女人的套路，年纪大了终于明白家的含义。”
　　章不换对这个答案仍不满意。
　　章荣威重新拿起报纸，说：“等你遇到你真心所爱的人，或许会明白。”
　　章不换嘴角抽了抽，推门而出，背后传来父亲的一声叹息。
　　窦晓晓见到章不换前来赴约很是开心，像是两人之间不曾有过任何不快一般，热络地挽着章不换的胳膊坐下，亲自点了章不换最喜欢的铜炉火锅。
　　“不换，你最近都在忙什么？都没时间陪我吃个饭。”
　　章不换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窦晓晓。
　　“干嘛这样看人家？”窦晓晓娇羞地笑了，说：“难道是我今天的妆容不妥？”
　　章不换从美人的碧腕中抽出胳膊，摇了摇头。“窦小姐，我想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窦晓晓咬了咬嘴唇，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爱情从来不是完美的，我爱的是你，无论什么样的你。”
　　“你是个好女孩儿，我不想耽误你。”章不换说。
　　窦晓晓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语带着三分天真地说：“我找章伯母谈过，我知道我这么做有些不合适，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多知道一点你的故事。”
　　章不换盯着餐具，并没有抬眼。
　　“不换，”窦晓晓伸手握住章不换的手，说：“我想陪你一起度过难关，可以吗？”
　　章不换拂开窦晓晓的手，站起身要走。
　　“不换！为什么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呢？”
　　“何必？”
　　“可医生不是说了吗，那只是心理创伤，可以用情感治疗。就算柏拉图式的爱情，只要是你，就足够浪漫。至于孩子，有你在，我也不在乎。”窦晓晓近乎乞求地说。
　　“你根本就不了解。”章不换转身凝视窦晓晓。
　　“我了解。”
　　“你不了解！你认识我才几年，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章不换极为认真看着她。
　　窦晓晓噙着泪不敢吱声，她从没见过这样凌厉严肃的章不换。
　　“我不是好人。我做过多少坏事连我父母都不知道。像我这种人，注定遭受惩罚。”章不换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窦晓晓绝望地瘫软在地。
　　从餐厅离开后，章不换不知不觉开车回到华岳商场。他偷偷站在商场的立柱后，远远瞧着收银台前那张多年不敢想起的面孔。
　　时隔八年，再次见到余欢，回忆如似潮水般席卷而来。章不换觉得八年前的一切，犹如隔世，又恍如昨天。
　　因为是周末，余留也被余欢带来商场跟茉茉玩。
　　余留很快注意到立柱背后那个撞坏他小汽车的叔叔。余留见章不换行为鬼祟，便走过去盯着他。
　　轻轻拍了拍眼前小男孩毛茸茸的脑袋，章不换示意他闪到一边去。
　　余留顺着章不换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在偷偷看妈妈，便撒腿跑到收银台前，拽着余欢的手，指着立柱喊：“妈妈，妈妈，那个坏人在看你！”
　　“什么坏人？”余欢惊讶地站起来。
　　刘姐和莉姐也很好奇。
　　“走，就在那里！昨天他还弄坏了我的小汽车！”余留不由分说地拽着余欢往立柱那边走。
　　“留留，别闹了哦。”余欢以为余留是小题大做。
　　“走啊，妈妈，他真的在看你！”余留执拗地说。
　　“去看看怎么回事。”刘姐说。
　　余欢无奈任由余留拉着她朝立柱走去。
　　如果真有人偷偷观察她，她大概能猜到对方是柳晴空，毕竟柳晴空故意来商场跟她套近乎不是一次两次了。
　　然而，在见到立柱后的人时，余欢的世界犹如天塌地陷。
　　章不换在听到余留喊余欢“妈妈”的时候，就像被惊雷霹傻了一般，呆愣原地。此刻对上余欢愤恨、震惊的目光，他甚至忘了逃避，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余欢。
　　“章一行！！！”时隔八年，余欢第一次念出这个让她夜不能寐的名字。
　　章不换的嘴角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妈妈。”余留胆怯地拉了拉余欢的手。
　　“你还敢出现在我眼前？盯梢我？是不是以为我还像从前一样任人欺凌？”余欢歇斯底里的声音响彻大厅，购物的人都朝这边看来，刘姐和莉姐也急忙赶过来。
　　“滚，滚啊！滚出我的视线！！”余欢浑身颤抖地靠着立柱，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