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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即为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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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烂的房子,昏暗的灯光,高大的身影与一个渺小的孩子……
杂乱的尖叫声与怒斥声不断传来,文杏能做到的只有缩紧身子了。
昏暗的房间里什么都不剩,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只听最后有一个雪白色的身影在低语
“文杏……文杏……我的文杏……”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安心的感觉。
忽然,不远处传出了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最后,他好像走到了跟前……
身边有什么动静。
这动静似乎像是什么东西被抱了起来,而且这声音又轻又急,好似小心翼翼却又想加紧离开。
这人这好像是把我抱起来了……
“好暖和....好怀念的味道。”
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这里,剩下的,只有虚无缥缈的黑暗与无尽的深渊了……
麻雀小心地在屋顶上蹦跶,听着鸟叫的芜杂慢慢睁开了眼睛。
“啊…原来是做梦。”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男孩名叫芜杂,是一个“祭品”。
他几个月前在山上被一名邪教教徒捡回了教内。
那时他穿着破旧的披风,衣服上别着一个银质的徽章,上面刻着“芜杂”两字。
虽然同被捡到的还有一个人的手被他握着。
可那也仅仅是一只手罢了。
不久后他醒了,可却说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组织与他讲述了他被找到时的现场情况,希望能找出些什么,毕竟他们还没有强大到敢随便收留一个疑似贵族小公子的人来当祭品
可他还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并坚决表示自己绝对不是贵族。
这是一个“女巫”文化至上的邪教。
他们的“女巫”指的是一种球状的生命体,不过,如果向细处讲的话便牵扯了太多事情了。
他们想召唤出古代故事中的女巫,但可笑的是他们只有一页法阵的残页,人谁想都会觉得他们一定会失败。
但他们是一群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只有残页?那就一遍遍试,没有足够的试验品?那就去拐流浪汉来,没有实验场地?我相信废弃教堂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总而言之,你们为女巫大人做出了贡献,女巫大人会赞赏你们的,这便是最好的奖励了,所以,请入教吧。”
在打探到基本情报后,芜杂立刻就开启了休闲厌世模式:
除强制外完全不与外界交流、早上不叫不起床、凭着莫名其妙的怪力与格斗技巧想干嘛就干嘛,但就是不逃,好奇心趋势的教徒对其进行强制谈话的最后的结果也只有一句“啊…就是不想走。”
到最后,没人想管他了,在组织眼里,只要他不破坏仪式,那就随他去吧,再翻也只能翻出点浪花来。
可惜他们不知道,他确实不能翻出浪花。
因为他,只能翻起惊涛骇浪…
阳光一束束从笼子的缝隙照进来,照到了芜杂白皙的脸上……说是白皙,其实与死亡前的惨白没什么区别。
他抬起手想揉揉眼可却发现自己哭了。
“是因为梦么?”芜杂砸吧砸吧嘴,想着时间应该不多了
“肮脏的祭品,今天是组织重要的日子,如果你在磨磨蹭蹭的话,我的鞭子可不长眼!”。
像是泄愤,又像是变态似的,鞭子粗鲁落在了身上,原本就不怎么暖和的衣服现在更是透风了,还好是夏天,不然这个新来的“闹钟”可能又要废了--芜杂最讨厌的便是不舒适的温度了。
被打扰的芜杂慢慢地爬了起来,伸过懒腰后打量着自己刚住没多久的单人房。
瞧见门外有人拿来了铁质拷链,芜杂便乖乖拿来自己拷上,然后同别的祭品一起被送到了一处隐秘的废弃教堂。
这教堂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杂草丛生,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死亡的气息。
芜杂加快了脚步--他总有一种对这里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走进了教堂,一股更加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腐败、发霉的血腥味差点让一些之前生活环境比较好的流浪汉们吐出来。
组织的成员一个一个地把祭品拽到一个诡异的、类似于法阵的旁边,一个个让他们站进去进行召唤仪式。
他们每人都身着一袭黑衣,如同地狱走出的死神,嘴里低低地念叨着能置人于死地的咒语。
芜杂默默低着头,他感觉脑子异常的乱,总有一些想法干扰着他完美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总体来说就是乖乖跟着他们到召唤率极低的这里进行召唤,然后愉快的和大家一起当场去世。
芜杂自己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即可以满足这些人,为他们除掉自己,也可以直接杀了自己,用最痛苦的方式。
不过他的身体下意识反抗着他,叫嚣着让他逃跑。
“明明是我刚刚醒过来脑子里就冒出‘不可原谅’,‘一定要以最惨的方式死去’什么的,到现在却想逃了?果然…我是个犯人啊……”他自言自语道。
芜杂愣着神,忽然有几滴温温的液体溅在了他身上,他抬头看去,原来是阵法错误太大导致人体扭曲过度了。
无聊的芜杂开始数起了,旁边的尸体,失败的人堆成了一座小山,很明显数这个能很好的浪费时间和参考一会儿可能会受到的疼痛指数。
不过其他人由于一位女巫都没能召唤出来,所以气氛越来越奇怪。
这时的法阵已经变得鲜血淋漓,黑红的干血与赤红的鲜血混成一片,铁锈味伴着视觉上的冲击,如同一条蜿蜒的红蛇顺着白绽劲蹒跚爬动缓缓滑向死神的舌尖,慢慢品着绝望的灵魂最后哭喊…
每听见一个人的惨叫,芜杂的工作量就会便多一份
终于,到了芜杂登场的时候,组织中的人早就看他不爽,所以带他进祭坛中的人故意推了他好几下。
芜杂看着他满是鲜血的手触碰到了自己的身体,回头随口抱怨了一句: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恶心。”
果不其然,这句话换来了那个人恶狠狠的一瞪。
芜杂走上了台区,默默地注视着脚底的“法阵”,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趁人们不注意用脚下粘的灰随意蹭了几下,想着这样是不是可以死的惨一点。
这阵本就是用灰画的,现在被磨得差不多了,芜杂觉得应该不会偏差太大。
“这下顺眼多了”他这么想着,并不想让自己最后的时光如此无趣地窒息。
做完这些小动作后,他看着底下穿黑色斗篷的其中一个人走到他面前看着我脸,随即脱口而出的就是虚伪的惋惜:
“多么美丽的男孩啊,只可惜眼睛里一点神色都没有,如同一个被废弃的布娃娃,如果能召唤成功就是上天的恩赐了,万一失败了,就当是对你这糟糕的生活的一个句号吧!”。
“呵呵,先不说美丽是不是形容男生的,就说你这敷衍的语气,就连傻子都不好意思信了。”芜杂对他既糟糕又敷衍的表演表示了不懈,然后看着他的整张脸变得扭曲,当即命令立刻召唤。
“噗……这眼神凶恶的,就差说出‘行刑’了。不过这样也好,能尽快脱离这肮脏的世界,就是不知道疼不疼…
坚持不住也好,晕过去他们就看不到笑话了,我也不想醒着被那脏手抬下去。”芜杂这么想着
召唤开始,疼痛马上卷了上来,身体好像被人撕开了,然后抓着把血拧了个干净,再被灌上水一针一针缝回去然后再被撕开…
“这种疼痛正常人应该会当场晕过去吧,不过我好像不太正常,不仅时间感觉比别人长还感觉莫名的喜悦,大概是因为之前‘愿望’快实现了?”芜杂喃喃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开始慢慢减去了:“嗯……有点奇怪,我这是不是已经死了?算了,再等一会儿,等一下再睁眼吧。”
又过了一会儿,芜杂感觉身体已经完全不痛了,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缓慢地睁开眼。
这里……没有恶魔,没有孟婆,也没有天使,还是刚刚的样子,只不过大家脸色都不大好,尤其刚才叫我“快点去死”的那个人,看脸色感觉快要不行了。
“哈,真是好笑,我死得有这么惨么?”芜杂脱口而出,可眼前却突然被一位俊美的男生占据了前方的视野,他银发金瞳,笑如春风,温如夜光,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你是天使么,长这么好看?”芜杂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十分柔软,眼神似乎柔和了些,下一秒,他又收回了眼神“我……应该是上不了天堂的吧?”。
他微笑着解释道:“我叫珀璃,是一位所谓的“女巫”,今后请多多关照了。”
等等……
所以我算这是成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