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水利万物于无形 自从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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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第一次破戒帮鹤亦纾解之后，荧盏像是开了窍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无奈割地退让，除了最后一步，以及各种标记之外，鹤亦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勾搭骑士先生然后看他窘迫脸红的乐趣。可能是因为两人共同行动也有几年了，荧盏不用借助信息素也很容易察觉到鹤亦的异常，鹤亦收敛信息素的水平比他这种淡如Beta的还高一大截，基本能做到像是不存在，但荧盏总是能在他因为发情反应而感到焦躁不适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出现——从前是给他一个吻，直到鹤亦满足为止，现在放开了的荧盏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两人从门口直接到床上。
鹤亦习惯了荧盏以前那种克己复礼强行拉开距离的做法，猝不及防形势倒转，英气俊美的男人突然变得有点黏人，温柔宠爱简直没底线地往鹤亦身上招呼，可气的是这个看似无欲无求的家伙藉由他对鹤亦异常执着的观察，完全接管了鹤亦的身体，鹤亦每一次颤抖，每一声低喘，每一处要害，都被荧盏摸得透透的。
要不是没有从荧盏身上闻到半点恶意，鹤亦都要怀疑这个男人处心积虑想把自己调|教得非他不可，彻底依赖上这个人——鹤亦觉得自己这心黑手狠斯文败类的骑士先生还真可能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们俩都清楚鹤亦冷酷的自制力不会让这种情况存在，所以荧盏其实也只是求而不得从而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苍林的状况还不太好，今天鹤亦处理了一些需要复诊的病人，没有太重的工作，荧盏就留在家里用不好移动的设备处理电子元件。远远闻到了鹤亦用来掩人耳目的蜂糖水气息，荧盏哪怕心事重重也本能地觉得开心，虽然最开始没想到鹤亦能闻到Beta身上那么清浅的气味，以至于自己没收敛干净的信息素被发现了，但鹤亦好像没有因此联想到那么久以前的经历……还好还好。不过自己是Alpha这件事感觉鹤亦早就发现了苗头，只不过按兵不动看自己表演罢了。
想起鹤亦轻轻挑眉冲自己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荧盏就又是心动又是头痛，幸好鹤亦对于两人不太公平的“互帮互助”显然是享受到了，哪怕自己不敢在没把握完全自控的前提下更进一步这件事让鹤亦有点不满和玩味……
鹤亦刚站到门口，就看到笑得很好看的骑士先生打开门凑上来啄了一口自己的唇。
啊。
鹤亦稳住噗通一声倒戈的心跳：这就是被攻略的感觉吗？
自己竟然从这个八块腹肌能举起两个自己的大男人身上感到一丝可爱。
或许骑士先生想要兼任保姆和管家。
鹤亦再一次窝在笑意盈盈的荧盏怀里啃着香甜脆嫩的蔬果，一边失去表情管理地痛斥自己堕落，嘴角不由地扬起个漂亮的弧度。
a-901h代谢的速度令人迷茫，加上身材长相性格都对胃口的男人像个纯良无害小水洼似的把鹤亦泡在里面，回来五天了，鹤亦还是感觉自己一被这心虚后异常腻歪人的家伙碰到就有点醉生梦死在温柔乡的架势，心想荧盏你到底瞒了我什么，要用如此这般凶猛的糖衣炮弹侵蚀我的心智！
嘶，真香。
每次自己一露出怀疑或者审视的眼神，就会对上风度翩翩干净温润的一双眼睛，满脸无辜又洋溢着爱意地回望过来，超级自然地拉过鹤亦的手贴在脸颊蹭蹭，然后笑着吻他手心。鹤亦简直能回想起荧盏那种低声诱哄的声线，此时就在无声地撒娇说，宝贝不要问啦，乖，腹肌给你摸吧。
一个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大男人做出这种行为，鹤亦惊叹于荧盏这种清澈的气质，大概不是自己滤镜太厚，换了任何一个人来可能都不忍心苛责他。
难道是被蜂糖水这养生的气氛笼罩太久了吗？鹤亦迷迷糊糊地由着荧盏从背后把自己当抱枕搂着睡，荧盏小心翼翼又暗自窃喜地把鹤亦轻轻拢在自己的小领域中，两个装睡的人都在默默思考，他们两个好像陷入了一种都拿对方毫无办法的境况，而且自己很不争气地乐在其中。
那一晚，鹤亦做了个梦，他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父母外出赴约，自己就接着复习母亲给的那套解剖学教材，他其实早就背下来了，就是那上面简陋的线条让小小的鹤亦实在想象不出一个人内部怎么是这个样子的。看了一会儿，鹤亦决定还是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吧，反正考试之类的都很简单。正在长个子的少年终于不用搬板凳就能够到操作台了，鹤亦开心地看着摆了一行的试管中各种不同的剧毒化学品，用各种溶液开始天马行空地做着实验。
鹤亦像个漂浮的幽灵，看着年幼的自己手边某个烧瓶，心想，这瓶是大功臣，从此就是自己心目中的百毒之王了。
后面的记忆因惊慌和恐惧而变得模糊，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哭着说两位医生被鹰族捕杀的时候自己是什么表情呢？鹤亦想，大概是没有表情吧。
戚寒和企渊夫妇从小就让鹤亦深刻了解了Omega的各种弱点，他知道自己的气味会让蛮荒区的Alpha收到开饭信号。
他用胶水涂了厚厚一片凝固在腺体的位置，换上贴身的衣服，用树叶和草汁涂了满身，要害部位又补了一层隔离胶，刷了一层快速致死的毒，还是两种。他从没想过活着回来，但他不想死得毫无价值。
鹰族的地盘不是什么秘密，少年鹤亦就像个随处可见的野外采集Beta小孩，在人烟并不密集的路途中行尸走肉般到了鹰族的大宅子。
陆续有些趾高气扬的Alpha从大门进入，里面隐约传来Alpha间粗陋的吹捧和炫耀。没等自己做的勾索派上翻墙的用场，鹤亦就在绕宅两周后发现了一个垃圾坑，墙上的狗洞用来快捷方便地往外扔残羹剩菜，省的让宅子里散发过于浓郁的异味。
鹤亦那时还不能精准识别所有人的气味并定位判断情绪，但至少能闻到在这片区域的信息素散布情况，他小心地避开那些充斥了Alpha呛人气味的区域，还有弥漫了令人作呕的AO混合信息素的房间，偶尔有一两个神色麻木的Beta匆匆穿梭在工作地点，他们没有闲心也没有足够的观察能力去发现一个隐藏在树影中的少年，就算看到了也只当是别的仆人，没有兴趣搭话。
他谨慎而冷静地跟Alpha们兜着圈，脑子里的地图补全。
随着Beta仆人们如蒙大赦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他们逼仄的木屋通铺，那个看似总管的A嚷嚷着，明天的盛宴都准备好了，兄弟们今晚乐呵乐呵，剩下的A也都回到前院。环境恶劣的后院储藏区消失了最后一丝火光，只有半个月亮透过窗棂，投下影影绰绰的形状。
Alpha们显然不能想到会有一个骨架还没长开的小O满身菜味儿地溜进来，和草木混在一起。并且拥有能从远距离就避开Alpha的嗅觉天赋。
鹤亦来得很果断，所以他看到了在冰柜里面保鲜的父母残缺不全的尸体。
鹤亦看着年幼的自己痛苦地锁紧了眉头，蹲在冰柜旁干呕不止，大张着嘴出现了过呼吸的症状，而远处舒适的待客房间里是Alpha粗俗的狂笑和偶尔传来的B或是O们的细弱尖叫。Alpha们还在等待客人到来，这之前自然是一起找乐子了。
少年克服了生理上的不适，戴上父母做手术用的手套，把另一种发作稍微缓慢的毒仔仔细细涂遍了这间储藏室的一切食物，十几分钟后这些毒会渐渐渗入食材，洗涤和高温都不会完全带走它们。
“爸爸妈妈，你们可以亲自报仇了。”
少年找了一棵能看到前院窗户的茂密大树，静静用勾索地把自己固定在上面，累极睡去。
那些嘈杂喧嚣的浪花拍打在礁石上，层叠狂乱的泡沫起起落落，随着退潮终归平静。尖叫远去，鹤亦梦中的时空错乱，沉寂在枯枝败叶中的鹰族大宅令人喘不过气，明知自己被梦魇住，鹤亦却仿佛听到当年未曾注意的落锁声，还有陈腐院落角落那浅淡的小水潭气息。
自己做梦都能闻到荧盏身上的气味吗……
搂得也太紧了。
不过挺暖和的。
鹤亦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些微的挣动被一个宽厚的臂膀热烘烘地安抚，后半夜陷入安眠。
——哈哈哈看他这一身，太可笑了，一个O竟然当冒险者。
——多好，跨区域给咱送菜呢！身体不够软，不过脸蛋还不错。
——这算啥，我就喜欢这种硬骨头，我来给他喂药嘿嘿嘿嘿……
下流的哄笑，粗鲁的推搡，恶心的空气。
自己狼狈地冲出来，浓重的血腥味。
一根树枝结束了噩梦。
苍林倒吸一口气，睁眼看到医院的白墙，随即恢复了无懈可击的冷漠神情，拿出管那个有点笨的Alpha实习生要的本子，继续默写自己冒险者日志的内容。
想起漂亮医生的问题，虽然不知道他们一群B和O想干什么，能做什么，苍林最终还是用那人留下的发讯器发送了一个坐标和自己印象里的人员数量信息。
别人的死活可能也不用自己担心吧，这个Omega既然能当上这儿的主任医师，想必有点本事。
看起来他还挺感兴趣的，苍林决定把自己记得的冒险者记录都写下来给他，不够就在这里干活还债，还完再上路就可以了。
还省了腺体摘除的费用，手术二合一，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水利万物于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