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体验这如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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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英语测验我改完了，陆柴发一下吧。”
看同学们那如吃了馊饭的表情就知道，昨天的卷子基本都没及格。
果然，英语课代表每发一张卷子，就有一个人直接瘫在桌上一蹶不振，简直可谓大型屠杀现场。
邱墨漪并不在意小测验的成绩，不过昨天心情就不好，今天早上一来就摆着一本辅导书在桌上，然后频率极快地用笔头敲着桌子。
英语课代表陆柴是个高瘦的男生，戴着个大眼镜片，眼镜厚度和漫画里路人戴的差不多厚了。
就算是这么厚的眼镜，也盖不住他在看到邱墨漪的试卷后的讶异。
“诶，同桌，我考了76，你多少？”安盛楚其实并不在意自己的分数，拿到了试卷就扫了一眼然后就塞到了桌肚里。鉴于昨天的教训安盛楚没再拍邱墨漪的肩，只是用笔轻轻戳了下他的手肘。
平时邱墨漪就不会多说话，心情烦躁便更是如此，简直就是个人形空调，他直接将试卷往左边一推，示意安盛楚自己看。
……满分。
“牛逼。”安盛楚学武侠小说里侠客的模样抱了抱拳，表示自己心底的敬佩。
“卧槽！新同学满分啊！”
安盛楚前桌的人突然叫了一嗓子。
全班同学闻言一愣，接着跟鸡崽似的一个个都把视线投来，邱墨漪本来就烦躁，被这么多人这么一看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抬起头就瞪他前面那个多嘴的倒霉蛋，眼神里写满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呃，我……情不自禁就叫出来了……”
邱墨漪根本不在意小考试，卷子正准备塞抽屉里，英语老师说：“诶，对！邱墨漪满分，你们都学着点！”
接着他笑眯眯地看向邱墨漪，快步走到他跟前，说：“来，把卷子拿出来给大家都看看！”
……？邱墨漪觉得自己的眼神里肯定写满了震惊，就一个满分怎么还搞得跟展览似的？这学校的升学率究竟得可怜到什么地步？
看着英语老师旁边的空气快闪出光来了，邱墨漪抿了抿嘴，把试卷递给了他。
“……噗。”
安盛楚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但是他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同桌你可真是有够惨的啊！”安·没心没肺·盛楚笑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邱墨漪皱眉道：“闭嘴吧。”毕竟是满分，邱墨漪觉着不用听课，于是就打开自己桌上终于被想起的辅导书，开始刷题。
“同桌，看来你是个真学霸，一开始老余说你成绩好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别信。”邱墨漪一点也不想像今天这样一点小成绩就引得全班跟到了动物园一样，不自在，更不爽。
“话说……老余是谁？英语老师？”
“啊，你转校生来着。对，老余，余景，英语老师。我跟你讲，他挺随和一个人的，所以英语作业收的是最少的。”
这倒是让邱墨漪觉得有些新奇，至少他曾经班上就从没有非特殊情况缺交作业的事。
10点，邱墨漪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又是日历提醒。
邱墨漪本来就面无表情，稍微一点情绪波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变得非常糟糕。
与昨日认真听课的模样大不相同，他把手机掏出来翻了两下，又用力塞回了书包，手机隔着布料磕到了抽屉，发出一声闷响。
安盛楚犹豫片刻，没有说话。
“陈老师办公室在哪？”
“啊？陈玲啊？她办公室在二楼，就楼梯旁的那个班主任办公室。”
“谢谢。”
安盛楚没问，邱墨漪也没解释。
两个人都有着冥冥之中的一点默契，可这也只是让他们走得对比与他人更近了一点。
接下来两人一整天都没说几句话，邱墨漪刷他的题，安盛楚发他的呆。
晚自习要上到十点多，很多人都借这段时间玩手机打联机。陈玲虽然严厉，但其实是个很佛系的班主任，晚自习一般都是无规则地来监督。
虽然打游戏还需要提心吊胆的感觉非常不好受，但只要胆子大，什么都敢做。
邱墨漪出乎安盛楚意料地也在看手机，不过并没有玩游戏，似乎是在跟什么人发短信。
发完后，似是如释重负又像是有重担抗在身上般叹了口气。
“同桌，吃糖不？”
“？”
“听说吃甜食会让人心情变好。”
安盛楚边说边在书包里翻来翻去，找出了一颗糖放在了邱墨漪的桌上。
邱墨漪愣了两秒，表情有点微妙地拿起糖，不过没有立刻吃了，而是塞进了书包的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
晚自习终于结束了，玩手机的同学估计会在嫌不够尽兴的同时悄悄暗喜陈玲没来突击检查，至于没带手机的则是煎熬地熬过了三个小时。
当然，还是有个别人是学习了的。
“同桌，你住宿还是回家？”安盛楚很快就收拾好了书包，转头一看发现邱墨漪人影都没了。
“奇了……”不过安盛楚也没太在意，放学时间溜得快很正常。
理科三班在三楼，安盛楚下楼时余光扫到班主任办公室里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邱墨漪？
安盛楚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不过停顿之中还是听到了些只言片语。
“私事。”邱墨漪心情不好，连带语气都冷冰冰了一整天，就算是在老师面前也没有温和一丝一毫。
看了手机后和现在的语气一模一样。
之后的一整天，邱墨漪都没有出现。
“这里下就行，谢谢。”
邱墨漪走到前台，和以前一样拿出身份证递给了看守的警察。
“邱雪溪到了。”
邱墨漪朝警察举了个躬，然后视线转向眼前被带来的玻璃内的女人。
邱墨漪长了双极好看的眼睛，深邃得就好像能跟人对话一般，而略长的眼睫又让人怀疑自己看得是否真切。
而每当这种时刻，那眼里都蕴含了些什么？邱墨漪可能自己都不清楚。
他只想走，想跑走，逃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不会有人找到他的天涯海角。
“小漪……”邱雪溪拿起话筒，抚摸着玻璃，仿佛在抚摸着邱墨漪的脸颊般。
“……嗯。”
“小漪，在学校怎么样？考试了没？成绩怎么样？”
邱墨漪的心里从来没有期待过她能问自己除成绩以外一些什么别的事情。他早就明白会如此的。
又是这样，邱墨漪拿着话筒的手力道越来越大，他一直看着眼前的女人絮絮叨叨，说的话无非就是“不能让那个王八蛋怎么怎么样”。
真是够了。
三分钟何其漫长。
邱墨漪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在他眼里都如同慢动作。
太慢了。
“三分钟到了。”
“我走了。”邱墨漪正欲撂下话筒，邱雪溪急忙道：“小漪，你一定要有出息啊！下次记得也要来看妈妈！”
“……好。”
只一个字，仿佛花尽了邱墨漪全身气力。
痛苦、煎熬。
体验这如刑罚般的漫长岁月，他从来不是受到祝福的那个孩子。
车水马龙照射而来的灯光没能柔和邱墨漪脸庞的轮廓，反而更显棱角分明。
邱墨漪走到马路边，却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漪……？小漪？”
“啊。”邱墨漪少见的在饭桌上走神，筷子都已经掉到了地上。
“小漪，怎么了？是不是你妈妈她……”顾清有些担心。
“没有，没事的顾姨。”邱墨漪摆摆手，捡起了筷子，“抱歉今天没什么食欲，我先上楼了。”
邱墨漪寄人篱下，因为有曾经住在亲戚家看人脸色行事的经历，他无法在任何情况下放松地生活，即便他和顾清已经一起生活了近十年。
因此邱墨漪一向礼貌有加，也只有这种特殊日子才会这样，顾清一看就知道他有事，但碍于邱墨漪不想说，顾清也不好去提。
“唉……”顾清收拾好邱墨漪的碗筷，有些担忧地朝楼上看了一眼。
房间的空调开的温度很低，邱墨漪却完全感觉不到冷。
他轻轻从柜子里取出一张照片，从微微泛黄的纸张上可以看出这张照片已经有些年了。
邱墨漪的口型似是轻轻念了句什么，随后又小心将照片放回。
之后他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拿出书包开始摸索。
随后他拿出了一颗糖。
“听说吃甜食心情会变好。”
邱墨漪剥开糖纸，囫囵将糖塞进嘴里。
“……太甜了……”
果然是骗人的小道消息。
第二天早晨，邱墨漪很稀奇地迟到了。
邱墨漪从不迟到，甚至每天都会早个十到二十分钟到校。
“对不起老师。”邱墨漪敲了敲敞开的教室门，对正站在讲台上的语文老师说。
“你是新转来的吧？这次就算了，以后注意点。”
“谢谢老师。”
说实话，所有人都挺惊讶的。他们平时迟到都是趁老师不注意从后门溜进来的，这么老实的人实在是有些让人感到稀奇。
“同桌好啊。”
“早。”
邱墨漪今天的心情也不怎么样，虽说基本每天如此，但天天心情不好必然有问题。
所以安盛楚时不时就会看下邱墨漪。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行吗？”
“……呃。”
“？”
“算了，没事。”
然后安盛楚便转移视线，决定对邱墨漪的迷惑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