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选择（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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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车上，高森就靠着车椅睡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打呼。
喻景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无奈的看了一眼后座的人，“他昨晚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啊？”
“不知道，看他们给我发信息的时间是十一点多，回到家还整理了一分资料发给我，那时候应该是一点多了，按照他的习惯一定会追完他正在看的剧再睡，所以可能已经三点多才睡。”夏桀启动车，从车位倒了出来。
喻景又看到了那辆跟踪自己的车，脸上的表情瞬间冷冽起来。
夏桀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态度的变化，还在一边开车一边说着自己的话。
等到了‘友汇’时，夏桀成功的用上了自己的VIP金卡，高森惊讶的说：“老大，你连这里的VIP都有，看来你经常来啊，嫂子知道吗？”
“去，瞎说什么呢。”夏桀收好自己的卡，“这是我大舅子送的，之前就来过一次，还是和我大舅子一块儿来的呢。你要把这话说出去那我不得回去跪搓衣板吗？”
喻景笑着说，“这婚还没结，嫂子连搓衣板都准备好了啊？”
懒得理会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跟着服务员进到一个包厢。
夏桀也不啰嗦，直接就点了Niki，服务员看着这几个人眼生，但是一来就点陪酒小姐，而且连名册都没看，心里有怀疑，不过拿的出金卡的人也不是什么普通客人，他不敢得罪，就把是告诉了经理。
经理也是见过夏桀的，笑呵呵的迎过来，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然后叫人把Niki叫了进来。
这个Niki也是见惯了大人物的人，一进门就已经换上了看上来迎合的笑脸，她那身裙子都短到快要到大腿根儿上了，喻景看着人要到他面前，赶紧指了指夏桀，她也是意会到了他的意思，转了个弯绕到了夏桀旁边坐下。
高森凑到喻景旁边说：“喻副，咱们这算不算以公谋私啊？”
“你觉得呢？”喻景看了一眼看起来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的高森，“反正我没觉得。”
那个经理看着他们点的酒到了就笑呵呵的退了出去。
Niki给三人一个人倒了一杯酒，然后把夏桀的那一杯拿了起来，要往夏桀身上靠，结果夏桀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吓得人差点把杯子松开。
镇定了下来后又笑眯眯的说，“警官，我这是犯了什么错啊？这陪酒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正当职业，但是也是靠自己的双手在挣钱啊。”
夏桀说：“你先往后挪挪，不要靠我那么近。”
Niki听着他的话往后挪了点。
之后夏桀就直接奔主体，“你和何元亮什么关系？”
听到何元亮的名字他明显有些惊讶，两只手放在腿上来回摩挲。
“我……”他看着自己对面的三个人都盯着自己看，她是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但是还是想要试一试能不能蒙混过关。“他就是来过几次这边，我陪他喝了几次酒而已，没什么关系。”
夏桀看了一眼高森，高森意会到了他的意思，站起来离开了包间。
“楚英，你要明白，我们能够直接找到你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现在给你机会自诉是给你减刑的机会。”其实夏桀也不知道这个楚英到底有没有参与与何元亮有关的事，但是看到她在听到何元亮名字是的态度猜测与整件事有些关系，所以就赌一把。
一听到要判刑整个人就慌了，她眼神有些飘忽，端起之前要递给夏桀的那杯酒，手有些颤抖的送到自己嘴边。
已经是这种情况，喻景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温声细语的说：“楚英，你现在把你知道的情况说出来，警方会证明你是污点证人的，而且你这也算是自首，所以这判刑方面也会从轻处理的，现在说还来得及。”
这时候楚英绷不住了，眼泪哗的溜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说：“我……我就是想要多赚点钱，家里的弟弟生病需要用钱，才迫不得已听了他的话做这种事。”
喻景和夏桀对视了一眼，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楚英身上。
“他第一次来这边的时候我们就聊得很好，之后他又来了几次，出手也挺大方的，我就说了一些关于我家的情况，后面他就告诉我说可以帮我赚钱，然后他就开始把他的货存到我这边，然后我遇到那种特别的客人就会把货卖出去，其实卖不了多少，他基本上把我这里当做仓库，把货都藏我这边，因为我们这里一般不会查。”说到后面的时候楚英已经适应了，话也清晰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喻景说。
楚英想了一下，“大概是三年前吧，我记得有一次他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圣诞节，还给我带了礼物，其实礼物里面藏了白粉，那时第一次送货过来。”
“他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这个了？”夏桀皱着眉说。
楚英摇摇头，“我其实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那时候就觉得他挺好看的，又很年轻，所以才会……才会喜欢他。而且他因为这个事的确给了我很多钱，我弟弟也因为这笔钱病情才有了好转。”
这时候高森回来，手里拿着几袋白粉，“老大，这是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东西，分量不少。”
夏桀点点头。
喻景又问：“你给多少客人推荐了这个东西？”
楚英用纸擦了眼泪，有擤了鼻涕，把纸捏在手里，哭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没几个，我胆子小，不敢随便暴露，怕被抓，就看到常乐集团于小少爷和张玫用过，然后把我手里的新货推荐给了他们，他们用的挺好的，之后就经常到我这里来拿货。”
“常乐的于田和那个明星张玫？”夏桀也是见惯不怪了，毕竟有钱人，沾上这些东西很正常。
楚英点头，“他的其他买家我不知道，上家我也不知道。”
夏桀站起来，“行了，你跟我们回去做笔录吧，到时候还希望你可以像现在这么配合。”
几个人要出去的时候，喻景忽然看到了一个服务员手上戴着的指环有些眼熟，之后对夏桀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车上等我。”
夏桀点头，“快点啊，别掉厕所了。”
“知道了。”然后喻景就顺着刚才那个服务员走的方向过去了。
进到洗手间，那个服务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看见喻景进来，将门口的‘正在清理’的牌子放在门口，关上门。
喻景看着他把一系列事情做完后看着自己，这个人他没有见过，但是从他手上的指环来看就知道这个人地位不一般，虽然指环的样式已经变了，但是这是地位的象征。
这个人在打量喻景，眼里有些轻蔑。一分钟后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接过纸条，打开：老佛爷知道你的身份，买了杀手去你的命。
“杰哥说那件事你帮不帮随便，但是老佛爷是什么样的角色你也是知道的。”这个人站得很直，比喻景高了半个头。
喻景抬头看向那个人的表情，说：“知道了，帮我带一句话给他，谢谢。”
喻景转身就要离开，后面的人又一次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要留着你的命，但是只要他们下了杀令，我第一个冲上来杀你。”
他没有回头看这个人，叹了一口气，说：“随时恭候。”然后打开门离开。
回到警局，夏桀就撂挑子了，说是不管怎样都让喻景去审何元亮，其实已经差不多直接让人认罪就好了，只差最后一步了。
喻景端了一杯咖啡进去，坐在何元亮的对面，也不着急，拿着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然后优哉游哉的喝了起来。
高森和夏桀坐外面看着，高森说：“这喻副是在干嘛呢？”
夏桀也没见过喻景这样，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同以往，就像是这里全是他在主宰一样。
坐在喻景对面的何元亮一直都没有等到这个人的问话，看着喻景的表情也没有要开口的打算，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们如果没有什么要问的就放我走，我还有工作要做呢。”
这时候喻景才抬眼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我在等你自己说。”
“我自己说？”何元亮好笑，“我自己说什么？我说了我就一普通卖保险的，那车上的东西是我打车时留下的，你们自己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喻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两只手很自然的搭在翘起的二郎腿上，“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可以不需要你的口供，毕竟该掌握的证据我们都已经拿到手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一个大学生再缺钱也走不上这样的路，你又不碰那些东西，况且在你背后还有个神秘人在资助你上学，所以是什么原因让你做这种事情，有事什么原因让你放弃年薪百万的工作来做这种人下人的工作？”
听完喻景的一席话后，何元亮收敛起了之前的嘲笑的表情，反而变得很平静。他看着喻景的表情变了，那个眼神的变化也就只是那么一两秒，即使这样也被喻景捕捉到了，那是怨恨，只是喻景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个人会在看着自己时有怨恨。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做这种事很有意思。”他把放在喻景面前的咖啡拿了过去，喝了两口，撇了撇嘴，“你们警局的待遇有待提高啊。”然后又把咖啡推了回去。
整个审讯室里很安静，两人中途又沉默了半分多钟，喻景只是看着他，等他说话。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从初中就开始在做这种事了，那时候小，但是觉得很刺激就做了，后来我就越来越上瘾，做的越来越大，考上大学是意外，但是我老板说读书有用我就耐着性子读完了，找了一个卖保险的工作来掩人耳目，私下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何元亮手搭在桌子上。
“妈呀，这变态吧，把犯罪说的跟玩一样。”高森又忍不住说两句。
夏桀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没办法安静下来就给我出去。”
高森用手捂着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你老板是谁？”喻景问。
何元亮摇摇头，笑了，“死了，你认识的。”
不用细想喻景也知道他说的是谁，他差点没有绷住，表情已经不似之前那么轻松了，眼神冷了几分。
“我还见过你呢，那时候你就站在他旁边，不过我就一小人物，你肯定不会记得。”何元亮越说越起劲儿，说完还看喻景的表情变化。
的确，喻景受影响了，原本随意搭在腿上的手现在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说说那天晚上的事。”心里告诉自己要镇定，即使现在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所有的事都一件件的冒了出来，已经打乱喻景现在的节奏。
何元亮靠在椅子上，“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是他们要买货，我作为上家跟着一起去了，也不看看我带的什么货，那么几个钱就想了了，不可能。结果其中一个瘾来了，发了疯，抢了我手上的枪要打我，我躲过去了，然后他们就开始乱开枪了。要不是我躲得快，也死一块儿了。之后看人都死了也没啥意思，我就回去了。”然后摇摇头，“我也是疏忽了，忘了那么个矿泉水瓶，再加上那么点儿大的烟头就让你们查到我身上了，自认倒霉。”
喻景听他说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何元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你有后悔过吗？”
喻景转过头看着他。
何元亮又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知道他对你很好，很特别。”
喻景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开门离开了。
后悔？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两年来没有一天不面对庄宴跳下去的那个画面，那个人在自己心里也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只是自己忽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选择（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