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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转折(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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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景到楼下花园剪了几支红玫瑰,拿到楼上庄宴的房间里,插在庄宴空置在桌子上的花瓶里。
庄宴从书房回来就看见他在捣鼓着花,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你弄他做什么?”
喻景小心的往花瓶里倒上了水,然后小心的摆好。“看着好看。”
“之前也没觉得你有多喜欢这花。”庄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背靠着窗台看着那花瓶。
喻景坐在小沙发上,“我并没有不喜欢,否则当初也就不会将他装在有水的桶里了。”
听着喻景的话庄宴又想起自己钢琴旁边那一桶不和他审美的玫瑰花了,想着心里想笑,但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很尴尬吗?”庄宴看向了喻景的脸。
喻景并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是挺尴尬的,但是我还是挺愿意就这样待在你身边的。”
他的话有打动庄宴的心,以前想听喻景说情话都要求半天,现在他说的每一句都像是情话一样,这是为什么呢?
庄宴摇摇头,说:“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形吗?”
“能猜到一个大概。”喻景很自然的靠着沙发的靠背。
“他们找你是找疯了,尤其是你那个夏队长,如果不是他有女朋友,我都怀疑你又另结新欢了,他对你情根深种了呢。”
喻景听得懂庄宴话里的打趣儿,以前他就是这样,喜欢揣测人心,然后拿这些看起来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的话题来挠别人的心。
喻景站起来,走到庄宴面前,靠近庄宴,“你怕吗?”
这样的喻景庄宴是没有见过的,有一种蛊惑人心的作用,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他原本平静的心给掀起了波澜。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尽力克制自己,让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镇静。
喻景一只手将他手中的水杯取下,放在离他们不远的桌上,“看不出来吗?我是在勾引你。”
“嗡——”庄宴整个人都懵了,这样主动的喻景,这种魅惑的说话语气,还有那痴情迷离的眼神,这些无论是哪一样对于庄宴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无论过了多久,这个人都让他没什么抵抗力。
庄宴那根理智的弦已经断了,一只手圈过喻景的腰,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
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在确定了之后,庄宴吻向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
刚开始只小心翼翼的试探,越到后面这个吻就越深入,舌与舌的交缠,涎水从缝隙中淌了出来,让两个人在整个过程中染上更浓的情欲的味道。
喻景主动的将手伸进了庄宴的内衫,两个人开始往床的方向移动,到床上的时候两个人上身的衣服依旧被脱干净了。
粗重的喘息在房间里蔓延,喻景看着庄宴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着伤痕,心里泛起阵阵的疼。
喻景低着头吻上他肩上的伤痕,庄宴身体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喻景厚重的声音在庄宴的文编询问:“还疼吗?”
庄宴压在喻景身上,“现在不疼了。”之后也没再管喻景的话,手伸向了喻景的腰线以下,相隔两年,所有的感觉还是那么熟悉,就好像分别就是在昨天一样。
花瓶里的玫瑰红的鲜艳,隔壁的喘息声让这玫瑰美的更加的暧昧。
一场情事过后,喻景无力的靠在庄宴的怀里,两个人身上都是汗水,热气还在彼此的肌肤上传染着。
庄宴无奈的说:“你就是我的劫,明明知道该推开你,却还是忍不住要靠近你。”
“这句话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也对自己说过,只是谁又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呢,即使知道不可以,但是还是做不到。”喻景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你怕吗?怕他们找到你吗?”庄宴的手指顺着喻景的眉眼描摹着。
喻景摇摇头,笑着说:“有什么怕的,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害怕过什么,哪怕是最后让我和你一块儿死,我眼皮都不会跳一下。”
虽然听着这话庄宴不是很乐意,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谁让你陪我去死了,我们两个都会好好的。”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是在骗自己,但是庄宴也愿意这样做,两个人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段时间偷欢,又怎么会让那些不好的情绪影响他们呢。
他知道千手在做他以前做的事,他要占领黑市,所以需要庄宴的威严和支持,只是庄宴已经明确的表示过自己不会在参与黑市的事了,而且如今他也让阿杰不要去插手那些事了,也就是说以千手的性格,他已经快被弃了,只要不雪上加霜派人追杀他就算是仁至义尽了,跟别说帮忙处理后面的那些杂碎。
庄宴也清楚警察差不多要摸查到他们这里来了,只是他这一次不想逃了,这几天的短暂相处,他明白了喻景对他的心,他也就没什么遗憾的了,这一副残缺不堪的身子已经没有多久活头了,所以他更在乎现在。
等到警察查到这里的时候,庄宴在顺理成章的将喻景还给他们,他们两个也就算是认认真真的走完这一程了。
喻景并不知道庄宴已经想了这么多了,他觉得依照庄宴的性格在得知警察查到他们这边来的时候就差不多该离开了,但是看庄宴的表现并没有离开的打算,所以猜测他们还会有其他的想法和退路,这些事一向都不需要他操心,阿杰就可以做的很好。
六月一号的那天一大早,喻景醒过来没有看见庄宴,他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和鞋子,看了一眼后花园,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想着他可能又去楼上书房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跑到三楼书房门口,敲门,敲了好几下都没见有人开门。
虽然他从来没有进过庄宴的书房,庄宴也没有明令禁止他不许进书房,但是喻景也从来没有进去过。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打开门看看。
以前庄宴很喜欢弹钢琴,但是现在屋子里都没有看到乐器的影子,就更别说是钢琴了,庄宴没事的时候喜欢把自己埋在书房里,这就更让喻景好奇庄宴在书房里做什么了。
轻轻地打开了门,正对着门的就是一张特别大的办公桌,桌面上的右边角落摆了一台电脑,台面上放了各种各样的刻刀和木头,他后面的书架上是各种雕刻的书籍,还有几本烧瓷的书籍。绕到书架的后面,满目的木雕,大多数都是人形木雕,喻景看着这些人形木雕眼眶都是红的,他能够认出来,那个木雕就是自己,这满满的一墙,不知道他雕刻了多久。
在书架的最中间,摆了一个透明的盒子,不需要打开盒子就可以看见里面装的什么。那是两枚戒指,上面的图案是缠绕的藤蔓,细细的两条藤蔓缠绕在一起,纹饰却不复杂。
喻景颤抖着手拿出盒子,发现盒子后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阿宴和阿厉的婚戒。
他的小少爷受了这么多苦心里还是记得他们曾经的话,这是他的小少爷啊,怎么可以让他受这么多苦,他应该是最骄傲的存在啊。
一个人在书房了看了半天,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看着自己手里的戒指,又看向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他想:是该换一个手指戴戒指了。
带着戒指盒去到客厅,他不知道阿杰和庄宴两人一大早去哪里了,所以就坐在客厅里等。
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见到人回来。
他其实心里有些不安的,但是他知道有阿杰在,不会出事的。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结果进来的人却不是他等的那个人。
看着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忽然明白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卡杜有些不太敢认,自从两年前突然分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喻景,也不知道喻景去了哪里,只知道他换了身份,做其他的事了。
声音有些紧张,“厉,厉哥,你没事吧。”
“你们怎么来了?他,在哪里?”喻景心里想着庄宴,他知道可能是阿杰带着人离开了,庄宴再一次离开了自己,心里很疼,但是更害怕庄宴被警方抓到。
陈彻还算平静,“他们不再这里?跑了?”
喻景坐在沙发上,有些失落,真个人都没什么力气,“我起来后就没有看见人,可能是知道你们要来,提前离开了吧。”
卡杜说:“厉哥,我,你们……”
喻景看着结结巴巴的卡杜,给他一个宽慰的笑,“你现在也算是警务人员了,也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以后不要再叫我厉哥了,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不叫费厉。”看着他一身干练的装扮,和以前小跟班小喽啰的身份截然相反了,心里也算是欣慰了许多,知道自己也不算是什么都没有做好。
卡杜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高森的声音从外面咋咋呼呼的传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喻副在哪儿,有没有伤着?”一进到客厅就看见喻景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猛地扑过来,拉着喻景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检查了一遍之后才消停了下来,嘴里嘀咕着:“还好还好,没有伤着。”
他其实挺欣慰有这么多人这么关心自己的,只是他现在的心思是在另一个人身上。
夏桀他们带着人去抓庄宴他们了,其实这也算是一个意外,他们计划的是一网打尽,结果阿杰一大早带着庄宴去见千手,做最后的谈判,结果刚一出门就听说有警察上门了,他是想原路返回带上喻景一起走,但是阿杰说服了他,毕竟喻景是警察,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生命的危险,但是他们自己就不一定了。所以庄宴也算是被迫抛下喻景离开了。
在听高森说夏桀带人去围堵庄宴他们了,而且参与行动的人还有武警,特警,所以这一次庄宴也算是凶多吉少了。
喻景不顾所有人的劝阻,冲出门开着高森还没关门的车就离开了,剩下的人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陈彻和卡杜倒是知道原因,只是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叹息了。
车越往南开人烟就越稀少,他听见对讲机里领导的指挥,知道阿杰他们往什么方向开,他很像联系阿杰他们,但是他手机被阿杰他们没收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拿回来过了,现在车上唯一的通讯工具就是高森留在车里的对讲机了,这根本就没办法给庄宴他们传消息。
夏桀在对讲机里说:“喻景,你回去,这边的事用不上你。”
喻景知道是高森他跟夏桀通风报信了,他一只手捏着对讲机,一只手开车,“告诉我你们在什么位置?”
“你现在这种情况是没有办法参与行动的。”夏桀的声音有些带着怒气,“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喻景皱眉,在陈彻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关于他的那些过往就不是秘密了,“我很清楚我的身份,但是现在跟你说话的是你的朋友,所以夏桀,告诉我,他在哪里?”
那边许久都没有传来声音,不知道是掐断了还是夏桀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而沉默了。
喻景接着说:“夏桀,你爱裴歆楠,那是你们的爱情,我爱庄宴,那是我们的爱情,哪怕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还是想看着他,当年我为了不愧对我的职业,我选择了背叛,你不知道的是这两年,每一个夜晚,我都在噩梦里度过,你知道我的难过吗?你明白我的感受吗?让我过去,好吗?”
对讲机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喻景知夏桀在听。
又过了许久,夏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出了他们最后围剿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