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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梦尽(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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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喻景就完全接手了老佛爷以前的业务,虽然喻景滇城这边是有些名望的,但是往外走他的名声就不算什么,所以在初期很多人都对他不信任,阿杰和庄宴是铁了心让他接手,所以在整个过程中并么有过多的干预他,他们要让他自己去处理这些人和事。
事实证明喻景也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无用之才,之前他是不想去碰这些买卖,但如果真的不得不碰的话,他是可以做好这些的。
之后他用自己的雷霆手段,在无数次的枪林弹雨中走过来,也就真的成了国内市场的掌舵人。
随着自己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传递的信息也就越来越多,上面的人已经通过喻景知道了太多关于庄宴集团内所涉及的违法的东西,其中包括其他国家。
喻景心里也在暗暗算着,他知道收网的时间已经在悄然而至了,他那场关于爱情的梦也要醒了,而这个梦是他自己打破的,怨不得别人。
如喻景所预料的那样,耿晓恒他们已经在准备收网的事宜了,他们联合了国际上的行动组织,这场行动是需要多个国家一起施行的。
四年的时间,喻景是在用尽全力的去爱庄宴,即使自己在做对不起他的事,但是喻景从来不否认自己的真心,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害怕面对庄宴在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当上面的命令通过耿晓恒传到喻景手里的时候,喻景身体都是在发抖的。
耿晓恒在这边待了三年,他有怎么看不出来喻景和庄宴两个人的关系,只是碍于两个人的关系和喻景并没有影响任务,所以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耿晓恒叹了一口气,“已经是最后了,你也知道这就是他的结局,珍惜最后的时间吧。”
喻景没有回耿晓恒的话,整个人是紧绷着走出小超市的,他手里还握着刚买的矿泉水,因为没有拧紧瓶盖的原因,他握住瓶子的力道又很大,所以水都从瓶口挤出来了,只是这些对喻景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到家的时候,庄宴看喻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放下手中的刻刀,迎了过去,“怎么了,不舒服?”
喻景抱住了庄宴,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他。
庄宴也搞不清喻景是怎么了,就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在喻景的背上轻抚着以示安慰。
过了许久,喻景才放开庄宴,“最近事太多了,我有些累了,心情有些不好。“
庄宴拉着人坐在沙发上,将他手中已经被捏变形的瓶子放在茶几上,笑着说:“既然累着了,就休息一段时间,让卡杜去做,再不行接交给阿杰,反正阿杰再过几天要从欧洲那边回来了。”
“交给卡杜还行,要是丢个阿杰,还是算了,他事情已经够多了。”喻景的头枕着庄宴的腿,闭着眼睛。
两个人这样子可以粘着待一整天,很多时候两个人都是自己做自己的,只要待在一起,两个人做什么都好。
只是现在的喻景心里有太多事了,他没有办法平静的看着庄宴,所以只能闭着眼睛,用呼吸来感受这个人还存在。
行动那天,庄宴还是和往常一样,粘着喻景不让人起床,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了许久。
与往常不同的是,那天早上的火是喻景主动点起来的。
他其实一晚上没有睡,看着天花板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等到庄宴悠悠转醒,他看着庄宴稀松的睡眼,压抑的情绪都藏进了吻里。
翻身覆在庄宴身上,唇与唇相碰,舌尖强硬的撬开了庄宴的牙关,这样的举动让还处于睡梦中的庄宴一下就醒了过来,积极的回应着他,很快就占据了主动权,两个人调换了位置。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若有若无的光线使得这个清晨充满了暧昧,耳边充斥着暧昧的津渍声,舌尖与舌尖交缠。
庄宴伸手除去喻景身上唯一的衣物,属于情欲的声音和味道充斥着这个房间。
喻景积极的回应着庄宴的每一个吻,每一次进出,每一次的呻吟都不在压抑着自己,他这样的反应让庄宴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所以格外的兴奋。
事后喻景趴在庄宴的身上,因为在整个运动的过程中两个人都太过兴奋,导致两个人现在都脱力了。
庄宴的手指在喻景的背上打着圈儿,“怎么今天这么配合我啊?是看了什么秘籍吗,知道讨好老公了?”这话里更多的是打趣的,就是想要调戏一下喻景。
喻景声音还有一些虚弱,“我就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了。”
“难怪,一大早就这么又兴致。我该高兴,你现在日思夜想的都是我了,以后也就不担心你移情别恋了。”
“不会的。”
喻景说话时的呼吸打在庄宴的胸膛,弄得他又有一点心猿意马了,但是他也知道喻景受不了了,所以也就收起了心思,“你从我身上起来吧,这么撩拨我,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让你下不了床。”
喻景抬眼看了一眼庄宴,他其实舍不得离开,就想一直这样依偎在庄宴的怀里。
喻景起身去了卫生间,等洗漱完穿好衣服后就下楼了。
等到庄宴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收拾好打算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喻景忘了戴戒指,他把自己的那枚戴在手上,然后将喻景的那枚放进兜里,打算待会儿亲自给他戴上。
庄宴下去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是很正统的西式早餐,喻景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看到庄宴下来,“吃早饭吧。”
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喻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庄宴,也不言语。
倒是庄宴被他这样看着很不自在,放下刀叉,“怎么了?”
喻景摇摇头,示意他快吃。
庄宴在喻景的注视下吃完了早餐。喻景主动递了餐巾纸给庄宴,又看着庄宴擦好了手和嘴。
喻景放在桌下的手已经紧握,他看着庄宴,“小少爷,快走吧。”
庄宴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怎么这么严肃啊?”
“快走吧,警察要来了。”
庄宴并不傻,回忆起这几天喻景的所有表现,已经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他看着喻景,脸上的笑意没有了,但是也并不慌张。“你怎么知道?”
他想要知道喻景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是被策反了,被威胁了,还是卧底。
喻景闭上眼睛,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我是卧底。”
整个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的时候整个空间寂静的很可怕,连厨房里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可以很清楚的听见。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说话的语气没有怒气,就好像平常聊天一样。
喻景没有回答他,只说:“走吧,再一次见到你,我们就是刀锋相见的敌人了。”
看着庄宴离开的背影,喻景总算是绷不住了,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手心,眼泪打湿了手心,整个人都是颤栗的。
过了好久,他的脸从手心离开,突然发现中指上少了的指环,惊慌的跑上了楼上的卧室,但是床头柜上并没有发现那枚指环,他又找遍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结果都一样。
耿晓恒的电话直接达到了喻景的手机上,“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离开?”
喻景已经脱力了,坐在地上,靠在床沿,“是我放他走的,就当是我还他的吧。”
“你——”耿晓恒想要指责他又觉得有些太强人所难了,毕竟感情的事他也不好说什么,至少这么久以来喻景做得都是对的,没有背叛组织。叹了一口气,“出来吧,我安排了人接你回去。”
“不,我要亲自去抓他。”喻景已经站了起来,留恋的看了一眼屋里的陈设,然后下楼。
耿晓恒劝说道:“你又是何必呢?再一次想见你们两个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结局已经注定了啊。”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要亲手抓住他。”说完也不等耿晓恒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喻景的原因,原本计划好的行动只能被迫提前,在国际上统一的行动,他们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这么多年的卧底计划就付诸东流了。
喻景一行人一路追庄宴追到了云滇的原始深林,这里丛林密布,几乎是没有办法行车的,庄宴他们已经丢了车徒步进了森林,只要穿过这片原始丛林,就是国界线了,他们也就算了是逃出去了。至少国内的警察是没有办法直接闯入他国的国界去抓人的,以庄宴的本是,之后他就是鱼入大海一般。
顺着庄宴他们的脚印,步步紧逼,喻景也不知道是怎么对着庄宴喊出让他不要再跑的话的,只知道如果他再跑的话后面的警察会直接向他开枪,那他的终点就是这片冷冰冰的深林。
庄宴身边的人已经被警察射击下来了,虽然没有死亡,但是都是重伤,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但是庄宴还是在拼命的往前跑,拼命的。
喻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庄宴,这样狼狈的庄宴,他可以狡黠,可以天真,可以绅士,但是不可以狼狈,这样无疑是将庄宴按在地上踩一样残忍,而造成这样后果的人是喻景自己。喻景觉得自己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渣男,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他无力反驳。
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后面的追兵,庄宴看着喻景,他笑了,放肆的笑着,或许没有想到自己是这样的结局吧。
这样的笑在喻景看来是刺眼的,他心里跟着庄宴的笑一阵阵的抽痛。
忍着心里的难过,皱着眉头,“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束手就擒吧。”
庄宴看着喻景,止住了笑,喻景可以清楚的看见,庄宴的眼睛里是闪着泪光的,他说:“你有没有用过心?”
他没有质问喻景,只是在恳求一个答案,想要知道自己这些年的爱有没有白付。
喻景垂下眼帘,他知道答案,他心里在呐喊,但是怎么也张不开嘴,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让庄宴原谅自己,也知道现在是什么身份,那个答案不可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不可以。
“我明白了。”对面的人说。
等到喻景再一次抬头的时候,看见的只是一抹残影,那个人从悬崖上跳了下去,从他的世界永远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