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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初识(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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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又把话题饶了回来,反正就是说内鬼的事情必须要严惩,从他们嘴里的话里的意思可以知道,他们一个是怀疑是警方的人在里面,他们都知道现在警方的特情做的很好,警察的嘴巴都很硬,心里素质也很好,从喻景这里来看是毋庸置疑的。另一个就是其他人在打三爷手里的生意,也就是港城这条线,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可疑的就是二爷,毕竟从三爷出事以来最关心港城的人就属他了。
到最后散场的时候,几个老头子看喻景和布朗他们三个的眼神都带着恶意,如果祝子信还在的话会说些刁难的话来讽刺一下,但是现在就剩些死要面子的老头,他们心里有话都只能通过眼神来传递。
年轻人一般都是应该有年轻人的态度,虚心接受或者忍耐就好,但是这三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喻景还好,就是眼神冷冷的盯回去,童浩选择视而不见。
唯独一向心直口快的布朗有什么就说什么了,“看什么看,有本事咬我啊。”
而一向看起来德高望重的二爷总是会不自觉的和布朗杠起来,“你个毛头小子横什么横,我入这行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呢。”
布朗笑了,“那时候我是还在我妈肚子里,但是都是在给老板做事,也没见得你现在比我混的有多好啊,不要以为别人称你一声二爷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双手抄在胸前,那气势是你别来惹我。
老头子也是被刺激到了,伸手要打他,“你……”结果手还没有碰到布朗,手就被站在布朗旁边的童浩给拦下来了。
童浩的力气不小,在抓住二爷的手的时候就开始用力,而且没有松开的打算,捏的二爷疼得脸都变形了,但是来往的人都大有看热闹的样子,都没有上前来,他也不能丢了面子,硬是没有叫一声。
咬着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开我。”
布朗笑着凑到他脸边,“你老了,但是我还年轻,你以为你可以斗过我们吗?别不把我们当一回事,小心你提前进棺材。”
二爷的脸色都变青了,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喻景,“小厉,你就看着?”
喻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叫自己,出于自己属于年轻人这一边,而且之前那凶狠的眼神也看向过自己,他实在说不通自己该站出来帮二爷。而且喻景是真的不想帮,看着他们内斗还挺有意思的。
犹豫着要不要站出来,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布朗已经开口了,“你这老东西实在不是人,明明刚刚还在心里骂他,现在又要人家帮你。”
童浩松开了手,喻景心想,这时候自己插手的确不应该,无奈的看这二爷。
老头子看着自己现在处于下风,那几个和他一块儿的老头早就事不关己,走远了。心里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早晚把这几个小子收拾了,自己也就夹着尾巴走远了。
“看你的样子是站在老板那边的了?”童浩打量似的问喻景,这话来的有点突然,而且场合上也有些不对。
喻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他不知道童浩这话什么意思。
童浩看着喻景,“你的纽扣松了?”
这话让喻景一下子警惕起来,他不确定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那个在暗中帮助他的那个卧底,纽扣,为自己清理道路的人。
“你看错了吧,我的没有松。”
喻景领着两人往外面走,一切都像平常一般的聊天。
“哦,还真是我看错了,刚才也就瞟到了一眼。”童浩笑着解释,“对了,我之前看你画的画还挺好看的,是铅笔画?”
三人并排走着,看似谁也没有看谁,但是喻景能够感觉到童浩在暗自打量着自己。
如果说刚才的纽扣让人怀疑,现在他提起铅笔就能够确定他的身份了。
这个人比自己更先一步进入这个组织,是前辈,虽然现在看来他们是同辈,但是也知道老佛爷对他和布朗两人要跟信任一些。他的任务或许和自己一样,是老佛爷。
只是让喻景觉得有些难以捉摸的是童浩和布朗两个人的关系,以喻景的经验来看,这两人是一对,但是是以什么身份在一起的呢,童浩和布朗两个人在一起只是为了任务,不过童浩在看布朗的眼神并不像是利用他,是真的喜欢。现在看来是有三种可能,童浩是真的喜欢他,并且已经策反了他,或者是童浩喜欢他,但是布朗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再者就是童浩的伪装技术真的很好,让喻景都没有办法看穿这个人。
无论是哪种可能,喻景都不敢太过信任这个人,也许他还是好人,也许他已经被布朗策反了。最有保障的就是只相信自己,这是这几年来的生死搏斗下喻景明白的道理。
三人没头没尾的聊了几句之后,就分开了,喻景并没有表示要和童浩合作,而同样的是童浩好像也没有这个意思。
卡索到国内,那么国内的市场就会面临洗牌的危机,老佛爷作为国内大头也自然很紧张,再加上他现在的心思是到东南亚去,国内的钱好赚,但是危险。
喻景在心里计算的是必须在老佛爷离开之前把人给抓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老佛爷的行踪他并不知道,表面上他是待在别墅的,不过也就是大家聚会的时候他才会到别墅区,平常基本上都待在自己的私宅,除了他的心腹之外没人知道,要想抓到他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在心里计划了可以在卡索见面那边时实施抓捕,但是如今他也不知道见面的时间和位置,两边做事都特别谨慎,所以这个想法从一冒出来就被喻景否定了。
如今的情况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实喻景一直很想知道童浩的计划,他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目标到底是谁?真的只是进来掩护自己的,如果是进来掩护自己的,那太大材小用了,毕竟从这个人的处事能力来看,这个人是个精英。
没有任何准备,喻景在傍晚的时候接到了老佛爷的电话,让喻景到别墅去,虽然老佛爷没有告诉他叫他去做什么,但是也能隐隐猜到,卡索已经联系他见面了,不明说只是因为需要保密,两边都是大人物,如果出了差错的话,那么国内国外的黑市都会出问题。
他到的时候,别墅门口列好了几辆汽车,排场挺大的,但是为了不引起怀疑,车都不一样。
童浩和布朗两个人已经到了,老佛爷和他们两个人说着话,见喻景到了,老佛爷发话说可以动身了。
喻景坐的是第三辆车,车的司机是统一配的,喻景和卡杜坐在一起。
卡杜还不太明白今天的目的是什么,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厉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喻景拈着自己的手指,“到了就知道了,别瞎打听。”
跟着喻景时间长了,也知道这种阵仗是不一般的场面,没有从喻景嘴里得到答案,说明是自己不该知道的,他也就闭了嘴了。拿出手机和耳机,开始看之前下的电影。
从车的行径路线看来,是往曲城的方向,不过这条路却不是进城的路,喻景猜测这是去郊区。
走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才停下来,的确是在曲城的郊外,是个发展的还比较好的乡村,进村的一路有很多卖特产的小摊子,偶尔可以看到几个游客在村道上行走。
他们往村的最里面开,最后停在一处四合院儿里。
院子不是特别大,但是也算是气派人家住的房子了,毕竟像是在这种偏远的城市,有一处这样的宅子,那这家人在当地算是比较又威望的了。
院子里种了几棵叫不出名字的花树,这个季节正好是花期,树上开满了花,但是花的香味儿挺淡的,所以院子里没什么香气。
出来领他们进去的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和喻景他们的年纪相当,不苟言笑,没有任何奉承的话,在接到一行人后就站在前面领路,到了堂屋的时候也就站在一边,不乱看,也不说话。
根据喻景这些年来的经验来看,这个人在整个组织里的地位不会太低,而且是个厉害的角色,虽然他做了引路的工作,但是并不影响他的地位。
堂屋的布置和摆设和古代的摆设差不多,主位上有两把椅子,椅子中间是一张桌子,两边也依次摆设了座椅。老佛爷坐在主位之一,卡索还没有来,喻景和童浩等人坐在次位上,卡杜站在喻景的后面。
等到茶水都上齐了以后,还没有等到卡索本人。
老佛爷有点不高兴了,说:“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客人在这里坐了半天了主人都还不出来?”
那个领他们进来的年轻人看了一眼不悦的老佛爷,走到中间,只面对着老佛爷,“我们老板说了,需要你们拿出诚意,他才好决定,这一面有没有见得必要。”
“诚意?我们都到这里来了,还不够诚意?”老佛爷盯着年轻人。
应该是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阵仗,所以年轻人并没有因为老佛爷的威压而动容丝毫,“给出你们的诚意,老板自然会过来与你见上一见。”
面对这年轻人的冷静,老佛爷也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劣势,而且自己的去是有求于人,握了握拳头,让自己冷静了片刻,换上平常那副和蔼近人的模样,“那你老板需要什么样的诚意?明人不说暗话,这样解决问题可能会来的快一些。”
年轻人轻微的挑了一下眉,不是很明显,但是喻景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微表情说明了事情实在按他们原本计划的方向发展。
年轻人说:“喀姆寨和20%的盈利。”
喀姆寨是国内的黑武器生产基地之一,卡索要想发展国内市场,那国内的货源是很重要的,而且喀姆寨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之前有好几个组织都打过喀姆寨的主意,开始是在黄金蟒手里,而且比较隐蔽,所以没什么人知道,后来名声打响了之后,又辗转到了老佛爷手里,地位在那里,都是掂量着的,也没有人敢动喀姆寨,而且喀姆寨之人主家,现在的主家是喻景,所以喀姆寨的货只会交到喻景手里,其他人都拿不到。倒不是喀姆寨的人多忠心,多讲义气,而是因为喀姆寨的人与外人隔绝,不懂怎么和外人打交道,害怕着道,而且出散货的话会降低自己产品的声誉,引起更多的纷争,整个寨子面临的问题就会更严重了。
无论是喀姆寨还是20%的利润,对于老佛爷来说都相当于割肉了,这两来国内形势太过于紧张,再加上他折了很多人和买家,他的供应链其实是有点乱的,现在问他要这些,太让他为难了。
“没办法商量吗?”老佛爷看着年轻人。
“我们老板做生意是说一不二。”年轻人说,“我们老板还说了,如果你做得到,港城那条线他保证是你的。”
港城那条线他们的确是丢不起,很多买家懂事通过港城那条线把货运往各国,如果说他们丢了港城那条线,真的意味着在国内基本上没有办法混了,只能拆散离开了。
老佛爷看向了喻景,喻景皱着眉,他知道老佛爷是在考量整体的价值利益。老佛爷很清楚,丢了喀姆寨其实也就相当于丢了喻景,毕竟喻景才是喀姆寨的东家。对于老佛爷来说,喀姆寨远远要比喻景重要的多,毕竟喻景是因为喀姆寨才被留下的。
在面临即将要被放弃的的喻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了,如果自己和喀姆寨一同被转给了卡索,那也就是说自己的卧底生活可能还要继续。而老佛爷那边,他还没有完成任务。
整个堂屋里很安静,整个屋子里之后屋外风吹动树叶和鸟叫的声音,这种寂静持续了十几分钟,老佛爷不开口,年轻人也不开口说话,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最后,老佛爷咬了咬牙,叹了口气,说:“好,我同意。”